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師村。
    車輛行駛在天師村外便是無法前進了。
    村民用石塊在道路面前堵住了，禁止車輛進入。
    如果想要入山，只能徒步上山了。
    胡德庸只得將車停了下來。
    “大人，前方車輛已經無法進入了，倘若大人要上山，只能采取徒步上山的方法了。”
    韓帝點點頭，便是從車上下來。
    田垅之上，不少外面的人朝著天師村走進去。
    這些人有的穿著精致昂貴的西服，也有穿著樸素簡單衣服的普通人，還能看見一些上了年紀的人，臉上帶著虔誠的表情，朝著天師村走進去。
    金松看著這些人，臉上也是有些疑惑。
    “胡使，這些人是干什么的？”
    胡德庸聞言回答道：“天師山因為久負盛名，赫然成為了豫城的朝圣之地，不少人希望能夠前來天師山祈福，保平安，又加上天師山這些年的封閉，所以透露出外界的消息很少。不少人對于天師山都保持神秘而朦朧的面貌，故而這些人覺得天師山是一處圣地，希望通過朝拜來保平安，亦或者祈求心想事成。”
    “這些人，其中有達官顯貴，富貴人家，也有平頭百姓，窮苦人民，他們都相信天師山能夠給他們帶來好運。只可以，天師山這種上山條件確實艱苦，不然豫城也不會千方百計想要將天師山打造成旅游景點，這可是多大的潛力市場啊！”
    金松點點頭，繼續問道：“我們從何處可以上山？”
    胡德庸抬手，指了指遠處的一處山腳，那是在天師村后幾公里的地方。
    后面，赫然是一座危聳入云，直插云天的巍峨大山！
    抬頭望去，上面云層環繞，似乎看不見山頂。
    “天師山不知從何時起稱作天師山，最早的天師山聞名，是因為出現了第一代天師，后來脈脈相傳，到了現在的天師，已經是第二十一任天師了。經過這么多年的發展，天師山上變得愈發強盛。每個一段時間，天師山上的人就會下山招收子弟，不少人都會爭先恐后的想把子弟送進去。”
    “要知道，天師山對于這些人而言，那就是神秘，神仙一般的存在！無論的高官富賈，還是普通百姓，他們都希望自己的后代能夠上山學的一技之長，下山之后，這可比世俗的玩意有用的多了！”
    胡德庸看著金松笑了笑，說道：“你們來的正是時候，明日便是天師山的下山招徒弟的日子，估計天師山的山門終于可以開啟了。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天師山的山門就變得緊閉起來，禁止任何外人踏入，就連天師山上的人，想要下山都要有極為嚴苛的要求，不經過天師山的幾位高層命令，無法踏出天師山半步。”
    “不過明日，因為情況特殊，倒是有不少山上的人下來，就在這天師村中挑選弟子，每年都會根據情況挑選三五個人不等。”
    “如果大人想要上山，明日正是一個好機會。”
    金松聽著胡德庸的話，朝著周圍望了一圈，赫然不少父母牽著自己的孩子，一邊哄著一邊不舍的朝著天師村而去。
    密密麻麻的人群，早已逾越百人，恐怕有上千人的模樣。
    這么多前來碰運氣的家庭，最終被選上的只有三五個人，這種淘汰率，確實太過于無情。
    天師村說大不大，說小不小。
    這里的原住民似乎已經習慣了每日都有大量的人前來，他們對于外面走來走去的外地人，早已熟視無睹，視若無物。
    “大人，屬下提前在天師村里備好一間房間，請大人今夜在村里休息一晚，明日再啟程上山也不吃。”
    胡德庸全部吩咐齊全了。
    韓帝點點頭。
    “好，山腳休息一晚。”
    然后，一行人穿過村子里密密麻麻的人群，朝著準備好的房子而去。
    雖說特意準備，但是在這村子里，想要找到酒店規格的房子，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胡德庸有些忐忑，這個房間恐怕是村里最干凈整潔的了。
    他就怕韓帝見了之后，還是心生不悅，然后遷怒于他，他也沒辦法再找比這里更好的房屋了。
    不過，他的擔心顯然是多余的。
    韓帝并沒有介意房屋的環境。
    相較之下，北境的生存環境那么惡劣，他也仍然堅持了十年。
    什么樣的環境沒有入睡過，早已習以為常并且云淡風輕了。
    門外的木頭臺階上，夕陽的余暉灑落。
    小道士臉色依舊蒼白，他渾身散發無力的氣息。
    在他身邊，坐著好奇寶寶一樣的小落，睜著可愛的大眼睛，好奇的打量村長里來來往往的行人。
