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您這么說太過分了!”熙福有些悸動,她不是不是沒有懷疑過尹清真,但她相信十七的眼光,至少到現在也沒有錯過。“女兒派人已經將請帖送往尹小姐府上了,父親,若是這個時候后悔,天下人就等著笑話鎮南王府了!”
鎮南王一噎他當然不想鎮南王府被人恥笑,名聲丟盡,但同時也不想讓尹清真參加賞花會,艱難的揉了揉眉心,厲聲對女兒說:“這次就罷了,只是以后不許與她來往!”看到父親松動,熙福暗暗松了口氣,謝過鎮南王后乖巧的退了出去。
反正已經沒事了,至于往來,她堂堂鎮南王府的熙福郡主還沒有落寞到非要與一個商賈之女建立友好關系的地步,這只是一種直覺,千萬不能讓鎮南王府與之為敵。就是這種直覺,讓她在與別人的賭約中無一敗績。
而此時,鎮南王妃卻疑惑地問道:“為什么老爺之前還不同意讓尹小姐參加賞花會,而現在卻松口了呢?”鎮南王雖然一副大腹便便的樣子讓人感覺不靠譜,但是他同樣是皇家出身,很多東西,他同樣看的明白。“不管怎么說,她也是準昊王妃,皇上親自認可的人。熙福長大了,也該為她找個好歸宿了。”
鎮南王妃一聽,臉色微微難看了些。雖然她只是一個婦人,沒有參與政事的資格,但在這種高位待久了,自然能在最近京城的平靜如水中,感受到了不一樣的東西。
“蘿兒……娘現在很后悔將你嫁給大皇子,但是你的妃位對我們而言實在是重要,你……只能忍耐了。”何佳茹嘆氣,看著臉色蒼白的云蘿。這幾天她實在是過得不好,大皇子每天在家里,她也見不到他。
看著女兒在自己懷里哭訴,說著大皇子剛新婚不久連她的房門都不肯進,幾乎睡在書房,一見面就這種惡語相向,說自己只是一個商賈的女兒所生的,根本就不是正牌嫡女,永遠比不上和霓郡主,還根本不讓云蘿接手府里的大小事務,空掛著一個妃子的頭銜。
再者這幾天下來去拜訪皇后娘娘,皇后卻一直使勁折磨她,動不動就責怪自己笨手笨腳,一點大家風范都沒有,還要罰跪,一下子跪了一刻鐘。還讓自己想辦法給大皇子物色側妃和妾,為皇家開枝散葉。
聽著云蘿在自己懷中哭訴,這幾天下來女兒的確沒有之前那么美麗動人,而是一層厚厚的脂粉也蓋不住的難看臉色,面容此時有憔悴得不行,感覺就像是幾天沒有睡過好覺了一樣。
今日是云蘿回門的日子,大皇子同云蘿一同回來大將軍府,府里一派喜氣洋洋,與何氏房內的氛圍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云蘿雙手捂著自己的臉蛋,抽泣著:“母親,為何我們女人天生就要被男人壓制?這不公平……”
何氏撫著孩子的背脊,嘆了口氣:“蘿兒……這個世界就是這樣,對于我們做女人的,都很不公平。”表面上安慰著女兒,心里卻想著,大皇子,我云家與你宿無冤仇,才把蘿兒嫁過去,但你非但不對她好,反而開口侮辱,當我何佳茹是好對付的嗎?面容陰冷冷的,一雙鳳眼瞇了起來,嘴角上揚成嘲諷的弧度……
“見過岳母。”大皇子對何佳茹行了個晚輩禮節。何佳茹也是淡淡的回了禮“見過大皇子殿下。”
待到茶水糕點水果全部上齊后,大皇子才看到云蘿從里間走出來。
“新婚過后可還習慣?”何佳茹端莊地坐在椅子上,對著大皇子道。“謝過岳母關心,本王與蘿兒一切都好。”
一切都好?何佳茹在心里冷笑,當她看不出來自己女兒臉上的憔悴嗎?當他她是傻子嗎?臉上的表情卻沒有什么變化,依舊含笑道:“既然如此,我就放心了。我們家蘿兒從小被我寵大,嬌氣慣了,蘿兒平日里任性還請大皇子多多包涵。”
大皇子道:“本王定會好待蘿兒的。”
一旁強顏歡笑的云蘿一聽大皇子這席話,心里便泛起一陣冷笑,一雙纖細白嫩的手緊緊抓著手邊的裙子,將上好的名貴布料揉捏的看不出原本的樣子。
“你以為你是什么!”耳邊大皇子出發前對自己說的話還在不斷地回放,當她威脅他要告訴母親一切是,大皇子嘲諷的語氣,那種,高高在上的語氣。“本王是皇上最寵愛的兒子,娶了你,太子之位就不會是別人的,而本王,也會坐上皇位!就算不娶你,娶的是你那個傻姐姐,本王也會是皇帝!”開什么玩笑!憑什么這樣!明明現在我才是大將軍府惟一的女兒!憑什么哪一個死了的人和我比!
云蘿現在恨大皇子如骨,她發誓,總有一天,定不會讓他好過!
賞花會如期在鎮南王府舉辦。十七早早地來到云煙的院子前等候,準備一起前往鎮南王府。云煙有些感動,作為一個準備要嫁入皇室的女子,最基本的人脈是必須要有的,所以賞花會她就算不樂意的得去。十七卻怕她會因為自身的身份被人刁難,特意和她一起去,他雖說只是十七皇子,但是皇家的尊嚴還是在的,不怕有人刁難她們。還可以以宣告世人:別想看笑話,我們好著呢!
到了那里,只見鎮南王府前停留著很多車馬。皇室貴族的貴婦們都來參加這次的賞花會,這其實不僅僅是無聊時的消遣,更是身份尊貴的象征。在現代社會中,這種僅僅是為了顯示身份的宴會可是不少,在古代,其實個現代并沒有太大的差別,因為人心,都是亙古不變的。
今日的云煙特地身著一襲豆綠色的滾白云邊對襟襦裙,外罩天青繡百蝶穿花小襖,頭戴銀白釧瓔珞步搖,手持白底紅花杜鵑團扇尤其是額上特點了時下年輕女孩都點的蝴蝶花鈿。配上那張美麗動人的臉龐,更是襯得她光彩照人。云煙沒有選擇顏色較艷的粉色或紫色,一方面尹清真的臉配什么衣服都好看,另一方面,就是一種躬謙的退讓了。
而這時,她看到了從一輛裝飾的很好的馬車上,走下來一位被眾人簇擁著的明艷動人的女子。這不正是云蘿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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