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北沒有給牛大奎任何喘息機會,現在給他喘息機會無異于讓自己送死,他手里反握青龍刃,快速攻擊過來,唰唰唰,一連砍出十刀。</br> 叮叮鐺鐺……</br> 可這次并不順利,這十刀砍下去之后,全部被牛大奎的身體硬撼,沒有造成任何有力殺傷。</br> “鐵僵?”</br> 林北霎時有些凌亂了,這到底什么情況,剛才還能一刀砍下去,現在就由血僵變成鐵僵了?這切換的速度也太快了吧。</br> 血僵和鐵僵的特性不同,效果也不同。</br> 血僵的速度更快,攻擊時候有優勢,鐵僵外表如鐵,防御力高但速度慢。</br> “這明顯作弊,怎么可能打得過!”林北簡直要罵人,可一想到外面那些村民,如果讓牛大奎出去了,周圍幾個村子都要遭殃。</br> 再說,事情已經到這個地步,他最多也就是后悔來到這兒,可現在后悔有用么?</br> 沒用,那就干!</br> 牛大奎嗓音沙啞生澀,“你殺了我老婆,我,殺你!”</br> 林北左手持刀,右手打出一連串黃符紙,黃符紙打在牛大奎身上,只稍稍延緩他的進攻,但想要完全克制住根本不可能。</br> 牛大奎還和剛才一樣,身體稍微僵硬片刻后,便大手拽下來所有黃符紙放進嘴里吞進肚子里,就這兩下子,絕對是鬼魅僵尸界的異類。</br> 正常這兩類東西看到林北手里的黃符紙,不說被嚇得倉皇而逃,至少要狠狠忌憚,可這個天殺的牛大奎,到底是怎么變異來的。</br> 林北想到牛大嬸之前說她和牛大奎發現一本奇書,上面介紹長生術。</br> 難道是這長生術中的記載,可以滿足一個僵尸來回切換?</br> 一會兒血僵,一會兒鐵僵,再過一會兒是什么?</br> 叮叮鐺鐺……</br> 不由林北多想,他和牛大奎再次快速戰斗到一起,也就是青龍刃這種傳世利器,如果換做其他冷兵器,這會兒不斷全力砍在牛大奎身上,不說被折斷,但肯定會把刀刃崩碎。</br> 一連串斗了半分鐘,林北漸漸落了下風,不是因為他技不如人,打不過這個會‘變形’的牛大奎,而是這地底下空氣稀薄,他開始有些缺氧,一邊缺氧一邊還要應對大戰,越來越難熬了。</br> 噗!</br> 林北咬破舌尖,直接一口鮮血噴在青龍刃上,然后揮起匕首猛地向牛大奎心臟位置刺去。</br> 噗嗤——</br> 一聲輕響,林北手里的匕首完全刺入牛大奎心窩位置,他用力攪動一下,按照他對僵尸的理解,只要搗碎他的心臟,他就沒有行動之力。</br> 舌尖學屬于人先天至陽之血,有破萬邪的效果。</br> 先刺穿皮肉,再刺穿搗碎心臟,林北暗暗松一口氣,今天這場戰斗可以結束了。</br> “呼……”</br> 可就在林北這一口氣還能呼吸完呢,本來應該不甘倒下的牛大奎,卻是絲毫不受影響一般,一拳打在林北胸前,把他擊飛出去。</br> 噗!</br> 半空中,林北吐出一大口鮮血,青龍刃此刻還插在牛大奎胸前,林北越是看著匕首,就越是不解,明明已經搗碎心臟,為何還是不行?</br> 如果今天有機會從這里出去,他一定要找到那本長生術,搞清楚它里面到底記錄什么,怎么可能創造出這么厲害的僵尸。</br> 牛大奎緊追著林北過來,他紅著眼眶,玩夠了,接下來要宰了林北。</br> 林北抹了一把嘴角鮮血,罵道:“狗東西,有本事你吃了爺爺啊!”嘴上這么說,腳下卻是嗖嗖躲閃開溜。</br> 要說剛才那一匕首還是有效果的,牛大奎此刻看起來依舊戰意高昂,但受那一匕首影響,速度明顯慢了一些,這倒是給了林北機會。</br> 林北看著掉在地上的匕首,一邊躲閃一邊不斷靠近過去,一個戰士不能丟了槍,同樣他也不能丟刀子。</br> 牛大奎似乎看出林北意圖,不斷逼著他躲向另外相反方向。</br> 這玩意兒成精了!</br> 林北心中一陣悲催,他現在就算有再多本世,找不出對方致命弱點,也是拿對方沒有辦法,繼續這么耗下去,僵尸是沒有體力一說,他可耗不起,隨時不隨都有可能被掏出心殺死。</br> “怎么辦,怎么辦……”</br> 林北急得腦門上一層冷汗,面對生死局要說不害怕那是假的,可要說多害怕也算不身上,畢竟小時候他就見多了太多詭異事件,只是這次遇到的這個不安常理出牌,邪門的很。</br> “老東西,你要是再不說話,我就死給你看,我要是死了,你也就完了。”</br> 林北大聲吼道,可根本沒人回應。</br> 他吼的不是別人,而是泥像寄居在他腦海中的一點靈識。</br> 來村子里幫村民們解決問題,就是泥像老者安排的,林北剛到村子那會兒,想要快速搞清楚狀況,結果泥像老頭子說:“你如果連這點事情都不能自己解決,我憑什么要答應對你的誓言。”</br> 這話乍一聽沒毛病,可但凡有點心思的人都知道,這老東西擺明了是在賴皮。</br> 此刻,腦海中靜悄悄的,一丁點聲音也沒有,這老東西是在裝死?</br> 林北這時候可沒心情和這老東西吵嘴,質問他為什么當縮頭烏龜,讓自己當出頭鳥,咬了咬說:“老東西,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其實是很關心這個村子的,雖然不知道原因,但關心不假。</br> 我如果真死了,牛大奎和他老婆勢必會出去,別看牛大嬸現在死了,只要牛大奎一口咬她脖子上,她就能得到所謂的‘永生’。</br> 我給你最后一次機會,你要是還沒動靜裝死,不幫我想對策,那就別怪我不仁,我可以先逃走,實在逃不走再拼命,總而言之,我以后再也不會搭理你,除了做成鬼掐死你。”</br> 林北喋喋不休,說了一大堆,其實就一個意思,別裝死,趕緊出來幫忙。</br> 撲騰、撲騰!</br> 林北心臟跳的越來越快,他眼看就撐不住,肩膀上剛挨了一拳。</br> 這時,腦海中突然響起一個老者聲音,“臭小子,你怎么這么不淡定,不就是一個會變化的血尸么,我剛才是在想它的漏洞……”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