逛了約莫一個小時,兩人挽著袋走出商場。
遠遠便看見一個兩名交警圍著冷大娘的摩托車打量,并且拍了照。
兩人一路走過去,那交警看了看倆個人的服飾,有些猜疑,上前攔住冷大娘問道:“這車是你的?”
冷大娘一臉茫然,看了看楊如海,楊如海面無表情地道:“警察先生,請跟她說閩南語,她是中國臺灣土生土長的,不會聽普通話。”
交警見兩人的服飾和身形,更加確定是她們,變冷笑道:“把身份證拿出來。”
楊如海從錢包里取出身份證遞給交警,交警又對冷大娘道:“身份證?”
冷大娘愣住,茫然地看著他,搖搖頭。
交警不耐煩地說:“身份證,你來告訴她?!?br/>
楊如海聳聳肩,“對不起,我也不會說閩南語?!?br/>
“你就對不起,請兩位跟我們回警局一趟。”交警冷然道。
楊如海一副說道理的姿態,“我們犯了什么罪?”
“你們涉嫌偷牌照,開快車,拒絕交警的查車......你干什么?你那是什么東西?你.....”兩名交警往后退一步,聲音透著驚駭,“我警告你啊,放毒蛇是一件危害公共安全的行為,我們可以抓捕你?!?br/>
只見冷大娘手里把玩著一條竹葉青毒蛇,如同手指大的竹葉青長一米多,全身通透碧綠,吐著紅色的蛇信子,威風凜凜地站在冷大娘的手臂上。
楊如海道:“警察先生,這車不是我們的,你們會不會認錯人了?”她看了冷大娘一眼,又道:“哦,這個不是毒蛇,這是她的寵物。法律暫時沒有規定說不準養蛇當寵物的?!?br/>
交警看了那蛇一眼,嚴肅地說:“的.....確認錯了,你們走吧!”好,既然你們不認,他們就把車拖回去,不信你不要這么貴的車子。
楊如海禮貌地道:“謝謝!”
兩人于是離去。楊如海一邊走一邊問:“那車是誰的?”
“是那人事局梁局長小舅子的新車。我真是偷來的。”冷大娘低聲道。
“你真偷車?”楊如海有些驚愕,“治安員的車你也敢偷?真是膽大妄為。”
冷大娘冷笑道,“你以為他真是治安員嗎?他開地下賭坊,這輛車是他用來耍威風的,全市禁摩了,只有治安巡邏的摩托車可以上路,他便隨便在一個治安隊里掛名,取了個牌子掛上去。一個地痞,還把自己當成治安員了!”
楊如海微微笑了,“伯母,您倒像以前的俠女,行俠仗義。”
冷大娘笑著挽起她的手臂,真誠地說:“小如,介意我這樣叫你嗎?”
楊如海搖搖頭,“不介意?!?br/>
冷大娘繼續說:“說真的,我很喜歡你,也希望你和我兒子能有緣分走到一起。放心,我是一個很開通的老婆子,不要求和兒子同住,所以你不必擔心婚后有一個討厭的婆婆?!?br/>
楊如海臉色微紅,“伯母,我再說一遍,我和胡先生真的只是朋友?!?br/>
冷大娘截住一輛出租車,微笑道:“行了,我還有事情要做,今晚就不陪你吃飯了。那些內衣,你穿應該會很性感的。對了,我用你的手機給他打了個電話,告訴他你買好了內衣等他回來?!?br/>
楊如海臉色陡然一變,“什么?”
冷大娘打開車門,把她推了進去,笑容滿面地道:“再見!”再對司機道,“馬上開車!”
司機踩下油門,緩慢駛出小車道,冷大娘看著漸行漸遠的計程車,笑著道:“這小子還算有眼光?!?br/>
楊如海連忙翻出電話查看撥出記錄,果真發現她給胡錦明打過電話,她心里懊惱,胡錦明會怎么看她?竟然說她買好內衣等他回來,天啊,她想跳樓,她想死,想萬箭穿心。
“小姐,去哪里?”司機從后視鏡中看了她一眼,淡淡地問。
楊如海報了醫院的地址,只能把這些內衣送給醫院的同事,幸好可人的身材跟她差不多,也不至于浪費了這些錢。
她猶豫著要不要給胡錦明打個電話,但是打給他該怎么說?至少也要解釋一下伯母說的不是事實吧?
