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
解語抬頭,重重向獨孤無憂抱拳作揖,后者先是驚訝而后微微頷首點頭。
很快,李賀取來了護凝丸,獨孤無憂毫不思量就取出一顆喂她服下,還好她還有些知覺能夠咽下去...
"殘陽說護凝丸乃世上靈藥,哪怕是將死之人也能吊住一口真氣,主子一定會沒...啊..."
話沒說完,只見鳳九鳶身子一挺,長眉驟然凝緊,然后噴出一口濃黑色鮮血再度昏迷。
"啊...主子..."
"怎么回事?"獨孤無憂顯然也嚇得不輕,這一口血費盡了她渾身所有力氣,仿佛再也不會醒來。
正當眾人焦急之際,兩道身影直接從窗口落下,殘落硬是將殘陽拎著飛了過來,眼見鳳九鳶如死人一般躺在那里,殘落目色一片沉痛,手握成拳顫抖不停。
殘陽臉色泛白,呼吸有些緊張,顧不上許多,立刻上前為鳳九鳶把脈,然后很利索的用金針護住了心脈,冷汗直流。
"真是糟糕..."
莫名一聲輕嘆后,解語二話沒說揮拳便朝獨孤無憂而去,幸好被李賀攔住,"解語姑娘萬萬不可呀!"
解語狠狠瞪著獨孤無憂,咬牙道,"都是他!說是給主子吃護凝丸,就是吃了你的護凝丸主子才吐血的!"
當下,殘落揮劍而起,正好被趕來的上官羽攔下,"慢著,皇上絕對不會害鳳妃娘娘的,現在最重要的是救娘娘!"
殘陽已經檢查過了那所謂的護凝丸,暗暗心驚,"這根本不是護凝丸,這是能夠侵蝕人五臟六腑的噬骨丹,做的與護凝丸模樣相同,顯然這一切都是有人早就設計好的!"
"誰?"
殘落聞言,雙目漸漸赤紅,冷冷掃過在場所有人,似乎下一秒這里便會涂炭一片。
上官羽與獨孤無憂相視一眼,愁容滿布。
"殘先生,如今還有什么辦法可以救娘娘?"上官羽上前兩步,俊朗明媚的臉上全是疲憊,連衣服都沒來得及換。
殘陽垂眸,"如今她的內力運行迅速,正在不停止的吸毒,同時也在被消耗。我沒有把握..."
"殘陽,你是說主子要死了嗎..."解語紅著眼,難以開口。
殘陽抬眸定定看著獨孤無憂,鄭重道,"夏王一族醫術無疆,天下神醫驚鴻居夏驚鴻姑娘便是當今夏王親生妹妹,而夏王更是醫術了得,惟今之計,希望夏王能..."
"朕明白。李賀,拿筆墨。"
獨孤無憂二話沒說,親筆寫了封書信交個上官羽,"將這封信親自交給驚塵,用封火令傳下去,務必讓驚塵盡快進京!"
淮南,蘭王府。
幽靜的君子居前,幾個侍女正在仔細收集花瓣上的露珠,蘭越領著戰傲天從中間小路穿過。戰傲天生于北方,體形魁梧健碩,五官非常立體霸氣,漆黑色里衣束腰束袖盡顯武士風范,而繡著四爪白龍的外袍則是廣袖飄飄,一派大將之風。
"戰王爺,里面請,王爺恭候多時了。"蘭越在距離君子居七步外停下,極為恭敬的做出邀請手勢,請戰傲天往前。
而戰傲天看著被滿園蘭花包圍著雅居,不由輕笑,未見其人便能先聞其香。
房門很不客氣的以戰傲天的方式推開,一陣蘭香撲鼻,他輕笑道,"還是這個德行,本王還以為是誤闖女子閨房了!"
"就你這鹵莽勁,真要是闖進了姑娘香閨一定要被送到衙門定罪。"
聲如蘭開,音如蘭綻,氣醞蘭香,韻帶蘭雅,猶如一陣安魂寧神的曲音,饒是戰傲天再是個急性子也無法討厭這天籟美妙之韻。
房間照樣熏著淡淡的蘭香,一切擺設都是冷色調,包括桌椅筆墨全是墨蘭花紋,那人站在窗前細細修剪著案上很別致的一盆蘭,白衣垂地,墨發垂肩,背影欣長而優雅,宛如畫中蘭仙,不似這紅塵俗子。
銀色小剪不停的揮舞,手腕柔軟細膩如蘭蕊,仿佛每動一次都能開出一片蘭花,久而久之便會讓人眼花繚亂。
戰傲天知道他冷,也知道他雅,并且這世間已無人能及,雅得讓人不得不尊敬,卻又冷得讓人甘愿為他死去。他承襲王爵那年,安南城里擺滿了紫色的蝴蝶蘭,十里長街鋪滿剛開的蘭瓣,一直連接到天的盡頭,而他,就那樣微笑著走來,一步一步完美到無法呼吸,真如是從天的那邊而來...
"一早泡了你愛的茶,這個時辰剛剛好。"納蘭凌霄依舊低頭仔細的修剪著蘭花,開口卻是極為親和與熟悉。
戰傲天回神,為自己的征愣傻傻一笑,調侃道,"我說你這王府怎么還是沒有個打理事情的女主人呢?剛才我在路上碰到了前年和你在酒樓從惡霸手里救下的歌女,她認出我來后非要讓我帶信給你,說是寫了好久的情詩。"
戰傲天邊喝著茶邊將那灑了女子香粉的信箋放到案幾上,哭笑不得,"我說凌霄,你年紀也不小了,雖然能配上你的女子不多,但女人都一樣你就別空著了!"
納蘭凌霄手里的動作一僵,連習慣性的笑容都瞬間斂去,眉頭微微一蹙,幾近讓人瘋狂的心碎,"這次回京,讓皇帝多賜幾個美女給你帶回去,別總在我這里發情。"
"咳咳..."戰傲天一個岔氣被茶水嗆到,再看那人依然優雅如風。
半個時辰后,納蘭凌霄斜臥在塌上仔細閱著管家送來的帳簿,有侍女進來為他梳發,發質柔順如水,侍女指間的力量拿捏的正到好處。(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