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少爺!"
那些小廝領命,各個帶著陰冷的笑容朝男子走過去,男子一邊后退一邊擰眉,眼里卻沒有一絲畏色,"光天化日之下,你們居然如此...如此猖狂,我一定要將此事告訴朝鳳皇帝,將你們、你們..."
"哼,恐怕你沒有這個機會了!"
拳落,腳揣,路邊許多人都不禁閉上了眼,許多想要救人俠士也礙于向少的身份而放棄了這個念頭。且不說他們能不能見到蘭王,即便是讓那一向愛子瘋狂的向驥知道了恐怕也不好對付!
男子面對著渾身劇痛,一直蜷縮著身子不肯出聲,即使再痛他也不會求饒。真想不到,蘭王英明一世,居然麾下會有這樣猖狂的人!若這些人還能呆在他身邊,遲早有一日他也會像獨孤無憂丟失民心!
痛,火燒火燎的痛,真的要死了嗎?可憐他堂堂名門之后今日落得如此下場...
也罷,也罷,命運不給我機會,一年與十年也沒有差別!
正在此時,忽然聽的頭頂傳來幾聲尖叫,瞬間所有的痛楚都消失,眼前不再有那拳腳,反而是滿樹鮮艷的桃花。
"啊...殺人啦..."
"天吶,快走..."
許多膽小的墨客文人紛紛四散而逃,不過仍然還有不少人在,多數是會些拳腳功夫的人們。
向烈看見六名小廝被突如其來看不見的暗器打死,紛紛都是在脖子上有一條細微的紅痕,恰到好處,連多余的血都不會流!
頓時,他左右看看,大喝道,"什么人!膽敢阻攔本少爺的事?"
而后,只聽得一道極清極冷,又極魅又極寒的聲音從前面的馬車里傳來,"一群瘋狗吵了本公子午睡,沒有措骨揚灰已是手下留情。"
好霸道好冷漠的聲音,如此溫暖的天氣里,如此燦爛的桃花樹下,那翩然而出的一道白影猶如雪山上滾落的萬年寒冰,瞬間讓四周的氣氛降到最低點。
原來車上有人!原來是位公子!
再一看,好俊俏的公子!眉如墨綴,眼如點漆,膚似凝脂,淺笑如風,長發以梨簪束起一半,其余散落肩頭,淺黃色流蘇瓔珞垂在發間,忽隱忽現,飄然若梨花勝雪,一席白衣干凈如雪,身后別著一枚精致的玉簫,徒添三分文雅。衣襟袖口繡著雙面梨花,明明該是女人才有的細膩翩翩在他身上成了一種無可比擬的風流。
剎那,滿山桃花都暗了顏色,天地間唯一明亮著的便是他那雙冷而亮的眼睛,太過攝人。
向烈癡癡看著,就差口水都要流出來,這等美的人兒簡直就是人間極品!可惜是個男的...不過,嘿嘿,想想就刺激他還從來沒試過和男人...哈哈...
"美人兒,瞧你這張臉簡直讓本少爺連眼睛都移不開了,你跟本少爺回去,保證日后榮華富貴應有盡有!"
聽著這等難堪的穢語,所有人都再度鄙視這個向烈。尤其是被打的已經鼻青臉腫的少年,他在眼睛在白衣公子身上停了片刻,目中涌過無數情緒,最后只得暗自垂眸。
向烈見對面那人不言不語,似笑非笑的眼睛一直在自己身上游走,頓時覺得銷魂噬骨,立刻下車跑了過去,道,"美人兒,你叫什么名字?本少爺真是三生有幸。"
那公子聞言挑眉一笑,道,"閣下真想知道?"
向烈點頭如搗蒜,之前不覺得,現在靠近才發覺那身上有著淺淺的梨香,十分好聞但隱約帶著幾分孤獨。自然,向烈這個白癡是根本不懂這些,是勉強從地上站起來的少年感覺到的。
于是,在眾人都等待的時間里,那公子抬手輕輕縷了縷耳側碎花,再次抬眸時那眼里的冷氣實在讓人心驚,一字一句道,"在下,無名。"
轟!許多人覺得腦袋要炸了!江湖上現在誰不知道無名這兩個字?頓時,有不少俠客退后了幾步,光是剛才那不見蹤跡的暗器和地上的六具尸體就已經讓人畏懼,現在那渾身的冷氣更是讓人心驚。
然而,向烈不在江湖走動自然對這個名字沒有多大的反應,呵呵笑道,"無名?無名?好名字!跟本少爺回去!看著你本少爺就舒服!"
"可惜在下是一眼都不想看到你。"
"你...呵呵,本少爺就是喜歡你這脾氣!"本著不與美人動氣的良好教養,向烈生生壓下了心頭的火氣,只想著快點將這人壓在身下好好調教一番才是!
無名看了眼對面鼻青臉腫的少年,后者對上他的目光倉皇垂下了腦袋,若不是因為臉上有傷一定能看到那猶如夕陽似的緋紅。
"本公子還有更讓你喜歡的,要不要試一下?"
那等薄涼而戲謔的聲音讓所有人瞬間心神蕩漾,如此傾國傾城的容貌世間能有幾人沒有感覺?
"好好好...啊..."
可憐那向烈話沒說完,便覺得眼前一花,而后雙目火辣辣的疼,伸手一摸便是粘濕一片,立刻蜷縮著身子在地上打起滾來。
"啊...好痛,好痛..."
"少爺!少爺!"之前的車夫立刻趕過來,只見公子雙目各自一道血口子,現在已經滿臉是血,太可怕了...
"啊,痛死我了...痛死我了..."
無名垂眸,看也不看地上的人一眼,只盈盈笑道,"你的眼睛實在讓本公子惡心,這樣便清凈許多了。"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鳳九鳶。她與夏驚塵離開之后本想找個地方隱居,但隨即戰爭爆發,夏郡雖然富裕但長此下也不是辦法,于是鳳九鳶便化名無名再次融入江湖,專做一些劫財盜寶之事,以此來幫助夏驚塵。(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