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妄想聽完董杏嬋的話，果然和她沒一毛錢關系。
    “我謝謝你這么看得起我啊。”夏妄想不咸不淡的諷刺了句。
    董杏嬋動了動嘴唇，剛想要說話，但被夏妄想打斷，反問她，“我和你又不存在競爭關系，你出不出道，對我有什么影響嗎？”
    董杏嬋擰眉，垂下眼簾思考起夏妄想的話，過了會兒，她又看向夏妄想，嘴犟的反駁：“你看我不順眼！”
    “你再說一遍。”夏妄想氣的想笑，“到底是誰看誰不順眼？”
    練習生時期，到底是誰看誰不順眼？
    在這訓練營后，一回回自說自話又想走后門，走不成惱羞成怒放狠話的又是誰？
    夏妄想不計較是因為懶得計較，董杏嬋也不值得她計較，可不代表她沒記性。
    董杏嬋看著她，眼里一閃而過糾結，怎么都找不到勇氣真的再說一遍。
    就突然間覺得夏妄想真的跟以前不一樣了。
    夏妄想則老神在在的看著她。
    這時，愛國積極發言說：“看不下去了。她這么遲鈍，真的還是別混娛樂圈了。以后指不定被坑的更多。用腳趾頭想也能想到啊，肯定是先排查利益相同的競爭者啊。這個訓練營一路走到現在的練習生們，哪個不想出道？她又不是高位選手，穩打穩扎能出道的那幾位。”
    “是啊。明明是這么簡單的道理，怎么就有人能笨到這種程度。”夏妄想跟著吐槽。
    “唉，沒救了。”愛國說。
    夏妄想抻了抻腰，心想，那還是稍微搶救一下吧。
    “怎么，你還沒想明白嗎？”
    “什么？”董杏嬋一時間反應不過來她指的是什么。
    “你出不了道，我能從中得到好處嗎？什么樣的好處，或者按照你的思路，我倆多大的仇怨，值得我費力氣去打點節目組，就為了把你搞下去？這可是一個出道位啊。”夏妄想問她。
    停頓了下，然后又說：“能不能爭取到出道位，總不可能是你和節目組單方面說了算的吧？你又把送你來訓練營的公司放在哪兒去了。你當你的公司是死的，還是當別人家的公司是死的？”
    練習生們在總決賽成團出道后，會與平臺和資方簽訂合同，以團隊名義活動的時候，平臺和資方都會給予資源支持，影視方面的，音樂演出方面的，還有代言和其他商務資源，這么多的事，難道其他練習生所在的公司就沒想法？
    不說別家，就說她現在所在的尚覺，那不是從節目還沒開始錄制就已經與節目在談了。
    從一開始的八名練習生，到如今就還剩下三人，也是尚覺本就是重點推的那三人。
    不出意外的話，這三人妥妥會在出道位內。也就是說，剩下十九個人搶六個出道位。
    怎么可能不殘酷，競爭怎么可能不激烈。
    夏妄想提到公司時，董杏嬋臉上神情僵了下。
    她確實忘記了這一茬。
    夏妄想感覺自己說的很明白了，所以該結尾了，“給你本真經吧，如果還有轉圜余地，及早聯系公司吧。”
    公司能做的，總比她一個人能做的多吧。
    董杏嬋沒說話。
    夏妄想再深深地看了她眼，確定她不會再傻不愣登的搞錯對象，把自己當成敵人，這才轉身回練習室。
    練習室里情況也不太妙，夏妄想一回去就見有練習生在哭泣，其他練習生圍著哭泣的那人好言安慰，而百里雙手抱臂站在鏡前，一臉嚴肅的看著她們，對于哭泣的女生半點不為所動。
    這是怎么啦？
    夏妄想悄悄問了身邊的工作人員。
    工作人員將剛才發生的情況總結了一遍。
    原來還是隊形和動作的問題。
    這一組的隊形和舞蹈因為各種原因更改了多次，昨天還改了一版，結果就是練習生們沒法完全消化新排的舞蹈動作，百里又嚴格，加上他一直冷著臉，隊里的練習生忽然就情緒崩潰了。
    聽完事情經過的夏妄想一陣無語，不知道該先同情練習生，還是先為百里抱不平。
    百里這么嚴格也是為了她們好啊。
    畢竟要呈現作品的是她們，不是導師，如果作品最終呈現效果不好，影響的也是她們。
    現場導演忍不住問：“百里老師，要不先休息一下？”
    換了其他導師，還能指望著安慰一下練習生，但是這位……，現場導演不敢多做奢望。
    百里低頭瞥了眼腕上的表，冷淡的說：“休息五分鐘吧。”
    “好。大家休息五分鐘。”現場導演對練習生們說。
    練習生們聽后連忙拉著哭泣的女生出了練習室，打算帶她去盥洗室洗把臉。
    哭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等下上鏡也不好看。
    夏妄想提著保溫杯走到百里身旁，遞給他水杯。
    百里看了眼，“不渴。”表情還一如剛才那樣冷冰冰的。
    “潤潤唇也好啊。”夏妄想說。
    過了幾秒，百里才伸手接過水杯。
    啜飲了兩口后，周身的冷冰冰總算被溫水化去了不少。
    五分鐘休息時間很快結束，所有人回到練習室重新開始錄制。
    百里兩手叉著腰，低頭看了會兒鞋面后，開口說：“最后一場公演了，我知道你們壓力大。但就是因為壓力大，所以更應該把它做好。”
    哇……我兒竟然還會講鼓舞人心的話啦。
    如果現場允許，夏妄想都想當場鼓個掌。
    說的好！
    百里做不到長篇大論灌心靈雞湯，適當的講了兩句后，很快又恢復到了上課模式。
    經過短暫的休息時間，練習生們狀態也找回來了些。
    進度依舊不樂觀，但總算是沒剛才那么糟糕。
    等這組結束時，百里想了想，對著剛才那位哭鼻子的練習生說：“希望你能堅強點，哭不是解決問題的方法。”
    哭鼻子那位當即臉一紅，支吾的回：“我、我知道了。謝謝百里老師。”
    練習室所有內容錄制完成，時間早已經是午夜。
    連軸轉的工作結束，終于能休息的時候，百里終于露出點倦容。
    夏妄想看著，有點子心疼。
    觀眾只看得見節目里短暫的幾十分鐘，哪里知道，一場拍攝的時長是成品的好幾倍。
    而哪怕累癱了，到了第二天，又是全身心的投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