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對的，高！”
    在柴郡奧爾德利埃奇的一家高檔餐廳里，高深盛情款待了來訪的齊達內和巴爾達諾。
    作陪的還有高深的未婚妻蘇晴。
    而他們三個男人坐在一起，話題很容易就聊到了足球。
    這是他們此行的目的。
    “當初，我們要引進卡卡，你就說過，這條路行不通，現在看來，你是對的，我們都錯了！”巴爾達諾說完后，一聲五味雜陳的嘆息。
    二進宮的弗洛倫蒂諾和巴爾達諾都一心想要干一番事業，因為他們都對皇馬有著深厚的感情，也希望通過二進宮來證明自己的能力和價值。
    弗洛倫蒂諾更是要用二進宮來重新為自己正名，并在皇馬主席位置上坐穩了。
    可本賽季，皇馬的表現并沒能令人滿意。
    到目前為止，西甲踢了二十二輪，皇馬落后巴薩兩分，而且在雙方首場對決當中，皇馬在諾坎普零比一落敗。
    從比分上看，這是一個不錯的成績，過程也還可以接受，但皇馬上下都不會滿足。
    真正引發佩萊格里尼帥位危機的是國王杯，零比四慘敗給一支業余球隊，這簡直就是皇馬的奇恥大辱，甚至有消息說，弗洛倫蒂諾當場就要把佩萊格里尼給炒了。
    花了三億多歐元，齊聚了三大聯賽四名頂級巨星，結果輸給了一支業余球隊，這簡直就是天底下最搞笑的笑話。
    但它偏偏就發生了。
    后來，弗洛倫蒂諾沉住了氣，沒有解雇佩萊格里尼，目的就是希望他能夠帶領球隊扭轉局面，尤其是在歐冠。
    佩萊格里尼在比利亞雷爾執教期間，歐冠賽場上的成績都相當不錯。
    可誰能想到，皇馬在十六強淘汰賽首回合就客場零比二輸給了里昂。
    從比分上看，次回合主場逆轉晉級的可能性不大。
    而這也是齊達內和巴爾達諾來到曼徹斯特的原因。
    早在半年多以前，高深就已經猜到會是如此了。
    當時，他還勸過巴爾達諾，認為引進卡卡，對皇馬的整體戰術不利。
    可當時，誰信他呢？
    哪怕是齊達內，估計也都是半信半疑，因為齊達內自己就是一名前腰。
    可現在，成績出來了。
    巨星雖多，但在中場失衡的情況下，照樣沒用。
    ……
    “這種事情沒有什么誰對誰錯，大家觀念不同，理解不同，很正常。”
    高深笑著安慰，他的球隊本賽季可踢不了歐冠，所以也沒資格去評價那些能踢進十六強淘汰賽的球隊，哪怕是首回合就輸了的球隊。
    齊達內和巴爾達諾被他這么一“安慰”，反而不知道怎么繼續下去了。
    按照他們之前的計劃，那應該是要曉之以情，動之以理的。
    他們都相信，以高深的能力，一定能夠解決目前皇馬的問題，帶領球隊走出困局。
    遠在馬德里的弗洛倫蒂諾也是同樣相信，所以才會讓兩人來到曼徹斯特。
    很簡單，既然高深能夠在半年多以前就看出皇馬的問題，那他就肯定能夠解決。
    想到了這里，再看看高深跟蘇晴旁若無人的含情脈脈和如膠似漆，齊達內和巴爾達諾對視了一眼，都紛紛看出了對方眼中的無奈。
    最后還是齊達內忍不住開口了。
    “高，你回來吧！”齊達內用一種請求的語氣說道。
    “回去？回哪兒去？”
    “皇馬，我們所有人都在等你。”
    “別開玩笑了，齊內丁，我回去干什么？”高深笑著反問。
    “幫助他走出困境，就好像你四年前做的那樣，我們所有人都相信，你一定能夠做到，而且能做得比四年前更好。”齊達內情真意切地說。
    他跟高深關系莫逆，又給高深當過助手，所以他比誰都知道高深的能耐。
    目前皇馬的困境，對高深來說，不是問題。
    真正的問題是，他肯不肯回皇馬？
    高深沉默了幾秒后，才笑著搖搖頭：“齊內丁，現在的皇馬跟當年的皇馬又不一樣了，我也不一樣了，現在的曼城也遇到了一些麻煩，也需要我去解決，你了解我的，我不會在這個時候，扔下所有的事情不管的。”
    “我們可以等到賽季結束后。”巴爾達諾趕忙說道。
    在高深的身上，皇馬的誠意也是很足的。
    可以說，除了巨星戰略外，其他的事情都能談。
    高深還是在笑，還是在搖頭。
    這讓對面的齊達內和巴爾達諾都心中一沉。
    “齊內丁、豪爾赫，咱們是多年的朋友，我非常高興你們能夠來看我，也非常歡迎你們在曼徹斯特多待一陣子，你們所有的開銷和費用，通通都算我的，但回皇馬這件事情，咱們就不要再提了。”
    高深說得很堅決，不容置疑。
    ……
    一頓飯后，齊達內和巴爾達諾目送著高深牽著蘇晴的手離開。
    作為朋友，他們都為高深感到高興。
