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爺派出去的侍衛(wèi)一波波的往回趕，帶回的都是好消息。管用！凡是種痘的沒一個感染麻疹的！副作用也不明顯，起個小泡而已，比他們起受的刑罰，就如同被蚊子叮了一口似的。
    李二爺大喜，大笑的次數(shù)明顯增多。他是奔著名留史冊、打造盛世的目的去的，然而經(jīng)過十余年的戰(zhàn)亂和瘟疫，人口由前朝的89o余萬戶（46oo余萬人），銳減到武德元年的18o萬戶（9oo萬人）。這鍋李淵父子肯定不背，甩給前朝就好，理由就是楊穎他爹不愛惜子民，勞民傷財?shù)墓こ虥]少干，致使民不聊生、狼煙四起。自己是救世主，好歹抱住了9oo余萬人的生命……
    很多人都這么干過，一邊罵著前面的，一邊享受著前面遺留的各種有形、無形財產(chǎn)、便利，毫無心理負擔(dān)……
    歷史中所謂的盛世，其實很簡單，人要多，而且能吃飽。在這基礎(chǔ)上，再打幾場勝仗、推平幾個不聽話的小國，多召集幾個異邦前來朝拜就足夠了。
    對于李二爺來說，現(xiàn)在已經(jīng)基本杜絕因饑餓而死的人了，土地比前朝都多，人卻只有前朝的五分之一！推行均田制后，只要肯賣力，即便老天爺再不賞臉，也輕易不會出現(xiàn)餓死的情況。
    另一個讓李二爺哽咽在喉的問題是人口。嬰兒夭折率太高了！有母親太小先天不足的，有得病沒挺過來的，這兩種占比都不少。
    麻疹啊，這病孬，不挑人，覆蓋面廣，致死率高。種痘不貴，百姓都能負擔(dān)的起，若大唐百姓人人種痘，能降低多少死亡率？即便是1%也了不得！
    “歸唐真是朕的福星啊！”李二爺抱著城陽小公主，一邊用手招惹她，一邊對長孫皇后說道：“朕記得他先鼓搗出的鐵吧？后來是造紙、印刷、棉花、玉薯。”
    “還有些吃食啊，桌子凳子的也沒少做，連藥也沒少做。”長孫皇后看著爺倆玩鬧，也很高興，“前陣子歸唐又弄出了香皂，麗質(zhì)帶回來了不少，妾身用著好用呢。”
    “你這么一說還真是，不過除了藥都是小道，歸唐這孩子太懶、太貪圖享受。”聽長孫皇后這么一說，李二爺樂了，“你看看這幾樣，哪個不是為了舒服、滿足口舌之欲？”
    “也許吧。不過聽麗質(zhì)說，晉家莊大變樣了呢。莊戶個個喜氣洋洋的，很有奔頭。連集市都有了。”長孫皇后拿起蒲扇，給爺倆扇些涼風(fēng)，“附近莊子的姑娘都想嫁到晉家莊，莊子里的姑娘都不愿外嫁，這下莊子里的小伙成香餑餑了。”
    “哈哈哈。歸唐家致富還是有一手的。”晉家莊啊，李二爺感覺自己也很久不去了，若大唐的村莊都能有晉家莊一半水平，那自己期待的盛世也就達到了。
    “那可是，前腳剛從盧鄭王幾家賺了一大筆，后腳又從倭使手里賺了一筆。”長孫皇后很認同夫君的觀點，有長樂在，晉家莊在她面前就和透明一般。
    “這事朕知道。”說道這一茬，李二爺更樂了，“歸唐這小子太壞了！前陣子他托長樂把奏折遞了上來。那字真不咋滴，哈哈哈哈！”
    “所學(xué)不同，歸唐從小又沒學(xué)毛筆字，他的硬筆字還是很好的。”長孫皇后替晉宇說了句公道話，“不過他怎么壞了？”
    “這是重點啊。他在奏折里說，這土豆啊，已經(jīng)開始退化了，他盤算著要搞什么脫毒工程。若不脫毒，再種個三五年，收的不是糧食，是毒藥！”李二爺也有自己的疑惑，“說來也怪，歸唐對異邦防備心很深啊，前陣子剛坑完高句麗，現(xiàn)在又把倭國往死里坑。”
    “這樣不好嗎？說明他是站在大唐一方的。”長孫皇后賢惠歸賢惠，不是沒見識。國與國之間真的有友好嗎？哪次不是打出來的？削弱別國、強大自己，才是生存之道！
    “好，誰說不好了。”李二爺將疑惑拋之腦后，“前陣子這小子又弄了一個種痘之法，朕派人去驗證了，預(yù)防麻疹的效果不錯。過幾天，朕讓御醫(yī)學(xué)來給你們種上。”
    “啊？”長孫皇后有些哭笑不得，“他自己不是說過已經(jīng)把知道的藥方掏空了嗎？怎么又蹦出來一個？”
    “前兩年麗質(zhì)牙疼的時候，歸唐提供的那個是叫牙膏吧？朕看歸唐就是屬牙膏的，不擠不出，朕打算好好擠擠他。”李二爺搜腸刮肚，終于找到了一個貼切的形容。
    “陛下打算重用他了？”長孫皇后很是稀奇，之前還說過要留給承乾用呢，變化有點快。
    “不能讓他老這么閑著啊，種個草啥的有什么前途？這陣子已經(jīng)有不少人提到他了，承乾前幾天奏請?zhí)茪w唐總結(jié)一下種地、種菜的方法，想推廣，代國公都罕見的表態(tài)支持歸唐做些實際工作，只是在去哪個衙門沒表態(tài)。”李靖的表態(tài)讓李二爺有些出乎意料，畢竟他在朝堂上一般就是做個樣子，輕易不說話。
    “這倒挺稀奇，能讓代國公開口可不容易。”長孫皇后聽后也挺驚訝，“估計是代國公惜才吧？”
    “這只是一方面。”李二琢磨道，“朕尋思可能也有上次侯君集的原因。不管怎么說，總歸是件好事。”
    “那陛下打算派他去哪個衙門歷練？”
    “朕也沒想好，他學(xué)的東西跟哪個衙門都不搭邊。”李二爺略微頭痛，“過陣子再議吧，朕要先把種痘給推廣起來，方子還沒從歸唐手中拿過來。種一次痘兩三文錢，花個小錢能預(yù)防麻疹，這件事很能收買人心啊，歸唐去做不太合適。”
    “這是能看的見，摸得著的大好事，能恩澤天下固然好。”長孫皇后蛾眉微蹙，“但直接要過來不太合適吧？即便兩三文種一次痘，大唐有近千萬子民，這可不是筆小收入，每年都有新生兒，若推廣開來，這可是門長盛不衰的生意。”
    “是啊。”李二爺也嘆氣，“朕有時候也羨慕程咬金，這事放他身上就不叫事，能直接搶上門！臉皮比城墻都厚，但朕做不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