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護人員們雖然見習慣了生離死別。
    特別是兒科，太多新生嬰兒因為生病夭折，這其實是很常見的。
    但是看到這一幕，仍然于心不忍。
    畢竟他們可是親眼看著念央是如何努力的生下這個孩子，如何努力的挽救。
    可是還是挽救不回來，早知道這樣，還不如一開始不知道有這個孩子。
    得到又失去，是對一個母親最殘忍的懲罰。
    厲霆衍嗓音沙啞，跟著輕輕觸碰女兒的臉，“寶寶，你要加油啊。”
    這時候，研究室那幾個專家走了上來。
    “楚小姐，我們把你最后實驗出來，不小心摔碎的成品復原了，接下來是不是可以在兔子身上實驗一下了？”
    念央灰敗的臉色一亮，“你們復原了？成品在哪里？拿過來我看看！”
    其中一個專家把一支瓶子遞過來，“在這里，你看看有沒有出錯，如果沒有出錯，我們就開始實驗了，有幾個病人等不起了。”
    念央咬咬牙，風馳電掣間，她做了一個決定，“我的小女兒也感染了非典病毒，就拿她來做第一個實驗吧。”
    “這……拿新生兒做實驗？”幾個專家一愣，隨即露出不贊同的表情來。
    “楚小姐，你認真的嗎？這嬰兒哪能實驗，一不小心容易出事的啊。”
    念央看著小女兒，“我也沒辦法了，與其看著我女兒繼續復發，在煎熬中喪命，我寧愿賭一把，就看結果了。”
    事到如今，也只能這么做了。
    大家在外面等，念央準備好醫藥工具，開始給小女兒最最后的救治。
    小女兒體質和成人不同，每次用藥都要精確到0·001，而且每一次用藥，都得斟酌半天，找好位置入手。
    沒有人比念央更適合來做這個了。
    念央把比例算好，先給小女兒打了一針，隔了兩個小時，又打了一針。
    就這么折騰了一上午，小女兒的頭部已經有很多針眼，有的地方還腫了。
    念央心疼，也沒辦法，小女兒太弱了，皮膚又薄，輕輕一碰都會紅，更何況是扎針。
    她只能盡可能的溫柔再溫柔，到了下午，小女兒躺在襁褓里，已經沒了聲音。
    大概是疼睡過去了，叫都叫不出來了，只能偶爾發出一丁點痕跡。
    要不貼近點，都感受不到她的呼吸。
    念央看著這樣的小女兒，眼睛里的淚都是紅色的，“乖寶寶，再忍忍，很快就好了，以后媽媽不給你扎針了，不讓你疼了，你再忍忍，再忍忍……”
    厲霆衍喉嚨沙啞，說，“念念，你一天沒吃飯了，會受不住的，吃點吧？”
    念央搖搖頭說，“吃不下，女兒這個樣子，我怎么吃得下啊。”
    厲霆衍也不強求，最多只能勸念央坐下，兩個人肩靠肩的觀察著小女兒。
    這是最后的關鍵期了，過了今晚，是生是死，聽天由命了。
    念央和厲霆衍不吃不喝熬了兩天，這會兩個人已經是滿眼紅血絲了。
    還有一晚上要熬，念央實在是撐不住了，靠著男人的肩膀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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