    可作為皇馬的雇員，他們又都挺失望的。
    于公于私，他們都希望能跟高深再度合作。
    但，他們也都很了解高深，一旦他做出了決定，輕易就不會再更改了。
    “其實，這樣也好。”巴爾達諾沒頭沒尾地來了這么一句。
    齊達內也點點頭，流露出了一絲苦笑。
    現在的皇馬更衣室，也不是那么容易搞定的，問題也是非常大。
    勞爾和古蒂等人都年紀不小了，都應該要退居二線了，但與此同時，前場的巨星們又太多，球權和職能如何分配？
    還有高深所說的，如果想要保證中場，那就必須要調整巨星配置，那要拿下誰？
    要知道，每一名巨星都是球隊花費巨資引進的，都不是買來坐冷板凳，看飲水機的。
    當年，高深能搞定皇馬更衣室，那是因為球隊連續羸弱多年，被逼得沒有退路了。
    但現在……
    想到了這里，齊達內拿出了手機，給遠在馬德里等消息的弗洛倫蒂諾打了一通電話，把自己在曼徹斯特跟高深的交談簡單扼要地闡述了一遍。
    電話那邊的弗洛倫蒂諾沉默了挺長一段時間。
    早在當年高深執教皇馬時，他就已經非常看好高深了。
    甚至，在他準備二進宮，重登皇馬主席大位時，他心目中的主教練由始至終都只有高深。
    可誰能想到，就因為在巨星引援上的分歧，因為自己的先斬后奏，高深憤然執教曼城。
    雖說，最近一段時間，高深受到了不少的指責，但曼城依舊是英超領頭羊，十九連勝的半程冠軍也足夠震驚世界足壇。
    高深依舊還是那個神奇的高深。
    但皇馬已經不是賽季初的皇馬，弗洛倫蒂諾心中的底氣也沒有賽季初那么足了。
    至少，賽季前的皇馬主席，打死都不相信，他花了三億多歐元巨資打造出來的巨星陣容，竟然會輸給一支業余球隊。
    可聽齊達內和巴爾達諾的意思，高深心意已決，誰又能讓他改變主意呢？
    ……
    離開餐廳，高深和蘇晴手拉著手，在綠茵小路上漫步回家，享受這難得的愜意。
    “其實，你還是挺關心皇馬的。”蘇晴說道。
    她很了解高深，她知道，高深骨子里是一個非常重感情的人。
    高深沖她笑了笑，什么都沒說。
    “為什么不答應他們呢？”蘇晴奇怪地問。
    高深松開了蘇晴的手，探過手去，一把攬住了她的香肩，稍微一用力，她就整個人貼緊了高深，看起來更為親昵了。
    就算兩人已經確立關系這么久，但蘇晴還是有些吼不住高深這突如其來的親密接觸。
    但在高深霸道地拒絕了她的“反抗”后，她也只能認命地服從了。
    “現在還不是時候。”
    “為什么？”
    高深又是輕輕一笑，“皇馬這家俱樂部跟其他的球隊不一樣，從弗洛倫蒂諾的銀河戰艦一期開始，他就非常重視商業價值，而巨星就是皇馬商業價值非常重要的組成部分。”
    “所以，不管是以前的銀河戰艦一期，還是現在的銀河戰艦二期，巨星都是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和影響力，他們甚至能夠直接連線高層，乃至主席。”
    蘇晴聽到這里，頓時明白高深的顧慮了。
    如果把皇馬視為一家企業，那類似這種越級匯報，領導跳過自己，插手下屬工作，這絕對是大忌。
    “現在，他們很多人都還留有幻想，總覺得，引進一批巨星后，成績就能夠自然而然地上去了，他們忽視了主教練的存在，同樣的道理，他們也低估了主教練的作用。”
    皇馬從來都沒有尊重主教練的傳統。
    以前是，現在是，以后可能也還會是。
    但作為一名主教練，高深沒有辦法在這樣的環境和氛圍下工作，他需要得到俱樂部最推心置腹的支持，否則的話，他寧愿不去。
    而這一點，是現在的皇馬所給予不了的。
    不說別的，高深只需要問弗洛倫蒂諾一個問題：我能不能夠把克里斯蒂亞諾·羅納爾多和卡卡等巨星，全都打入冷宮？
    在沒有得到肯定的答復之前，高深是絕不會接手皇馬的。
    因為如果他連處理一名球員的權力都沒有，那么請問，他要如何在更衣室里管控好球隊？如何服眾？如何讓所有人都聽他號令？
    也許有人會說，可以說動C羅，讓他合作。
    但問題是，這種合作本身就很脆弱，而且以高深現在的身份和地位，他為什么要去冒這個險？為什么要去做這件事情？
    事實上，不管是弗洛倫蒂諾、巴爾達諾還是齊達內，他們一直都非常清楚高深的底線在哪里，但皇馬暫時不會妥協。
    那既然如此，高深也不會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