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算起來,最多再有半年時間,秦風又要從公安局序列調(diào)入國家安全廳序列,將肩負更重大的使命和責任,承擔更艱巨的任務(wù)。公安部門主要是對內(nèi),國家安全廳則主要是對外,雖然兩者之間有重疊,但畢竟主業(yè)方向不同,性質(zhì)也不同。
最重要的是,國安廳有不少的特權(quán),只要針對一個人,這個人的日子就沒法過了,生活無處遁形,沒有任何隱私秘密可言。被公安局請去喝茶,與被國安廳請去喝茶,那區(qū)別可就大了去了。所以明白人寧愿得罪公安局長,也不敢去得罪國安廳的人。
國安廳這個職務(wù),倒是更適合秦風的性格,堅定的愛國主義者,愛憎分明,嫉惡如仇,絕對不會容忍任何損害國家利益的行為存在。秦風這些特質(zhì),早已被事實證明了無數(shù)次,上至中央領(lǐng)導,下至普通民警百姓,都知道他是這種人,所以沒有人會質(zhì)疑憑什么他坐這個位置。
秦風權(quán)力欲強嗎?說不強吧,其實也很強,他本身就是個要強的人,掌握了權(quán)力之后也讓他品嘗到了權(quán)力的甜頭,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按照自己的意志行事,不受制于人,也可以充分發(fā)揮他的特長。
心里有了底,秦風感覺精神頭更足,心情像早晨的陽光一般明媚,開開心心陪著霍家二老吃完早餐。然后整理好警服,戴上警帽,精神抖擻開著車離開霍宅,一路往公安局開去。
到辦公室坐下來,夏江給秦風泡好一杯茶后,開始收拾文件打掃衛(wèi)生,秦風打開電腦進入公安局內(nèi)部網(wǎng),看到內(nèi)部論壇里有一條王洪軍的留言點擊和回復比較高,于是點開來看。
王洪軍的留言可以說是感謝信,感謝南華市公安系統(tǒng)所有人對自己的關(guān)心,字里行間言語懇切,打動人心,讓人對這位空降的領(lǐng)導陡然之間好感倍增,所以無數(shù)人都回復了他,并給予他很高的評價。有人甚至聲嘶力竭表示,希望王局坐鎮(zhèn)公安局,帶領(lǐng)大家再創(chuàng)輝煌,十足的奴才相。
看到這封感謝信,以及那些留言,秦風心里冷笑不已,這封感謝信雖然辭藻華麗,言辭懇切,但全部是空話套話,還有屁話。用一封感謝信就想收買人心,那誰還愿意賣命干活做出成績呢。他們以為秦風不會寫類似的文章嗎?作為文科狀元,秦風的文筆自然不是問題,真要寫比這封還要華麗,還要空洞無物。可是他的人格決定了他不屑于做這種事,實干家從來不愿意放空炮,自己這一關(guān)首先過不了。
不過從這封信也能看出來,王洪軍還是有點心機的,不是一無是處。可以肯定的是,這封信不是出自他本人手筆,那就是有人代筆,很有可能是梅玲或者屈小山。真是沒看出來,這個梅玲還是個才女,有這種文筆,擱在王洪軍手下真是糟蹋了。
別人都回復了,那秦風要不要做個姿態(tài),也回復一下,說點空話套話。秦風自己很清楚,現(xiàn)在所有人都等著自己表態(tài),看他是個什么態(tài)度。越是這個時候,還真是越不能輕易表
態(tài)。討好取悅秦風肯定不干,這不是他的風格,做出來反而適得其反,別人一眼就能看出來秦風是虛情假意。可是挖苦譏諷兩句也不行,那會成為眾矢之的,一下子就把王洪軍拔高,把自己降低了。置之不理呢?似乎也不行,那會顯得沒風度,背后也有人罵呢。
斗爭真是無處不在,一封感謝信背后都有用意和心機,媽媽的,想消停都不能消停。也不知道哪位高人給王洪軍出了這一招,難得高明一次啊。秦風心想,狗日的,分明是不死心嘛,想要卷土重來,呵呵,那就來吧。
喝完一杯茶,夏江也把辦公室收拾好了,看了眼若有所思的秦風,低聲道:“老板,王局那封感謝信和表揚信你看到了?他明面上重點表揚你,可誰都看得出來,這分明是捧殺,不懷好意。”
呵呵,秦風苦笑一聲,他自己難道看不出來嗎。這個王洪軍應(yīng)該去當政客,而不是當公安局長,玩弄政治他或許還算有點手段,可是真才實學比起秦風就差遠了。明明智商不高,還非要在秦風面前秀智商,實在是令人無語,這不是自取其辱嘛。
不過反過來想,在很多人的既定印象里,秦風脾氣暴躁,智商不夠用,這種想當然很有市場。有智謀的人可不是脾氣好,發(fā)脾氣只是一種表現(xiàn),是情緒的表達而已,與智力無關(guān)。一個人連脾氣都沒有了,要么是超凡脫俗入定了,要么是確實沒本事,沒資格發(fā)脾氣。
“夏江,你認為王局這封感謝信我要不要回復?在我看來,這不是感謝信,而是挑戰(zhàn)書,他是想跟我較量智商,想在智計上取勝,你說這人心里多沒數(shù),他是在侮辱我的智商嗎?”秦風冷笑著問道,夏江分明看到秦風眼睛里一抹殺意閃現(xiàn),知道這位老板動了真火。
夏江坐下來,也點燃一根煙,笑了笑說道:“要我說,你就當沒看到,不知情。不管你說什么,別人都覺得你言不由衷,發(fā)而上當了,這又何必理會呢。”
“說得對!不理不睬,不聞不問才是上策,他這是給我下套,只要我一出聲就是錯。這個人,實在無可救藥了,非要跟我對著干,那咱們就奉陪到底吧。”秦風說道。
夏江點點頭,說道:“一山不容二虎,即便你不把他當敵人,他也始終將你當成心腹大患。這是無解的難題,只能應(yīng)戰(zhàn)了。”
“嗯,人在江湖,真是身不由己啊。”秦風苦笑了一聲,感到一陣悲涼。
夏江抽完一根煙后出去了,秦風處理了一點手頭的事務(wù),這時候接到國安廳副廳長羅宇的電話,告訴他一個重大消息——趙小銳乘坐的班機已經(jīng)抵達了香港,正準備從香港進入廣東。羅宇征求秦風的意見,要不要馬上實施抓捕。
“先不要動他,我們在南華張開一張大網(wǎng)等著他。這一回,我們要把這一伙勢力連根拔起,不能再給他們?nèi)魏畏淼臋C會。”秦風咬牙切齒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