想了許久,她終于撥出了電話,那邊傳來一陣吵雜的聲音,還有他那有些煩躁的嗓音,“媽,我警告你不要再玩了.....”
楊如海愣了一下,然后輕聲道:“是我!”
那邊沉默了一下,帶著歉意道:“對不起,我媽騷擾你了。”
楊如海道:“別說這么嚴重,她很好。”頓了一下,她鼓起勇氣道,“不過她跟你說了一些話,不是真的?!?br/>
那邊正辦理登機手續的胡錦明愣了一下,她在解釋?解釋和那個兒科醫生的事情不是真的?他心里涌上一絲莫名其妙卻又有些歡喜的情緒,這種情緒導致他嘴唇微微上彎,若是再彎一些,即可理解為笑容,他的語氣也輕松起來,“我知道她純屬胡說,我沒放在心上?!?br/>
楊如海舒了一口氣,“我怕你誤會了。”
胡錦明的語氣溫柔了下來,“你在干什么?”
楊如海見他忽然變了語氣,心里有些異樣的感覺,她的臉色緋紅,語氣也溫和了好些,“沒事,我回醫院呢。”
“你吃飯沒有?”他問道。
楊如海本以為會和冷大娘一起吃的,但是她卻臨時把她推走了,看來今晚的晚餐應該吃泡面了,她努力笑了一下,“約了人吃日本料理?!?br/>
“恩,自己小心點?!焙\明叮囑了一句,話一出口,他旁邊的小利面容微微抽搐了一下,有些不敢置信地看著他。
楊如海頓時覺得十分窩心,這種感覺,是否就是戀愛的感覺?
掛了電話,兩人都面露笑容。
“小姐,你已經傻笑了兩分鐘,請問是不是這家醫院?”司機無奈地再一次問道。
楊如?;剡^神來,側臉一看,原來已經到醫院門口了,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塞給司機一百塊錢,抓起大包小包便往里面跑。司機笑了,“談戀愛談昏腦了?!钡昧耍嵙藥资畨K錢的小費,又見證一段愛情故事的誕生,值!
可人今晚值班,楊如海把那幾件內衣塞給她,并厚顏無恥地撒謊說是她見大減價買來送給她的,她直起脖子不滿地道:“你這是送我禮物還是想恥笑我?”
“怎么了?你和我的身材差不多啊!”楊如海關上辦公室的門。
可人挺起胸膛,“哪里差不多?我36D的,你34B,我們哪里差不多?”
楊如海汗顏,“我看上去差不多?!?br/>
可人懷疑地看著她,“這分明不是你買的,是有人送你的,送你的那個人知道你的胸圍,是不是?”
楊如海連忙搖頭,“沒有沒有,不是!”
可人咄咄逼人,“是不是夢周公珠寶公司的周公子?你三年前救過他一次,他一直對你窮追不舍,你們滾床單了?什么時候的事?”可人聲音很高,楊如海只怕她把外面的人都引來偷聽,連忙捂住她的嘴巴,警告道:“你小聲一點啊。沒有的事情?!?br/>
“沒有你緊張什么啊?況且沒有的話他怎么會知道你的三圍?”可人一副不相信的樣子。
楊如海攤攤手,“不是他送的,總之不是你想象的那樣?!?br/>
可人想了一下,忽然驚醒過來,“今天整個醫院都知道你婆婆來了,那個所謂的婆婆說她先父姓胡,胡錦明?胡喜喜的干大哥?那個黑社會老大?天啊,小如,你找什么人不好,竟然找個黑社會?”
“他不是黑社會,”楊如海一把奪回那些胸圍,把可人推了出去,“我很忙,你別煩我!”
可人還要說什么,被她猛地關上了門。
門外,正是那暗戀楊如海已久的兒科醫生,他黯然地問可人:“醫院的人都說她結婚了,連婆婆都有了,是不是真的?”
可人見他額頭上的幾粒青春痘鼓起膿白,嘆氣道:“小伙子,卻找個女孩子,好好地談一場戀愛,人嘛,就是要講究個陰陽和調!”說罷,嘆氣離開,留下黯然傷神又疑惑不清的小兒科醫生呆立當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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