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風驟雨狂(本章免費)
    “許書記，你看，這怎么辦？這么大的事，想捂也捂不住呀！”雷鐵軍問道。
    “小張，發出通知，召開省委常委會議，”許明堂抬起頭來，人明顯老了一圈。
    秘書小張急步走出，半小時后，急步走入，臉上滿是驚懼之色，看看頹然而坐的許明堂，欲言又止。
    “小張，發生了什么事，這么驚慌？”雷鐵軍問。
    “雷書記，這些資料里的官員，昨兒晚上全被雷擊，下面打來電話說還死了幾個？”小張指著堆積如山的資料說。
    “什么？”許明堂色變，但也急了，這么多官員不能上班，那許多事不就給耽擱了！他沉默良久，道。“小張，草擬文件，企事業單位，正職不能上班的，以副代正，暫行職權。正副職全倒下了的，務必推舉一人，暫代職務職權。”
    “老雷、老吳，你們整理一下這些資料，下午或明天，我去北京，這事兒得上報。另外，讓黃省長抽調人手，組成工作檢查小組，檢查工作。”
    說完，許明堂陰沉著臉走出辦公室，現在他只想逛逛蘭州市，聽聽市民們的蘭州調。
    夜半車稀，虎嘯帶著十個小弟，很快就到達陳懷玉的豪宅。這時，派往龍晶能源有限公司打探消息的人也打回電話。
    “老爺子，情況怎么樣？”陳懷玉放下電話，虎嘯急忙上前詢問。
    “這兩個死小子，回來看我不狠狠教訓，不知天高地厚的東西？”陳懷玉跺跺腳，也不知道他是罵林黃二女，還是真的要教訓兩個陳小子。
    “虎嘯，兩個兔崽子被人家扣住了。”
    “兩個異能師傅呢，也被人家捉住了？”虎嘯不相信地問，這可是他聘請的江湖奇人，以往可是無往不利。
    陳懷玉沒有作答，在安樂椅上微閉雙眸，養起神來。虎嘯看著這老頭，有點佩服，這都什么節骨眼了，還不緊不慢。鑒于老爺子的慎重，他也小心起來，給身旁一位瘦瘦的小弟打了一個招呼人手的手勢，然后習慣性地轉向他的軍師，一位身著紅色勁裝、粉面桃鰓的成熟可人兒。
    “小紅，你是女人，發生這種事，這龍晶公司要什么條件才會放人？”
    “放人，如果少爺沒有那種自大的白癡，倒有可能。”
    紅狐原是上海小幫紅粉幫的幫主，十年前歸順鯨魚幫，以其狡詐多謀成為虎嘯的貼身心腹。陳凡同那小子一見她就驚為天人，從小就粘著她。不過，最近兩年來，生疏了許多，她越來越少看見陳凡同了，但其驕狂無知的事兒卻經常傳入她的耳中。
    “你是說，凡同那小子如果可以叩頭端茶賠罪的話，對方就會放人。”虎嘯的思維一下子轉到黑幫那一套，的確，這一套在道上百試百靈。
    “可能嗎，這死小子什么都學會了，就是沒有學會低頭。”紅狐輕嘆，從小看著陳凡同長大，多少還是有點感情。
    “***，對方不可能要他死吧！”虎嘯火了，發起粗來，眼里閃著厲芒。
    “死，應該不會了，但會被狠狠的抽一頓，……”
    “別說了，”兩人的對話，陳懷玉一句不漏聽在耳中，十多年來黑白兩道通吃，他的霸氣比虎嘯還要來得暴，因此，當虎嘨提到“死”字，二十年前兒子媳婦倒在血泊中的情景又再次浮現，再聽到平時連自己都舍不得重碰一下的孫子會被抽一頓，孽火頓時上涌。“哼，有誰要是敢動我孫兒一根毫毛，我拼了他。”
    紅狐白了陳懷玉和虎嘯一眼，死小子還不是你們慣出來的。對方要是“失手”，結果之慘可想而知。盡管紅狐對天理和報應這樣的字眼兒不感冒，但兩位當家的束手還是讓她覺得事情非常棘手。
    “不如，不如咱們去看看再說，”她建議道。
    “大哥，近處的人手已招齊，整300弟兄，”瘦瘦小弟回報。
