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城的形勢已經這么嚴峻了嗎?不過是換了一名副書記和兩個副市長,以及幾個職能部門的頭頭,難道就能影響銀城發展的大好形勢。天行健投資聯盟如果撤資逃離,那銀城就真的元氣大傷,錯過了這次最佳的歷史發展機遇,不知道要再等到多少年后才有這種機遇出現。
問題的嚴重性超乎相信,難道銀城市委和白山市委就沒意識到嗎?既然都想要政績,那就得腳踏實地干出一番成績,真正為經濟發展創造良好的環境,鋪好路真心誠意招商引資。即便是這樣,經濟也未必能發展得起來??墒乔仫L很清楚,無論是銀城的官員還是普通民眾,都有殺雞取卵竭澤而漁的劣根性,招商引資的后半句就是關門打狗。他們只負責把人框進來,然后就任由他們宰割了,這種行為一旦失控,成了慣性,名聲臭了,鬼還來投資啊。
“怎么會這樣,這幫癟犢子王八蛋,真的就一點經濟頭腦都沒有嗎?殺雞取卵這樣干對他們有什么好處,人怎么可以短視到這種程度。老子真想殺個回馬槍,把這些混蛋全部斬落馬下!”秦風咬牙切齒地說道。
余昔不屑地反駁道:“你一個人能干掉多少王八蛋?這是文化基因的問題,已經形成了這種風氣,幾個人是很難改變現狀的。銀城就是這個樣子,既然大家都喜歡受窮,那就活該受窮,人窮到一定程度,也就沒那么多念想了。”
“胡說啥呢,銀城已經打下這么好的基礎,我就不信幾個禍害就能讓銀城一夜之間回到解放前。我看你是沒心思在銀城待了,所以才故意這么說。你是什么人,天行健的又都是什么人,你們哪個是甘愿被人魚肉的主。遇到點困難就往回縮,這時候撤資不是 自毀長城嘛,你們也太矯情了點。”秦風猛然 醒悟過來,余昔應該是自己不在銀城了,銀城沒有了真正吸引她的東西,資金反而套牢在那里,所以才冒出這么消沉的言論。
余昔狡黠地笑了笑,說道:“算你說對了,以前因為你在銀城,所以我每次去分廠都充滿期待,可是如今你不在那里了,忽然就覺得沒意思了。你說銀橋鎮有啥吸引人的,再美的風景看久了也就厭倦了,畢竟還是人吸引人?!?br/>
“那你就忍忍唄,想辦法培養一個合格的廠長,把權力和責任都交出去,以后你盡量當個甩手掌柜的。”秦風抱住余昔,溫柔地說道:“有機會呢,你也到南華來投資個什么,在這邊有了事業,以后也方便不時到這邊來住一段時間。你要過來的話,我就考慮在南華買套房子,做我們的家?,F在住在姥爺家里,終究是別扭,不方便?!?br/>
余昔嘆了口氣,說道:“你說得輕松,培養一個人哪里有那么容易。我倒是想當甩手掌柜的,可是哪有這個命哦?!?br/>
“努力一下唄,相信會好起來的?!鼻仫L摸了摸余昔的頭發,抬頭看到一條江面出現在不遠處,在夜色里燈光璀璨,霓虹閃爍,十分的冷艷凄迷,美輪美奐。
付了車費從
車里下來,余昔挎著秦風的胳膊一邊在江邊散步閑逛,一邊不斷從路邊的小吃攤子上買一些小吃,一路走一路拿在手里吃,小嘴不停。
“你看你,說你是個吃貨你還真就一點不謙虛,一路上小嘴不停點,總怕虧待了自己的嘴巴?!鼻仫L打趣道。
余昔一邊不停地吃,一邊反駁道:“人家餓了嘛,到了這里不吃干啥。嗯,這個串味道不錯,你要不要也嘗一嘗?”
“我不吃零食,你吃吧。哎,你看,那邊有一艘游船,我們上去坐船看江景。這里船上的魚都是江里新打的,很新鮮,味道不錯。我吃過一次,念念不忘?!鼻仫L說道。
兩人說笑著走到游船邊,看清楚這是一條畫舫船,做工十分的精巧,船艙里有一張餐桌,餐桌旁是四個小板凳,上面架上紅泥鍋就可以燉魚。兩邊都有窗戶,可以通過窗戶欣賞江面的風景。這種游船一般本地人很少坐,按小時收費,非常昂貴,所以只有外地游客到了這里才舍得花錢上去一游。
船老板是一個中年男人和一個二十多歲的女人,男人皮膚黝黑,面色焦枯,女人倒有幾分姿色,但看人的眼神有幾分陰郁,臉上寫滿了各種不甘和不滿。這一男一女也不知道是啥關系,這樣的組合總讓人感覺不是太協調。
“船老板,你這游船是怎么收費的?”秦風問道。
船老板抬起眼皮看了一眼秦風,又看了看秦風身邊的余昔,伸出兩根手指頭說道:“一小時兩百,吃喝另計?!?br/>
“這么貴!”秦風倒吸一口氣,這也有點過于獅子大張口了吧。
船老板不耐煩地翻了個白眼,手指著另外一條小漁船說道:“嫌貴啊,嫌貴你去坐那條船,那個收費便宜,不過江面上風大,不遮風不的擋雨的,你愿意坐就去坐?!?br/>
“哎,你這老板怎么說話的,有你這么做生意的嘛,把客人往別人那里趕?!庇辔粲行┎桓吲d了,這老板的態度也太傲慢了。
那個年輕女子說話了,笑了笑說道:“嗨,你別跟他一般見識,就是這個狗脾氣。上來吧,一小時一百五,我們做的燉魚味道鮮美,是這里獨一份的,保證吃了忘不掉。來吧,上來吧?!?br/>
這個女人倒是很好說話,余昔被對方說的燉魚打動,咽下一口口水,看了眼秦風,說道:“要不就這條吧,懶得換了。你不是餓了嗎,我們就不換地方了?!?br/>
“好吧,就這條了。上船?!鼻仫L也餓得不行了,懶得再尋覓,抬腿就上船了。一看秦風上去了,余昔也不客氣,抬腿跟著坐了上去。上船之前他們都沒想到,一次簡單的游船,居然又捅出了簍子,真是步步災難。
看著秦風和余昔上去了,船老板嘴角露出一抹冷笑,摸出手機迅速撥通了一個電話號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