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人太甚！？”秦風抬起眼皮看著楊樹林，譏笑了一聲，反問道：“我怎么欺人太甚了？楊樹林，我只是問你和朱宇豪是否有親屬關系，這也算欺負你？如果這只是市井傳言，那我向你道歉，是我輕信了別人的惡語中傷。如果你們的確存在親屬關系，那你就應該采取回避原則，這個案子你不要插手，否則你怎么做別人都會認為你徇私枉法。其實要調查你們的關系很容易，只是打個電話的事，查一查你老婆是不是朱宇豪的小姨，這應該不難吧。”
    楊樹林黑著臉反問道：“是又怎么樣？不是又怎么樣。我在光華分局混了二十多年，你才來幾天啊，就想當家做主，把我一腳踢開。秦風，光華分局是共產黨的執法機關，不是誰家開的私人店面，想怎么來就怎么來。”
    “你在光華分局待了二十多年又如何？你這句話說的好，光華分局是共產黨領導下的執法機關，不是誰家的鋪面，你再多待二十多年這個性質也不會變。既然你什么都明白，還要繼續把光華分局當成你家開的店，你想怎么樣就怎么樣嗎？”秦風站起身，冷艷看著楊樹林說道。人真的是雙重標準，這種左右矛盾的邏輯不知道他是如何理解的。
    楊樹林怔了怔，一時竟然接不住秦風這句話，過了半響才問道：“秦局長，你是非要逼我走，趕盡殺絕嗎？”
    “我勸你最好自己主動離開，那樣你或許還有改過自新的機會。我奉勸你一句，不要一意孤行，頑抗到底。”秦風針鋒相對道：“在我手里，倒下過不少于二十人的官員，還有兩個副部級，你千萬不要心存僥幸，以為你可以跟我對抗。”
    “你可真是夠自信的，把江南當成江北了，這個地方可不是銀城那個窮鄉僻壤，讓你為所欲為。”楊樹林的斗志被激發了，既然撕破臉了，那就一竿子捅到底了。
    楊樹林大概忘了，秦風在江北可是沒有任何背景，沒有人幫扶他的，完全靠自己的兩只手打開局面。在江南有霍家這樣的龐然大物站在身后，要人給人，要糧給糧，那完全是兩個概念。
    秦風笑了，說道：“既然你不相信，那我們就試試看。你賴著不想走，那就只能滅掉你。你放心，對待你這樣的同志，我是絕對不會心慈手軟的。”
    “你放肆！”楊樹林握緊拳頭，怒目圓睜道：“不知天高地厚，你以為你巴結了耿局長就可以把我趕走嗎？我在光華分局二十多年，樹大根深，根深葉茂，豈是你想怎么把玩就怎么把玩的。我們就試試看，到時候走的人是誰！”
    秦風實在不想跟他廢話了，簡單收拾了一下東西，點點頭說道：“可以，你盡管放馬過來。我還有事，恕不奉陪了。”
    離開看守所，秦風開著車前往光華區委。歐楚良那里還是要去一次，看看他究竟是什么態度。倒不是秦風怕得罪他，而是暫時沒必要樹敵太多，畢竟區委書記才區里的一把手，跟他的關系搞僵了，工作開展起來會很艱難。沒有區委區政府的支持，開展工作就沒有那么名正言順，秦風不想讓人認為光華分局是獨立于光華區委區政府的獨立王
    國，那樣會給人造成一種無法與人共事，霸道獨裁的印象。
    轎車開到區委門口，秦風看到區委的一號車正好從里面開出來，立刻追了上去。一邊追趕歐楚良的轎車，秦風一邊打開藍牙，撥打歐楚良的手機。
    “喂，小秦啊，有什么事？”歐楚良接通的電話，公事公辦地問道。
    秦風道：“歐書記，我來跟您匯報工作，看到你剛下班坐車從區委出來，我就跟在您后面。”
    “你有什么事？可以電話里說，不用當面匯報了。”歐楚良故意拿捏道，這次他很想給秦風一點教訓，讓他長點記性。
    秦風苦笑了一聲，說道：“沒什么大事，就是日常匯報，希望歐書記能夠多支持我們光華分局的工作。”
    “哦，支持，當然支持，光華分局是我們光華區委下屬單位，你們的工作是我們區委工作的一部分，自然是要支持的。”歐楚良公事公辦道：“我還有事處理，你不用跟著我了，明天再到我辦公室匯報吧。就這樣，做好你的本職工作比什么都重要，沒必要注重這些形式。”
    說完歐楚良就掐斷了電話，秦風心里一陣腹誹，這老家伙還真是記仇了。既然這樣，那就不用熱臉去舔別人的冷屁股了，你歐楚良現在擺譜，以后有你找我的時候。
    掉頭往回走，秦風一路開到了萬科公寓附近，在停車場停好車，往秦二牛他們住的那棟樓走去。
    電梯下來了，秦風正準備往里面走的時候，看到梁爽從里面走出來。兩人面對面，都有些驚訝。
    “呀，秦局長，你怎么來了？”梁爽興奮地說道。
    秦風笑笑，說道：“我來看看二牛和鐵蛋他們，你怎么在這里？”
    “我來給二牛他們送點東西，這幾個小子睡得可真死，昨晚也不知道去干嗎了，這個點還在睡覺。”梁爽說道：“秦局，相請不如偶遇，今天既然碰上了，那晚上我們一起吃頓飯唄，我正好有點事求您。”
    有事相求？作為區長辦公室的主任，她能有什么事求到自己頭上呢。秦風心里一動，回想起她那天早晨送喝得醉醺醺的楊樹林上班，秦風忍不住猜測，這娘們和楊樹林到底什么關系？
    “吃飯就不必了，有什么事直接說就行。”秦風說道：“走吧，我們一塊上去，在屋里談。”
    梁爽道：“好啊，其實我幾次想找你呢，但是你大局長太忙了，也不好打攪你工作、”
    兩人一起坐電梯上樓，來到房門口，看到房門口放著幾個箱子，應該是梁爽送來的。秦風敲了敲門，但是好半天沒人開門，這幾個小子還真是睡死了。
    “我剛才敲了半天門，都沒人開門。”梁爽說道：“估計他們睡得太死了，根本叫不醒的。我這里倒是有一把備用的鑰匙，可是沒有允許我也不好開門進去。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