    本不用這么急的，但無論是陳懷玉，還是虎嘯，在當年算命先生的無意之下，都相信陳凡同是他們的旺仔，是他們興盛的保障。特別是虎嘯，近年來不用再像以前那樣刀口舔血，日子過得越來越樣舒坦，因此，將性子轉向了另一面，陳凡同可以說是投其所好，兩人早已結成一黨，干那缺德事，以追求刺激和快樂。
    也因此，他絕不相信這小子能保密，鞭刑加身，吃不了苦的小祖宗可能連祖宗八代都會抖出來。這才是他急的根本所在。
    “老爺子，我看這樣，我帶弟兄們去搶人，先把人搶出來再說。如果不成，你再招點警察過去，要龍晶公司把旺仔交官，這不就結了。”
    “呸，餿主意，照你這樣，還不如直接叫老爺子招警察去要人好啦！”紅狐氣道。
    這里爭得不可開交，龍晶能源有限公司那邊也熱鬧。
    原來，龍田在費盡口舌后，小蘭小蕊兩位機器暴女保鏢就是不通人情世故，即使林怡蘭和黃蕊都松口答應了。
    “不行，主人吩咐，這些人等著他回來處理。”小蕊道。
    “你什么時候與他通過話了？”林怡蘭驚喜地問道。
    “剛才，”小蕊昂昂頭。
    “龍先生，你回去吧，這人看來是放不成了。”林怡蘭松下一口氣，她也不知道怎么辦，要是龍田不現身，她會關二人幾天，討個說法。龍田現身，講明厲害，她才知道地上這兩位花花公子，后臺是多么的硬。人由龍田帶走，自己雖然不滿意，也算可以交待了。但哪知道，天心會在小蘭小蕊腦中留下“只要有人傷害她們，誰也不給面子，并及時通告”的程序。
    龍田無奈，他不是地方警務人員，對方不放人，他也無權硬帶人走，正待告辭，外面寂靜的夜空里突然傳來一個放大了的聲音：“里面的人聽著，你們被包圍了，趕快釋放人質。”
    “人質，這也太莫名其妙了”，龍田苦笑不得，他懶得再理，發出信號，讓外面的國安局人員不要過問此事，然后退回室內，靜觀其變。
    警察來得這么快當然是這邊的爭執早告一段落，虎嘯讓步，一切聽老爺子的。陳懷玉隨即給這個區的警察局局長打電話，說他的孫子在龍晶公司有了麻煩，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陳老爺子并沒有說清楚他孫子的事，相反只強調，公安部陳副部長的公子也在其內，小局長一聽，這還了得，平時得了陳老爺子那么多好處，常思回報不得機會，這下好了，不僅可以一顯身手，還可以進一步巴結。于是，連夜把分局幾十名警察召集，開赴龍晶公司。
    他不知道，他只要出動，就成了陳老爺子計中的一環。這個誤會，就是要現場大亂，然后，虎嘯帶幫眾亂中取栗，把人帶走，并打傷打死警察，嫁禍龍晶公司。不僅如此，陳老爺子還憑借他那龐大的網絡，請重要人物到時出場，查封龍晶公司，然后，請兩位女總裁到陳宅做客，當然了，活或死，得看旺仔有沒有說出什么不該說的話。這樣做，當然是虎嘯經不住老爺的追問，不得不把陳凡同的詭計道出，恨得老爺子當場就給了虎嘯一巴掌，恨歸恨，孫子是要保的。這一念一動，京中，上海，驚天駭浪起。
    小局長聲嘶力竭，喊了半天，竟沒人理會，手一招，幾十名警察撲上，還沒靠近那間燈火明亮的房屋，便倒飛而回，倒做一堆，不知死活。小局長大驚，狂呼總部。
    隱在一旁的虎嘯見勢不妙，一會兒大批警察來了，還搶什么人呀！向瘦瘦小弟打出一個大量招人的手勢，隨即帶領300黑衣撲上。大部分向著大樓，小部分則向著小局長和倒地的警察，準備傷人嫁禍。
