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小云頓時有一種蛇爬到了手上的感覺。
    條件反射的抽回來。
    雖然有憤怒，卻不敢發出來。
    “汪副長，你說的，我……我聽不懂。”裘小云低著頭說道，拿錢找人辦事，她還是頭一次，要不是實在沒有辦法，她不會這么做的。
    邊上的少婦笑道：“小云，大家都是成年人，有些事情心照不宣了，哈哈，汪副長也是有心，要不然現在這個時期，老師哪能隨便換學校的，那也得你們校長同意啊！”
    “這事，汪副長肯定要出大力氣，到處求爺爺告奶奶，你想啊，你這點錢，打點都不夠，汪副長又不是你爸，為什么要幫你？”
    裘小云小聲道：“英姐，你之前不是說，這兩萬塊，就可以了嗎？”
    叫英姐的女人道：“所以把你帶來了啊，你還猶豫什么？你在二中肯定呆不下去了，不被整死也可能哪天被那個體育老師給強了，這是唯一的機會，就跟汪副長睡一次的事，能算事嗎？”
    裘小云害怕得不行。
    看一眼肥頭大耳，一臉油光的汪副長，就像是看到了大灰狼。
    “我我……我想先去個廁所，考慮考慮。”
    陳言聽到這里，實在是看不下去了。
    在裘小云像只受驚的小母雞，從身邊經過的時候，他猛的一頓酒杯，一把抓住了裘小云的手腕，瞬間將她拉住了。
    “啊——”
    裘小云驚呼。
    當看清是陳言的時候，整個人都嚇得一顫，小嘴開合了幾下，硬是什么話都說不出來。
    陳言冷臉道：“你還去廁所考慮考慮，你考慮個屁啊？腦子里進水了嗎，這種人渣，你就應該直接把酒瓶砸在他頭上。”
    裘小云拼命想掙，掙不脫。
    急得她小聲哭起來。
    陳言道：“我之前不是跟你說了嗎，有人為難你，你打我電話，你為什么不打？”
    裘小云低頭小聲道：“我……我有點怕你。”
    然后，一下蹲在地上，哭得梨花帶雨。
    旁邊的張有容饒有興致的看著，這個時候才問道：“小言子，這小美人誰啊？”
    陳言道：“李諾的英語老師！”
    這一說，張有容想起來了，是東方家族那起案件。
    這時。
    那邊教育部門的汪副長，看到陳言一下拉住裘小云，而裘小云蹲在地上哭，他不由愣了下，對旁邊的女人道：“那小子不會是她男朋友吧？”
    女人道：“不可能啊，沒聽說她有男朋友。”
    “那就是想吃天鵝肉的癩蛤蟆，呵呵，小天鵝被欺負了，我這副長該上演英雄救美了！”
    女人笑道：“那就預祝副長抱得美人歸。”
    她說著拿出一顆藥，當著汪副長的面，悄悄丟進了裘小云的酒杯里。
    汪副長給她一個贊許的眼神。
    然后邁著六親不認的王八步伐，沖到陳言的面前：“喂，小子，你什么人，放開我妹妹。”
    陳言冷冷看著他：“你妹妹？你家流行睡妹妹？”
    汪副長表情大怒：“小子，說話小心點，這里不是學校！你知道我是誰嗎？我是江州教育系統的副長汪泉。”
    搖著酒杯的張有容，慢條斯理的笑道：“馬上就不是咯！”
    汪副長一愣：“你什么意思？”
    他轉頭才看到張有容，一看，頓時眼前一亮，居然又是個大美人，而且這皮球是真的嗎？都可以在房間里打籃球賽了。
    張有容看著他那猥瑣的表情，冷哼一聲：“這個時候還在做白日夢？教育系統汪泉是吧，你涉嫌利用職務之便，威逼利誘，侵害婦女，并索取賄賂，嗯，呆會就通知你單位和你的家里人，讓他們來衙門領人。”
    汪副長瞬間就懵了。
    這要是傳到局里和家里，他的日子就到頭了。
    但他依然抱著僥幸：“嚇唬誰呢？你是衙門的人？”
    “啪！”
    一本證件拍在桌子上。
    大大的徽章差點刺瞎他的眼睛。
    “噗通！”
    汪副長毫無骨氣的跪在了地上：“大人，請高抬貴手，我做到這個位置不容易，家里剛生了二胎，要靠我一個人賺錢養家，要是通報出去，我家就完了。”
    “嗬，爬到了高位，方便讓你繼續對無辜的女老師下手嗎？看你的樣子就不是初犯，你睡別的姑娘的時候，有沒有想過人家一生也完了？”
    她拿出手機撥了個號碼：“小豬，來星光酒吧拉個人，一個教育系統的蛀蟲……哦，是兩個，還有個老~鴇。”
    沒多久。
    一隊衙差就沖進來了，把酒吧里的人都嚇了一跳，還以為掃黃來了。
    張有容朝陳言眨眨眼：“弟弟，要加油哦！”
    陳言翻翻眼皮：“給誰加油？”
    “這位美女老師咯！”
    “滾你的！”
    “這就滾了，我去處理這兩人，加油，愉快！”
    裘小云可聽不懂兩人之間的騷話，還以為真給自己打氣呢！
    陳言把裘老師拉到卡座上，問她：“你在二中被針對了？抱歉，我之前去了一趟上京，東方家那狗崽子的事情沒時間關注，是不是他們聯合起來找你撒氣了？”
    這一說，裘小云就趴在桌子上，哭得更兇了。
    在陳言的安慰之下，她才一五一十將這段時間受到的委屈，都說了出來——
    她是普通人家的女孩子，那天在東方英浦的家里，她親眼看到陳言出手，甚至還死了一個人……對她來說，這是平時不敢想象的事情；盡管當時也感覺這個男人好厲害，就像超人，不由自主讓人崇拜，可回頭冷靜下來，心里剩下的只有恐慌。
    而接下來在她身上發生的事情，才是真正讓她陷入了絕望。
    因為李諾出事的時候，她站在了李諾的一邊。
    等于站在了學校的對立面。
    校長等人視她為眼中釘；
    那些參與校園凌霸的孩子家長，心疼孩子坐了一夜牢，回頭不能對陳言怎么樣，但是裘小云這樣出身普通沒什么背景的老師，就成了最好的報復對象；
    她不僅學校里要承受巨大的壓力和不公平對待，甚至回家都要擔驚受怕，她的父母，也被故意滋擾是非，連工作都丟了，原來的房子里也不敢住，搬去了旅店；甚至還有人故意放出話，污蔑裘小云生活不檢點，勾引學生家長……消息都傳到她的同學群里去了。
    陳言越聽越怒，一巴掌拍下去。
    把整個桌子都拍散了。
    “上次李諾跳樓的事，李奶奶讓我息事寧人，放了那幫兔崽子，現在看來，我的仁慈，換來的是對你的傷害。”
    “跟我走，我給你討回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