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皇上明斷!"眾臣同樣附和一句。
鳳九鳶的目光從鳳慈面上掃過,淡漠的可怕。而鳳慈莫名一陣心酸,這樣的九鳶像極了嫣然,那個凄美更倔強的女子。
獨孤無憂挑眉,"你還有何話可說?"
簡玉輕輕一笑,失望而殘忍,有何話說?她環顧一圈,目光路過納蘭凌霄的時候微微一凝,他的眼依然美麗的如此虛幻,舉盞輕啜一口香茶,似乎她的生死真的與他毫無干系。
真的好冷!簡玉不禁輕輕顫抖,難道這么多年,他對自己就半點留戀都沒有嗎?
"臣妾無話可說!愛情原本就是個自私的東西,我可以為了它而不顧一切。"
所有人都認為這是一個后宮女人對帝愛的無奈,而只有納蘭凌霄與鳳九鳶知道不是。更甚至,鳳九鳶想看看,是不是所有人對他來講都是一樣,失去了利用價值便一文不值?
上官羽擰眉,長劍一挑,道,"到底有沒有人指使你?"
簡玉聞言微微一笑,目光幽幽望向鳳慈所在的地方,失落道,"大人,簡玉辜負您的期望了!"
"你、你這個女人..."
鳳慈大驚,他怎么會想到簡玉會在這個時候誣陷他?她究竟是誰的人?為什么...
而眾人顯然是相信簡玉的話的,雖然他們知道鳳相一向跋扈,但沒有想到他居然能恨下心來傷害自己的女兒!
"皇上!不要相信這個女人的話,老臣是冤枉的!"鳳慈趕緊跪拜,轉而望著鳳九鳶道,"娘娘,老臣怎么可能傷害您呢?"
鳳九鳶頷首,看不出什么情緒,越發讓鳳慈心慌。
簡玉見此,揚起的弧度,那笑容正好朝著納爛凌霄,她記得他想要的一切,那么即便是死她也不會背叛他,不會背叛她自己的愛情,即便他從來不曾真正在意過自己。
"大人,我們輸了!您的寶貝女兒是向著皇上的!"
說完,便朝著對面假山上撞去,鮮紅的血滴進水塘里,連睡蓮都被染成了紅色。
鳳九鳶看見,簡玉的手心里握著一朵蘭片,很香很香的蘭片...而她的目光一直望著納蘭凌霄的方向,直到到失去最后一抹色彩,那個人也沒有再多看她一眼,連一個笑容不會施舍。
鳳九鳶冷笑,他真的,真的好冷。
納蘭凌霄我真的像挖開你的心看看它究竟是什么顏色?或者說你根本就沒有心?
對,你一定沒有心。
如此痛著,胸口開始發燙,喉嚨里的腥甜從嘴角溢出,她嘲笑自己的軟弱,嘲笑自己的無力!
"鳶兒...你怎么樣?"
獨孤無憂大驚,立刻將她抱住,"驚塵!"
夏驚塵立刻上前以把脈為遮掩,將內力從指尖輸進她的體內,如今她連內力都剩下不足四層,如何能再抵擋鎖相思的折磨?
"謝謝。"
納蘭凌霄看見她笑,朝著夏驚塵在笑,如此溫柔而委婉,沒有半點浪蕩和輕狂。他與她相對而站,同樣如雪的衣服,同樣如墨的長發,倏忽,他心痛難擋,渾身連半絲氣力都沒有。
"鳶兒..."
感覺到納蘭凌霄的目光,鳳九鳶將身子倚進獨孤無憂的懷里,笑得風華萬千,輕輕道,"叫我阿九..."
獨孤無憂心跳忽然停止,她的眼那么亮都遮不住低下的悲涼,她的笑那么好看卻仍然帶了痛意,無緣由的,他想好好保護她。
"阿九。"
他是開心的,無比開心,好像小時候吃到娘親親手做的點心一樣。
而納蘭凌霄聞言,額頭青筋突現,雙手連茶杯都握不穩,阿九...
她曾說,這一聲阿九不配由他來喚。
驟然起身,他泠泠眸光鎖住她絕美而熟悉的輪廓,眉目間隱隱參雜著痛楚和失落。
"蘭王?"獨孤無憂對于他看鳳九鳶的眼神很不滿意,那樣的執著而熟悉。
鳳九鳶微微一笑,強自笑得越發燦爛無比,輕輕把玩起胸前發絲,勾唇道,"蘭王是想要問九殤的事情嗎?"
如此疏離的態度,讓納蘭凌霄如被凌遲。那夜,她亦是笑得如此美好。
"你不后悔嗎?"
"這世上從來沒有我后悔的事。"
"是,微臣很擔心她。"納蘭凌霄垂首,有生以來第一次說出擔心而字。
剎那,鳳九鳶心中一窒,唇角微微上挑,"是嗎?當日蘭王那一劍可是十成十的功力,她已經死去,蘭王日后就不必再掛牽了。"
一字一句,像極了烈焰與冰霜。十成十的功力...是啊,無論當日今日都是他親手將她傷得體無完膚,還有何臉面說出擔心二字?
夢里青螺誰掃,簾外落花紅小,獨睡起來情悄悄,寄愁何處好?
"娘娘,蘭王在殿外求見。"
這已經是宮女第三次來報,夏驚塵還在為她施針,聞言望向她的眉目,依然輕愁一片。
鳳九鳶輕輕揮手,"不見。"
"娘娘...蘭王已經從昨夜等到了今日。"
宮女有些不忍,這是蘭王少有的狼狽,沒有人不心疼。
夏驚塵抿唇,"也許他是真有事找你。"
然而,鳳九鳶懶懶挑眉,"王侯找一個后宮妃子,公事不歸我管,私事便犯了宮中大忌,我與他之間會有什么要事。"
宮女聞言,只能默然退出。
"蘭王,娘娘還是不見。"
納蘭凌霄雖然心痛,但面上依然雍雅非常,只是雙目多了絲苦楚,"好,本王知道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