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懂什么！”
    “嗯。所以我才問你。”夏妄想沒因為董杏嬋的回答而生氣，心平氣和的拿話簡簡單單的堵了回去。
    董杏嬋反而被她的不痛不癢給堵的噎住，腦子都卡殼了。
    再看夏妄想那副樣子，董杏嬋霎時間新仇舊怨混雜，很快好像終于找到了一處宣泄口：“我說了你也不懂！你這種人根本不會懂！你能懂什么啊。”
    夏妄想：“……”翻來覆去一個“懂”字，此外她還會說別的字眼嗎？
    “算了。既然你不想說，那我不打擾你了。”夏妄想說完就準備走，但在臨走前，她沒忘記好心的指指眼睛的位置，“哭完記得洗把臉，眼線全花了。”
    提醒完，夏妄想利落的轉身。
    可剛走了幾步，身后的董杏嬋又喊她名字，“夏妄想！”
    “什么事？”
    “你是不是早知道會是這樣的結果？”
    董杏嬋所謂的這個結果指的是她和她公司其他練習生一樣，最終都不能如愿出道。
    練習的時間再長又怎樣，練習的再努力又怎樣，努力表現，甚至走旁門左道投入金錢又能怎樣，最終結果，她還是沒得償所愿。
    她們這幾個練習生所在的公司也太廢了，根本就從沒真正為她們出道做出過努力。一旦遇上大公司，只剩下妥協和退讓。
    要不是來參加這檔節目，很多真面目，董杏嬋都不會看清楚。
    但等看清楚了，卻已經到了眼下的局面。
    吸了口氣，董杏嬋舊事重提，“所以你才沒再繼續當練習生，改當起了藝人助理。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尚覺跟節目組有深入的合作，知道尚覺有出道位。你打算靠別的途徑出道，是吧？”越問，董杏嬋越難受，又是覺得自己太蠢，又覺得夏妄想太奸詐，什么花樣都讓她玩明白了。
    夏妄想無語的轉回身，看著董杏嬋因為自行腦補都快扭曲的臉，無奈的說：“你這么會編，當初干嘛要當練習生啊。你去當編料營銷號，說不定現在都能混成大流量營銷號了，一單賺的也不少呢。”
    埋沒了，真是埋沒了。
    不過，夏妄想還是要嚴正的聲明，“不過亂編料鬧不好是要被告的，希望你不要走上違法亂紀的道路。……比如你剛才臆想我的那些，就全是你的個人臆想，我如果心情不好，那是可以告你造謠污蔑的。”
    董杏嬋啞口無言，此時此刻就一個感覺，眼前的夏妄想實在變得太陌生了。
    夏妄想沒去想她在想些什么，停頓了兩秒，問她：“你還有別的想說的嗎？如果沒有的話，那我就走了。”再耽擱下去，估計百里的妝都該卸完了。
    董杏嬋沒說話。
    夏妄想見狀，默認她沒想說的了。
    結果剛邁出一步，董杏嬋又大喘氣的開口了，“我不知道接下來的路該怎么走了。”
    夏妄想無聲地嘆了道氣，在去和留之間考慮了下，最終還是選擇了留。
    “直接點，說話的方式直接點，你到底想怎么樣。”
    董杏嬋垂下眼，難過的說：“我從小就想站上舞臺，我喜歡在舞臺上的感覺。”
    “好的，我明白了。你喜歡這份職業，不想輕易離開。”夏妄想蓋章定論，然后說：“既然想，那就繼續啊。你輸不起嗎？雖然你卡了出道位，但你好歹也是第十名，按照這節目的熱度，為什么你會認為你完了？”
    除非……她和公司有矛盾。
    這么想了，夏妄想直接問了董杏嬋。
    然后她就從董杏嬋臉上看到了肯定答案。
    這下局面就豁然開朗了。
    夏妄想輕而易舉的拼湊出了董杏嬋和公司間的問題。
    因為趕著回去，夏妄想也不廢話了，簡單的給董杏嬋指了條明路，“我跟你說句實話，你是有業務能力的，并不是一無是處。相信其他公司也能看的出來。你可別說沒有別家公司接觸過你。如果真沒有，你也不是默默無聞的小練習生了，拿出點自信來吧，這節目雖然結束了，但我想短時間內熱度還不會馬上消退。機會是給懂得把握的人的。”
    言盡于此。
    夏妄想估摸著時間的流逝，不再給董杏嬋大喘氣的機會，趕緊往回走。
    董杏嬋看見她急匆匆的背影，似乎明白了什么，可似乎腦子還糊著。
    在徹底想明白前，董杏嬋竟先意外，夏妄想竟然鼓勵她，還給她指點迷津。
    而她竟然覺得夏妄想說的很對。
    夏妄想果然不像練習生時表現的那樣，夏妄想就是個心有算計的人吧！
    夏妄想如果知道董杏嬋還這么想她，估計會當場吐口老血。
    -
    夏妄想回到休息室，百里已經卸完妝換完了衣服，方鴻哲他們正在收拾東西，馬上就能離開。
    看見夏妄想回來，幾位男士并沒有多問她怎么去了這么久。
    尊重女性！
    收拾妥當后，幾人一起前往節目組辦的慶功宴。
    節目組的慶功宴在距離演出場館不太遠的一家酒店舉辦，主創、演職人員，導師和嘉賓們也都出席了，整個氣氛很熱鬧。
    雖然經過一天錄制大家有點累，但又有一份輕松在身上。何況今夜之后，大家的合作就要結束，今后能不能再有二次合作也不一定，特別是幾位導師，什么時候能再見更不一定，自然席間話題多多。
    郭逸和百里坐一起，兩人席間聊了不少，當然主要是郭逸在說，百里在旁默默聆聽，偶爾兩人再碰個杯。
    紀敏在對面看了幾眼，臉上說不出情緒。不過沒過分關注百里，很快就找總導演去套近乎了。
    今夜實在是好機會，爭取多多交流，指不定就能定點資源。
    開席過半，出道的成員們過來給導師們敬酒。
    之前大家是老師和學生的關系，今后，大家可就是同行，指不定還是競爭關系了。
    慶功宴一直持續到夜深才散。
    結束后，紀敏一句多的話也沒跟百里交代，帶著高寒和唐依依一起走了。
    百里和夏妄想習以為常，相視一眼，淡然的回酒店。
    休息一夜后，第二天起，百里的所有重心就都放在拍戲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