    龍田隱身室內，兩保鏢的身手非常利落，讓他十分贊賞。而大批黑衣人不斷從黑暗中撲出，卻令他感覺不妙，微一失神間，倒地的警察中已有慘叫聲發出，這是謀殺，他憤怒飛出，向那一小幫黑衣人撲去，等他打到小局長身邊時，小局長已是岌岌可危。一地的死傷，龍田看得痛心之極，不再留手。黑衣人狂呼風緊，列陣自保。虎嘯咬了咬牙，分出百名黑衣人支援這邊，十多名國安局戰士也從黑暗中走出迎上。
    警笛聲聲，警車長長。鯨魚幫眾，陸續不斷趕來，瘦瘦小弟看看越來越多的警車警察，自作主張，干脆也呼叫起鯨魚幫的黑道同盟來。
    混亂不堪的場面在大批警察的到來后，漸漸靜了下來，虎嘯看到撲進龍晶公司的人，都血肉模糊倒飛而回，知道事不可為，退下來和新到的幫眾站在一起，與越來越多的警察對峙，讓紅狐把這里的事告知老爺子。
    龍田將小局長扔進龍晶公司里，這重要人證，可不能被殺了。他狠狠踢了一腳面前一位黑衣人，走向警察這邊。
    北京。
    午夜，席夢思上的陳副部長臉上露出愜意的笑容，顯然正在做一個美夢。不過，急促的電話鈴聲將這個夢攪得無影無蹤。
    “誰呀？”他不高興的聲音中透著怒氣。
    “是我呀！陳老弟。”話筒里傳來不咸不淡的聲音。
    “是你這個老東……陳老呀，不好意思，剛剛睡醒。您有什么事呀？”
    “事，我倒沒有，是你兒子有事。”陳懷玉并不瞞他，將兩小子夜闖龍晶公司，欲圖擄奸龍晶公司女總裁之事詳細告之。
    “呔，我還說什么事，不就是……龍晶公司，你說哪個龍晶公司？”
    “還有哪個龍晶公司，老弟，想想怎樣為你兒子開脫吧。錯過今夜，你很可能看不見他，我也可能見不著我孫子嘍。”陳懷玉沉聲道。
    “陳老呀，想想辦法，想想辦法。”陳堂華在方室中度起步來。
    “當然要想辦法，你看，我這不是打電話找你商量嗎？”陳懷玉如釋重負，心中暗喜。其實，他只需要陳堂華打一個電話，當然，某人要是能親自到上海來，那就最好不過了。
    北冥海，紫光閣。
    總書記長江、總理黃河揉著朦朧睡眼，他們被秘書叫醒，說上海發生大事了，秦風正在外邊等候。
    原來，龍田見大批警察到來，便向一位警官亮出身份，要求警察抓捕那些黑衣漢，但那警官卻說要等上司到來，再作定奪，并說上司正在途中。龍田何許人，這警官目光閃爍，顯然里面有貓膩。他走到一邊，拿出緊急專線，打給秦風，并詳述這里發生的一切。秦風感覺事態嚴重，于是連夜晉見。
    “下雪了，”披上大衣，長江、黃河和秦風來到天眼星球探索全息成像雷達前，秦風將雷達轉向上海，轉向陸家嘴龍晶能源有限公司。屏幕上，可以清楚看到龍田一行國安人員已被隔離，上千黑衣幫眾與數百名警察對抗著，喊著“還我少爺，釋放少爺；還我少爺，釋放少爺”。
    再前面，幾個中年人在那兒商量著什么，指指點點，一批特警在龍晶能源有限公司所在的大樓周圍穿來穿去，不過，只要接近龍晶公司辦公室，便會飛跌出來。一個身著高階警服的家伙拿著警車上的麥克風，不停地喊：“里面的人聽著，請立即放出人質，請立即放出人質，有什么要求，你們盡管提。”
    龍田嘿嘿冷笑著，這些大爺們一來，他就迎上前去把一切說清清楚楚，但這個，應該說是警察局長的家伙，竟一口咬定這是一起性質惡劣的挾持人質事件，還趾高氣揚地說，地方事件如果沒有危害國家安全，發生在上海的事自有上海警方負責，國安局應清楚自己的職責。
    “總理，你看，覃龍市長一幫政要都在，那位陳百億能量看來不小嘛。”秦風指著屏幕正中道。
    “不，小秦，你看錯了，陳百億再厲害，也請不動市長大人的。”黃河“噗哧”一聲笑出，這位新上任的監察司司長的官腔欠點火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