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蔓蔓的小腦袋搖的跟撥浪鼓一樣,“姐,你胡說什么呢?怎么能讓你退出婚約,來成全我?別說叔叔和阿姨答不答應,就是我肯定不答應,林本哥雖然看起來點兒了呢,但肯定是一個有責任,有擔當的男人,這種男人放在現在這個社會簡直就是個香餑餑。</br> 青竹姐,你可以一定要把握住,否則我都看不起你,覺得你是一個大傻瓜。”</br> 夏青竹本來只想跟這個小丫頭開個玩笑,逗一逗他,結果被這個小丫頭如此‘攻擊’,她瞬間決定開啟反擊模式。</br> 可就在她剛要開口的時候,林北突然咳嗽了一聲。</br> 這一聲咳嗽在房間里尤其清晰,夏青竹和唐丫頭對視一眼,然后眼神中帶著茫然、興奮看著林北。</br> “嚯……”</br> 林北常常松了一口氣,然后伸了個大懶腰,“折騰了一通,真尼瑪累呀。”</br> 聽到這話,夏青竹和唐丫頭又互相對視一眼。</br> 兩人同時興奮起來,一個拉著林北的左手,一個拉著林北的右手,開心道:“林北哥,你醒了!”</br> 喊哥,這是唐丫頭喊的。</br> 夏青竹直接就說‘你醒了’,她的年紀不如林北大,喊一聲哥也不吃虧,主要是不想喊了個之后,讓這個家伙驕傲起來。</br> 現在這個家伙已經夠得瑟的了,要是自己再喊他一聲哥,估摸著整個夏家都裝不下他了。</br> “我剛才做了一個夢,我到了一片漆黑的空間里,在里面看到了有兩個長得跟我一樣的人,他們一個代表著好人,一個代表著壞人,這兩個家伙因為思想不和打起來了,我不能拉偏架,我就靜靜的看著,突然那個一身黑色的家伙占據上風,那個白色家伙被徹底逼到角落……”</br> “啊?”</br> 唐丫頭舉手打斷,“林北哥,這不合理呀,不都說邪不壓正嗎?黑色那個家伙肯定是壞人,白色的是好人,那么白色的為什么會被黑色的逼到角落,沒有了生存空間呢?”</br> 夏青竹點點頭,表示同意唐丫頭說的。</br> 林北沒有在乎他們的疑問,繼續往下說,“后來這兩個家伙要徹底分出勝負了,我一看要是再不管閑事兒的話,那白色家伙就要吃大虧了,說不定會永遠在這個世界上煙消云散。”</br> “于是我就稍微出了一下手,結果還真就影響到了最終走勢,本來看似穩用的黑色家伙,突然就被白色家伙壓在底下打,白色家伙一連串輸出之后,黑色家伙徹底被打垮了,只剩下奄奄一息的力量,茍延殘喘的活著。”</br> 唐丫頭翹臉上變得興奮起來,“對,就應該這么干一個邪惡的家伙,我們與罪惡永遠不共戴天,李美哥,我要給你點個贊。”</br> 夏青竹抬起手,在唐丫頭的腦袋上敲了一下,“你這丫頭,這就是在聽故事,你還這么認真干什么?”</br> 唐丫頭揉著自己的腦門兒,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樣道:“姐,我知道這是在聽故事啊,但是這個故事真的很精彩,我把自己帶入進去了,我都想和林北哥一起并肩戰斗呢,然后喊出那句我與罪惡不共戴天……你好好感覺一下,這是多么威風啊!</br> 嘻嘻,哪個少女的心中沒有一個英姿颯爽的英雄夢,這就跟男人的心目中永遠有一個江湖夢一樣,你不能阻止我去追求夢,你這樣就算不犯法,但他是不道德的。”</br> 夏青竹一點差看著唐丫頭,這小妮子已經完全變成了林北的腦殘粉兒,鑒定無誤,可以送去醫院了。</br> 夏青竹對這種事情早就習慣了,因為在公司里有很多高管和女員工,對林北都是異常維護,那感覺就像是在追星一樣。</br> 夏青竹對此會稍微有一點吃醋的感覺,但更多的是心里高興啊,你看咱選中的男人是多么優秀,被周圍所有人都惦記呢。</br> 就在這兩個丫頭準備辯證的時候,林北開口了,“我沒跟你們開玩笑,我說的都是真的,因為我們每個人的身體都有一正一邪兩種意識,所以我們在遇到一些事情的時候會猶豫不決,如果只有一種意識,那肯定沒有絲毫猶豫,直接開干了。”</br> “好了好了,跟你們說太多你們也不懂,沒什么事兒的話我先走了。”</br> 林北趁著兩個丫頭在懵逼,起身就向臥室外走去。</br> 一步,兩步,三步……</br> 距離門口還剩最后的三步,只要踏出這扇門它就安全了,就可以躲避眼下的尷尬。</br> 林貝在心中暗暗給自己打氣,“我是最棒的,我一定能逃離這兩個丫頭的魔爪。”</br> 距離門口還剩下兩步了,漸漸變成了一步,最終終于變成了零步,他站在了門口。</br> 心中盾是一陣狂喜啊,有一種劫后余生的感覺。</br> 并不是他不好色,而是這種目的性太強的行為,讓他覺得自己像是一個機器,而并非一個人,而且這么美好的事情,它就不應該在這種情況下發生。</br> 反正他最終肯定會是無罪,這時候不碰兩個女人最好,萬一真有點說不清的,估摸著這兩個丫頭提著刀殺了他的心都有。</br> “站住!”</br> 突然林北的背后傳來一聲姣喝,這聲音雖然聽起來似乎是在發怒,但卻異常好聽。</br> 有一種令人心里酥酥麻麻的感覺,什么是女神?女生不一定是長的頂級,身材和氣質都頂級,你也是其中最關鍵的一環,試想一下,如果一個女人,各方面的外在條件都十分優秀,但唯獨一開口聲音讓人膽戰,這還能被稱之為女神嗎?</br> 稱之為女殺手還差不多。</br> 林北咧嘴輕輕一笑,“這……”</br> 故意說話拖長了音節,尋找機會哧溜一下開溜。</br> 但顯然夏青竹還是很了解他的,不等他邁出腳下那一步,耳朵突然就被揪住了。</br> “夏小妞,你快給我撒手,我好不容易長出來的耳朵,就要被你給拽下來了,你說你長得這么好看,怎么能這么粗魯?我好歹是你未婚夫啊,你這是要謀殺親夫,要換人嗎?不行,我要去向老夏同志舉報你,你太欺負人了!”</br> 林北嘴上說著,卻是被青竹強行往屋里拽……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