    這些人因為沒有住宿的位置，又不想錯過明日的天師山錄選，寧可在山腳隨便找個地方過夜。
    不少人就地找棵樹，亦或者靠在某家房屋的門外，借著屋檐的遮擋，似乎找到一些安全感。
    “小道士，這里就是你的家嗎？”
    小落雙手捧著下巴，眨巴眨巴的著眼珠子，笑吟吟的看著小道士。
    小道士聞言，原本蒼白的臉微微泛起紅潤。
    這還是小落第一次這么認真的看著他。
    “對，對呀！這里是我家下面的村莊，我長大的地方還在上面。”
    “在那座山上嗎？可我都看不見山頂呢！”
    “是呀！這座山可有足足九千九百九十九臺階梯呢！上次下山一趟，我腿都要走斷了！而且我聽我師傅說，它是一座有靈氣的山，就像人一樣，通曉人性！”
    “唔？是嘛？可是山不是死的嗎，它怎么可能像人一樣呢？”
    小道士看見小落的懷疑，挺直了身子向小落解釋，臉上又浮現精神的狀態。
    “真的！我聽見過，天師山晚上的呼吸聲！”
    “呼吸聲？”
    “這是真的！”小道士就怕小落以為他在騙人，趕緊解釋道：“我下山之前，晚上曾經聽見過山里傳來很大很大的呼吸聲！這種聲音就像打雷一樣，轟隆隆的聲音。”
    “可是。”小道士突然浮現難過的表情，“我的師哥師姐他們都說沒有聽見，說我這么小年紀就在騙人，還說要告訴我師傅，要我師傅罰我禁閉！”
    小落看見小道士難過的表情。
    突然，她輕輕地握住小道士的手。
    “乾象，我相信你，你一定不會騙我的！”
    “真，真的嗎？你愿意相信我嗎？”
    小道士原本落寞的眼神里，突然重新恢復了光彩的神色。
    小落的笑容，仿佛秋日里的一抹暖陽，小道士感覺體內的痛楚都已經消失了。
    ......
    夜幕降臨。
    天師村進入一片睡夢，萬籟俱寂。
    村子里，到處都是就地坐下，或者靠在某些物體的人，他們拿出攜帶的睡袋，套在身上就地休息。
    失去了現代化的設備，村子里只剩下一片漆黑。
    唯一能夠殘存的光亮，便是原住民屋子的燭光。
    小道士躺在床的一邊，小落躺在另一邊，沉沉入睡。
    不知道過了多久。
    小道士感覺夢境之中，一道震如天雷的響聲轟然爆炸！
    這道雷鳴聲，炸的他腦袋震蕩不已，額頭上汗水刷刷流下，猛的驚醒過來。
    “呼！哈呼！”
    小道士慘白的小臉上，汗水不停的流淌。
    “小落，你聽見山的呼吸聲了嗎？”
    他緊緊的盯著正在酣睡的小落，話又縮了回來。
    村子里。
    似乎只有他一個人醒過來了。
    小道士環顧一圈，空氣中散發巨大的雷鳴聲，一張一吸，暴雷轟鳴，震得他天靈蓋都要裂開一般！
    “他們，為什么都沒有聽見？”
    小道士艱難的從床上趴下來，他披上了單薄的外套，想要借著月色朝外面走去。
    門框吱呀小聲響起，然后緩緩關上，沒有吵醒任何的人。
    小道士露出難受的表情，朝著天師山的方向望去，整座山在他眼前，仿佛化作活的巨人一般，正在匍匐在大地上，不停的呼吸。
    “好難受！”
    小道士艱難的捂著腦袋。
    周圍的人全部安然的睡在村子之中，沒有任何人醒過來的樣子。
    這一刻，小道士感覺他仿佛被世間遺棄的孤子一般。
    忽然，小道士感覺他渾身一陣清靈。
    他的頭頂仿佛被什么按住了，一股清澈的力量正在消除他的疼痛感。
    小道士記得，不是所有人都睡著了嗎？
    難道有人跟他一樣，也聽到的山的呼吸聲？
    他猛的回頭，后面站著一個他熟悉的面容。
    韓帝緩緩收回治愈的手，面色嚴肅的朝著天師山望去。
    “這是，老天師的呼吸。”
    “啊？！”
    小道士聞言，嚇得臉色慘白不已。
    “難道，師傅不是人，他是一座山？天吶，師傅是不是妖怪啊！那他養我，是不是要等我長大了將我吃掉？”
    韓帝無語的瞥了一眼小道士，這小孩的想象力實在太豐富了。
    “不，老天師不是山。”
    “那你說這是他的呼吸聲......”
    “呼吸聲的確是他的，很顯然，老天師正在竭盡全力沖擊九品之境！”
    韓帝微微頷首，眼神微微瞇起，有些疑惑。
    “小道士，你師傅這樣子，持續了多久？”
    “啊？我想想啊。似乎從我下山之前就這樣了，已經持續好久好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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