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車上因為妄動,我被一個大漢打了三拳,他還兇巴巴地威脅我,“老實點,不然用刀子剮了你!”
嚇得我一動沒敢動。
感覺要被拖下車時,我才悄悄地從褲兜里握住一把彈簧刀。
這把刀,是我爺爺遺留給我的物件兒!
據他生前說,是他當年參加自衛反擊戰,從一個美國大兵身上搜出來的。
若是展開,刀身不長,卻很鋒利,防身肯定是沒問題了。
自打陳明出車禍那天晚上起,我就因為心里發虛,一直攜帶著它,沒想到現在還真派上了用場!
只是,眼下我被莫名挾持,不知道接下來會面臨什么,更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逃過這一劫,于是心里開始慌亂!
麻袋被解開,倒在地上的我被迫只露出了一顆腦袋!
我看到,三個大漢正圍著我,周圍是一棟別墅的客廳,裝潢豪華,不遠處還站著一個背對著我的女人,身材略顯豐腴,穿了一套職業裝,頭發高高盤起,身影有些眼熟。
而當這個女人轉過身,我頓時瞪大了眼睛!
她居然是我前幾天剛接待的第一位女客人,趙雅琴!
我第一時間想到的是,莫非那天我打她打得太狠,她如今要報復我?
趙雅琴冷著臉向我走來,我硬擠出一個笑容,試探地問道:“趙姐,你這是什么意思?”
趙雅琴揚手抽了我一巴掌,表情扭曲地惡狠狠道:“阿生,儂個臭赤佬!老娘今天非扒了儂的皮不可!”
她打我的時候,微蹲著身子,我一下就看到了她裙子里的風光。
但我現在哪還有那份閑情逸致,臉上傳來火辣辣的疼,心里恨不得起身就把這個賤女人給捅幾刀!
可是,僅存的一點理智,還是讓我冷靜了下來。
在場有三個大漢,看樣子都不是什么善茬兒,縱使我農村娃出身,不懼打架,可真正玩起命來,畢竟對方三個大活人呢,并不是那么好對付的。
更何況,哪個男人沒點血氣方剛?!
我耐著性子看著趙雅琴,示弱道:“趙姐,那天晚上我打你,是我太沖動了,對不起,可你不是……很享受的嗎?”
趙雅琴的臉色瞬間通紅,羞臊地看了看旁邊的三個大漢,抬腿就踩了我肚子一腳,惱羞成怒道:“儂少在這里跟老娘裝糊涂!儂現在立刻給白莉打電話,讓她把偷拍的視頻銷毀掉!不然老娘搞死儂個臭赤佬!”
她穿的是一雙細高跟,踩得我肚子鉆心的疼!
但聽到她一番話,我卻懵住了!
白莉?
偷拍的視頻?
到底怎么回事?!
我擰著眉頭,咬牙問道:“趙姐,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誤會?什么偷拍的視頻?”
趙雅琴情緒激動的把前因后果對我說了一遍。
聽完后,我比她情緒還激動,破口大罵道:“靠他媽!我說白莉那天晚上為什么那么好心,還主動給我房卡!原來是她提前設好的套!讓我鉆進去的!”
我和趙雅琴那天晚上所在的萬萊酒店套房,被白莉安裝了針孔攝像頭!我和趙雅琴的從進門到離開的過程,全被偷拍了下來。
要命的是,白莉還拿偷拍的視頻勒索趙雅琴,讓她用五百萬贖回,否則的話,白莉就把視頻發給她的老公,松江區區政府的辦公室主任!
也就是說,我成了白莉敲詐趙雅琴的棋子!
我臉色陰沉不定的思考著,該怎么辦!
突然,趙雅琴一腳踢中了我的腦袋,怒氣沖沖道:“演!接著演!你們這群卑鄙無恥的小人!”
我被踢的腦子猛震,險些昏死過去。
我死死抓住彈簧刀,怒瞪著趙雅琴,大吼道:“你他媽的腦子被逼夾了嗎?老子雖然是出來當鴨的!但你以為老子是亡命之徒啊!和別人干敲詐勒索的事情!而且你遇到這種事,為什么沒有第一時間報警?把老子綁來有個屁用啊?老子不過是白莉那騷婊/子的一顆棋子!你把老子搞死,只會讓事情越來越大,自己成了殺人犯不說,白莉還是會繼續勒索你啊!”
趙雅琴被我吼蒙了。
但她腦子可能真有問題!
接下來,趙雅琴不僅讓在場的三個大漢海扁了我一頓,還給白莉打去了電話,說,“如果儂個賤女人不把偷怕的視頻銷毀掉!我就把阿生活活打死!”
白莉對趙雅琴的回應卻很簡單,免提里就傳出來四個字,“打死拉倒!”
聽完,我的心都涼了。
趙雅琴冷著臉沉默了好一會兒,忽然指著地上的我,對其他三個大漢說:“砍掉兩根手指,給白莉送去!”
我一咬牙,趁著三個大漢還未近身,驟然用彈簧刀劃開了麻袋,開始瘋狂的反擊!
從我家老一輩起,每一代的骨子里就帶著一股狠勁兒。
不然,我爺爺不可能活著從戰場上回來!
我爸平時一個多老實的人,也不可能在得知我妹妹被欺辱后,提著刀要去剁人!
而我,更不可能在撞破了周桃和陳明的奸情后,對陳明起了殺心,并且付之于行動!
老實人被逼急了,也會有殺人的一天!
我現在真的是被逼急了!
我憤怒之下,三個大漢被我打了個措手不及,兩人被我捅傷,一人被我劃破了胳膊,不敢靠近我半步。
趙雅琴看到這一幕,早就跑到沙發后面躲著了,嚇得驚叫連連!
我像虎狼一樣,盯著正在流血的三個大漢,大吼道:“來啊!怎么都他媽的慫了?!”
三個大漢不敢上前,其中一個被我捅到腰胯的,甚至都有要逃走的心了,望向了趙雅琴,喊道:“小表姑,你就把錢拿了吧!這孫子敢玩兒命啊!”
我心里冷笑了一聲,原來還是一家人!
然后,我看向欲言又止的趙雅琴,像殺人犯一樣道:“趙雅琴!咱們現在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不光你想把那個視頻毀了!我也想!你如果不想把事情鬧大,現在就報警,到時候我不會說是你把我挾持過來的!”
趙雅琴哭喪著臉說:“要是能報警解決,我早就報了呀!一旦報警,我老公的前程就……”
說到這里,她戛然而止,似乎意識到自己不該對我說這些。
半個小時后,客廳里只有我和趙雅琴,還有那個只有胳膊被我劃破的大漢,其他兩人已經自行就醫去了。
我和趙雅琴對面而坐,商量著如何才能把視頻給弄回來。
但我和她誰都沒有經歷過這種事情,根本不知道如何才能解決!
卻在這時,一個令我熟悉的號碼,忽然打到了趙雅琴的手機上,是周桃的電話!
趙雅琴剛要接聽,我擰著眉道:“這個人我認識,不是白莉!”
我不想讓趙雅琴接聽,因為我心里害怕。
萬一這件事情和周桃也有關系,那我今后該如何面對她?
趙雅琴奇怪地問:“那是誰?”
我說:“ktv二樓的領班。”
一聽這話,趙雅琴馬上接聽了電話,按了免提鍵。
電話里傳出的,是那個我聽過數年的聲音:“是趙雅琴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