伙計看著老板,等待他下命令。老板心里不樂意,可是面對這個兇神惡煞又精得跟鬼一樣的家伙束手無策,也只能忍痛割愛,無奈地點點頭。伙計接過秦風遞過來的銀行卡,拿出POS機刷卡,刷了8500,秦風輸入密碼,付了款拿著東西就準備離開了。
老板心疼得都快癱倒在地,臉上掛滿了無奈的苦笑,嘆了口氣說道:“這位老板可真是個行家,你是怎么看出這一對瓷器是真品?真人面前不說暗話,我在古玩街擺了好長時間了,也沒碰上幾個識貨的,你怎么一眼就看出來這是明代官窯燒制的精品?全世界能傳下來到現在的也沒有幾對了。”
“明代官窯?這是誰告訴你的,這分明是宋代汝窯出產的精品。”買定離手,秦風這時候也不擔心老板反悔了,還要在他的傷口上撒一把鹽,說出實情,再刺激他一下。
老板的嘴唇顫抖了一下,臉都綠了,怔怔地看著秦風,好半天才問道:“宋代汝窯的?這怎么可能,當初我收購的時候明明告訴我這是清代官窯出產的,產量很低,作為貢品從宮里傳出來的。我玩了半輩子古玩,這點眼力還是有的?!?br/>
“那你就當清朝的吧,也許是我走眼了,不過沒關系,就是個玩意兒,買來也是送禮的。行了,我走了,你自己慢慢琢磨吧。就你這點道行,玩古董是白瞎了,好東西到了你手里也未必識貨?!鼻仫L心里暗自冷笑,這老板可真是個半吊子,玩了半輩子古玩,這點知識都拎不清,活該賺不到錢。
從古玩街出來,余昔和鐘文都很好奇秦風手里這一對小玩意兒,余昔忍不住問道:“哎,這玩意到底是啥年代的?一會民國,一會清朝,一會又明朝,一會又是宋瓷,到底是啥時候的啊?!?br/>
秦風笑了笑,說道:“我認定是宋瓷,因為之前我在故宮博物館見過相似的,應該都是汝窯出產的,史料上有記在,宋代汝窯出產的瓷器主要都是貢品,擺放于各個妃子的宮里,花瓶、茶具、飾品等等。這一對童男童女身穿的是宋朝人的服飾,姿勢也遵從于宋朝禮儀,明代幾乎是沒有燒制過這種飾品?!?br/>
“呀,那豈不是發財啦,哈哈?!庇辔羰峙d奮地說道:“看來今天我們運氣不錯呀,一出門就能撿這么大一個漏。”
秦風笑道:“是吧,這東西要是拿到香港去拍賣的話,可以賣出一個天價來。不過拍賣行背后有專業人士在炒作,炒起來才能賣到好價錢,炒不起來也就那樣了,識貨的人并不見得很多,大多是附庸風雅?!?br/>
“老板,跟著你可真長見識,我現在才真正理解什么叫知識改變命運,你今天給我好好上了一課?!辩娢陌l自肺腑說道。
哈哈哈,余昔笑道:“鐘文你這馬屁拍的,不過也有道理,知識的確能改變命運,玩古玩更是玩知識,沒有深厚的學養和文史知識,玩這個簡直就是自掘墳墓?!?br/>
鐘文笑了笑,說道:“我可不是拍馬屁,我是發自肺腑的?,F在真后悔以前沒好好讀書,積累足夠的專業知識,老板身上有很多我值得學習的地方,跟他在一起很長見識?!?br/>
“臭小子真會說話,
你把我架上去可不好,捧得越高摔得越慘。”秦風笑道。
三個人離開古玩街,驅車前往麗都百貨,余昔幫著秦風給她媽看著買了一件外套,又買了一套化妝品,花了不到一萬塊錢,加上秦風車里準備的一條鉆石江南王香煙和兩瓶桂花陳釀,新女婿初次登門拜訪的大四樣總算湊齊了。
看了看時間,下午四點多了,余昔給家里打了個電話,她媽媽在家,正好今天他哥哥嫂子也回家吃飯,于是給她媽說自己要帶男朋友登門拜訪。余昔的母親在電話那邊不知道說了句什么,余昔的臉色就變得很難看,拿著手機走到一旁,在電話里跟她媽又說了半天才掛了電話。打完電話臉色還是不太好看,讓秦風心里咯噔一聲,隱隱有一種很不好的預感。
“怎么,今天我去不方便嗎?”秦風問道。
余昔平息了一下情緒,吐出一口氣說道:“沒有,我跟我媽已經說好了,我們現在就過去。正好我哥哥嫂子今天也回家吃飯,介紹你們認識一下,我哥對你還挺感興趣的,每次說起你都說想見見?!?br/>
“那剛才你和你媽媽……”秦風松了一口氣,但還是心有疑慮。
余昔不耐煩地說道:“都說了沒事了,你一個大男人怎么婆婆媽媽的。”
秦風把買的東西放到后備箱里,叮囑鐘文自己在江州逛逛,找找同學朋友什么的,有事再聯系,然后和余昔各自開著自己的車,往省政府大院開去。
省政府的領導大多住在大院里,每家一個獨門獨戶的小院,面積大概有二百多平方,院子里都栽種著花圃和樹木,一棟二層小樓,冬暖夏涼,小樓旁邊還有警衛和工作人員的專用住所。到了一定級別,配置的住宅就有相應的檔次。
余昔自己買了別墅,平時都是一個人在別墅住,偶爾回來住兩天。
兩人下了車,秦風從后備箱里拿出煙酒和那對宋瓷,余昔拎著給她媽買的衣服和化妝品,兩人并肩往門口走去。警衛看到余昔回來了,馬上打開電子門,十分客氣地迎上來,從余昔手里接過東西,笑道:“大小姐今天怎么有時間回家了,我都好些日子沒見到你了。”
余昔道:“回來看看我爸媽唄,我爸還沒回來嗎?”
“首長日理萬機,一般回家都六點多了,不過萍姨在家呢?!本l說道這里,轉過臉認真打量秦風一眼,點頭笑笑,也沒有多說什么,不該問的不問,這是他們的規矩。
三個人走進大廳,看到一名穿著居家服飾的中年婦女坐在沙發上,女人雖然上了歲數,但保養還不錯,皮膚看起來也只有三四十歲,眉眼與余昔有幾分相似,應該就是余昔的母親江萍了。
“媽,我回來了。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男朋友秦風,專門帶來給你瞧瞧,把把關?!庇辔艚榻B道。
江萍的眼睛在秦風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眼神十分的犀利,那是丈母娘對新女婿的一種審視,深入進骨髓,讓秦風忽然有一種不寒而栗的感覺,身體下意識哆嗦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