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在年家吃了一頓豐盛的午餐，席暮雪親自下廚炒的菜煲的湯，因為席暮雪祖籍是南方人，所以飯菜的口味偏清淡一些，對習慣了口味較重的江北菜的秦風來說，倒也別有一番風味。因為吃完飯還要開車回去，飯桌上沒有上白酒，秦風和霍天啟只是陪年鎮北喝了兩杯啤酒，意思意思即可。
    吃喝完畢，秦風三人告辭，年鎮北和席暮雪一家人送出家門，看著兩輛車離去才折身回去。年舒顏看著絕塵而去的轎車依然戀戀不舍，秦風人一走，她的心仿佛也被帶走了。
    “人都走了，還看呢，舍不得人走干嗎不說，有點出息好不。”席暮雪不無調侃地對年舒顏說道，這母女倆人的關系處得有時候給人感覺不像母女，更像是姐妹。
    年舒顏羞赧地挖了席暮雪一眼，撇撇嘴說道：“我才沒有舍不得呢，走就走唄，又不是見不到了。”
    回到家里，年舒顏跟著年鎮北進了書房，關上門問道：“爸，你剛跟秦風說什么了？”
    “你希望我跟他說什么？除了談特訓那點事，我跟他能有什么話說。”年鎮北明知道年舒顏什么意思，可心里那點不舒服讓他多少也有點醋意。女大不中留啊，女兒長大了早晚要離家的。
    年舒顏有點失望，其實她內心還是很渴望父親能幫他們撮合一下，試探秦風的態度，可是得到不相干的答案后那點期待落空了，“喔”了一聲準備轉身離去。
    看到年舒顏患得患失的樣子，年鎮北心里嘆了口氣，沒好氣地說道：“瞧你那點出息，這么急著嫁人嗎。女大不中留，留來留去留成仇，你早點嫁人吧，老子眼不見心不煩。”
    “爸，你咋了，更年期嗎？”年舒顏轉過身說道。
    年鎮北惱火地說道：“胡說什么呢。你去打聽打聽，哪家閨女嫁人不是男方主動上門提親的，難道讓你爸拉下這張老臉，去跟他談提親的事？你一個姑娘家家的，矜持點，別整得自己像是嫁不出去似的。”
    “不想跟你說了，哼，我怎么不矜持了，真是的，吃的哪門子飛醋。”年舒顏扮了個鬼臉，拉開門走了出去，留下年鎮北一個人在書房里生悶氣。
    秦風一行兩臺車兩個半小時候到了銀城，安排霍天啟和霍秀秀先到自己的宿舍里休息，秦風回了市政府辦公室繼續處理一些收尾的工作。明天就是臘月二十九了，市政府這邊基本處于放假狀態，處理完收尾工作，秦風就跟霍天啟霍秀秀一起回秦家莊過年了。
    忙活了一會兒，婉拒了幾波想吃請的人，就到了快下班的時候了。最后進來的一個人讓秦風怔了一下，居然是鶴翔和李琴，兩人這次連襟而來，鶴翔手里還拎著一個塑料袋子，里面裝著一些土特產。秦風很納悶，干國安工作相當于地下工作者，平時跟他們見面都是私下會面，從來沒讓他們來過自己辦公室，被人看見難免會產生聯想。
    鶴翔大咧咧在沙發上坐下來，把手里拎的土特產放在茶幾上，笑嘻嘻
    說道：“頭兒，過年了，我們來看看你，給你送點東西。哎，沒辦法呀，家里窮，實在沒什么拿得出手的東西，這點土特產你就收下吧。”
    “你們兩個這是干什么？也不帶點好東西，拎著幾包花生、年糕就算送禮嗎，國安局也不至于這么摳門吧。”秦風打趣道，看到兩人這個樣子總覺得很滑稽。
    李琴難得笑了一下，說道：“我們知道你從來不收禮，這點東西不值幾個錢，算不上賄賂，你就收著吧。”
    “別跟我來這一套，你們兩個到底有啥事，說正事，別扯犢子。”秦風笑罵道。
    鶴翔往門口看了一眼，走到門口關上門，重新坐回來，端起茶杯喝了口茶，清了清嗓子道：“我們是來向你匯報工作的，今年白山地區的反特工作卓有成效，雖然出了一些事，但總體上成績還是值得肯定的，沒有造成大的損失和動蕩，上面對我們的工作比較滿意。局長在年底工作會議上點名表揚了我們白山，給我們集體秘密嘉獎一次。”
    國安內部的會議秦風從不參加，雖然是白山地區的負責人，但互通信息往來都由鶴翔和李琴負責，局里的動向也由他們搞定。年底了，雖然間諜未必休息，但作為中國人，春節期間全家團圓，總有一部分人需要休息，也要做年度總結什么的。
    “口頭嘉獎嗎？有沒有一點實在玩意兒。”秦風問道。
    鶴翔嘿嘿地笑了笑，說道：“你看看你的卡里，應該多了五萬塊錢。另外，我和李琴也獲準今年過年休息兩天，回家探探親。假期對我們來說比什么都珍貴，我已經三年沒有回家過過年了。”
    在這種秘密戰線，工作從沒有個準點，也基本沒有什么假期，的確是非常的辛苦。自己逢年過節還能回家跟家人團聚，可是他們卻幾乎全年無休。看著鶴翔和李琴滿臉的期待和喜悅，秦風鼻子都有些酸楚，其實這些平凡的人也有偉大的一面。
    “辛苦你們了，我也不知道該怎么安慰你們，作為白山地區反特行動負責人，我以個人名義獎勵你們每人兩萬塊錢，把你們的卡號給我，我一會讓鐘文轉賬給你們。你們回家好好過個年，陪陪家人。晚上沒事的話，我請你們吃頓飯吧。”秦風吸了吸鼻子說道。
    李琴道：“頭兒太客氣了，那就多謝了。飯就不吃了，我們畢竟不宜公開在一起，以免引起不必要的猜疑。”
    秦風道：“那就算了。對了，過年你們都走了，這邊的工作誰來接替？總要有個值班的人吧，萬一春節期間那些混蛋不消停，整出點事來總要有人處理。”
    “已經安排好值班的了，如果有事他會跟你聯絡。”鶴翔說道：“另外還有一件事，那個被你砍掉兩只胳膊的伊賀木十分頑固，我們用了各種手段他仍然沒有交代出什么有用的信息。現在唯一知道的是，他是日本特情局的特工，這次是從外省臨時到江北執行任務，去秦家莊可能是一次偶然行為，并非高層的授意。因為到目前為止，我們還沒有發現日方有任何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