聶攰拿下手機，說道；“聽到了？”
    柳煙當然聽到聶老爺子那句讓她收下的話。她抱著手臂靠在沙發扶手上，問道：“究竟是什么情況，聶老爺子突然改變了態度？”
    聶攰把手機放在茶幾上，隨后走過去，倒了一杯溫水走回來，放在她的手里，“我說了，不會讓你輸。”
    柳煙接過杯子，抬眼，對著男人的眼眸。
    “因為昨晚你又一次在我家門口站崗道歉？老爺子心疼你，不忍再折騰嗎？”
    聶攰沒應。
    柳煙拽他領口，“說話。”
    聶攰手撐在她身后的扶手上，垂眸盯著她眼睛，“你不也一樣，演戲，讓林裴假裝毀婚。”
    柳煙冷哼：“才不是因為你呢。”
    聶攰唇角勾了下，“嗯，不是。”
    他又問：“午飯在這里吃？”
    柳煙看了眼腕表，道：“不行，得回家吃，我爺爺早上被你爺爺一鬧，還有點搞不清現狀呢。”
    聶攰嗯了一聲。
    柳煙把杯子放回茶幾上，隨后勾著他脖頸，問道：“站了一個晚上，累不累？”
    聶攰眼眸看著她。
    說：“不累。”
    柳煙：“怪不怪我？”
    聶攰捏住她下巴，“不怪。”
    柳煙想想昨晚自己的冷漠，其實她也沒睡好，一開始得知這個消息翻來覆去的時候。她有時性子是有點強硬，或者應該說，還有點遷怒吧。對聶老爺子的怒火遷怒到聶攰的身上。
    因為她六年前跟聶攰鬧的時候，她一直以為那不過是兩個人的事情，最后聶老爺子的插手，變成了兩個家族的。
    他甚至狠狠地斬斷了柳煙冷靜下來后的所有幻想，因為沒得幻想了，她只能完全放棄，甚至在柳老爺子的盛怒之下，發了誓言。
    柳煙想到這里，瞪了聶攰一眼。
    聶攰有點莫名，但明白她心里還有氣。
    他牽著她的手，“我送你下樓。”
    “行吧。”
    下了樓，就可以聞到附近餐館的香味，已經近午飯時間了。柳煙轉身看他一眼：“你呢，你吃什么？”
    聶攰：“等下隨便吃點。”
    柳煙想了下，拉著他的手，說：“吃點面，墊墊肚子。”
    聶攰被她一拉，跟上，兩個人拐進了巷子里，一家名叫王姨面館挨著拐角開著，招牌跟墻壁斑駁不已，一看就有些年頭。柳煙看聶攰一眼，“還記得這里嗎？”
    聶攰：“當然記得。”
    高中的時候這家面館價格便宜，沒什么肉，但是湯汁特別好。柳煙經常跟聶攰來吃，兩個人坐下吃的都是同一碗面，因為柳煙還要吃點別的，比如雪糕啥的，那會兒愛美，不想胖，也不是沒錢，就是喜歡這的面。
    聶攰給她拉開椅子，道：“我以為你不愛吃這些了。”
    柳煙坐下，桌子應該換過，但還是沒逃過布滿油漬。她說道：“怎么會？”
    聶攰在她對面坐下來，長腿無處安放，便把椅子往后挪了挪，他拿起招牌，看了眼，點了一份番茄湯汁面。
    來點單的老板已經換了，不是那個王姨了。
    聶攰擰了下眉，低聲道：“不知道味道換了沒。”
    柳煙含笑：“試試唄。”
    沒一會兒，面上了桌，聶攰又問老板要多了一雙筷子，把碗放在中間，柳煙扯了張紙巾，夾起來吃。
    聶攰掀起眼眸看她：“怎么樣？”
    柳煙咀嚼了幾下，說：“差不多。”
    聶攰也吃了一口，味道確實沒怎么變。于是兩個人像過去那樣，分著一碗面，柳煙就是陪他吃一點，自己肯定要趕回家陪老爺子吃的。她吃的滿嘴都是湯汁，聶攰拿起紙巾擦拭她的唇角。
    柳煙舔了下唇角，看到他唇角有個小口，她伸手碰了下他唇角，聶攰一頓，垂眸看著她指尖。
    柳煙笑道：“聶帥，疼不疼啊。”
    聶攰握著她的纖細白皙的手指，親吻了下她指尖，沒應。
    柳煙看著，突然有點心疼這狗男人。
    這時。
    她手機響起。
    她拿起來一看，是林裴發微信來。
    林裴：已經找到一個賽車手，幫我們比賽了。
    柳煙：哪位？
    林裴報了一個名字來，柳煙在腦海里搜索了一下，擰了下眉，沒立即回林裴。聶攰買完單出來看到她擰眉盯著手機，牽住她的手問道：“怎么了？”
    柳煙一邊跟著他走一邊說：“明天賽車場有個比賽，剛找到一個賽車手，我覺得那人不怎么樣。”
    聶攰聽著，嗯了一聲。
    他說：“那不用不就行了。”
    柳煙把手機收起來，道：“再說吧。”
    她也沒告訴聶攰，最近賽車場的危機，來到車旁。柳煙勾著他脖頸，在他被咬的那個口子上咬了一口。聶攰挑眉，按了下她的腰，柳煙笑瞇瞇地上了車，隨后說道：“走了。”
    聶攰：“慢點。”
    車子啟動，柳煙開走了車子。
    回到家。
    柳老爺子果然在等著，一桌子菜呢，柳煙趕緊擦了擦唇角免得流露點什么出來，柳老爺子說道：“吃飯，對了禮物還回去了嗎？”
    柳煙坐下：“沒有，又回了車里。”
    柳老爺子：“……這聶老家伙啥情況。”
    柳煙喝了一口湯說：“誠意吧。”
    柳老爺子瞇眼：“搞不懂這老家伙了。”
    這一個早上聶老頭的態度太迷糊了。柳老爺子跟他也沒多搭話，怕吵起來，不過初步斷定聶老頭是因為孫子才稍微服軟的。服軟，真是稀奇了。柳老爺子想起那份協議，冷哼一聲。
    吃過飯。
    陳姨去把車里的禮物提進來，柳煙坐在沙發上看著陳姨拆，全都是值錢的玩意。柳老爺子眨了幾下眼，還是覺得事情有些魔幻。柳煙讓陳姨收起來，以后找機會回禮。
    陳姨應了聲。
    隨后柳煙便跟林裴聯系，確認明天的比賽。同時，家里也要開始搞衛生了，她也起身幫忙。
    拖地的時候拍了相片給聶攰。
    聶攰回復：我也在打掃。
    柳煙點開他發的相片，男人挽起黑色襯衫袖子正在換燈泡，下頜線清晰脖頸修長喉結分明，指尖修長。
    柳煙想了想。
    拍了一張露著大長腿的相片發過去。
    聶攰：……
    阿煙：哈哈哈。
    聶攰：阿煙，別鬧。
    聶攰：在家還穿短褲？
    阿煙：打掃，這樣方便，家里開著暖氣。
    聶攰：嗯。
    柳煙想了下，站在落地窗后，舉高手機拍了一張相片，發送出去。柳老爺子便喊道：“煙兒，你在跟誰聊天！”
    柳煙手放下來，隨口敷衍道：“沒跟誰。”
    手機滴滴響起。
    她偏頭看一眼。
    聶攰：你上衣也那么短？
    腰線都出來了。
    阿煙故意回了個語氣：對呢。
    聶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