唱歌唱到十一點多結束，秦風讓蕭遠山替他送江家姐妹回龍門客棧休息，自己則和余昔、魏曉芬打了一輛車回到世紀家園的家里。
    回到家之后，洗個澡，秦風坐在客廳沙發上打開電視機，然后跑了一杯茶，喝著茶醒酒。
    余昔和魏曉芬也分別去別的衛生間洗完澡，換了睡衣，一邊擦著頭發一邊從里面出來，分別在秦風兩側坐下來。魏曉芬從余昔那里拿了一張面膜，躺在沙發上涂面膜。
    余昔看了眼懶洋洋的魏曉芬，用教育的口吻說道：“你起來，我現在有話跟你說。”
    “什么話啊，說吧，我聽得見。”魏曉芬斜眼瞥了余昔一眼，估摸著她就沒什么好話，這個職場女強人的表姐喜歡把誰都當成下屬來教育，所以她到銀城來第一個想找的人不是余昔，而是秦風。
    余昔果然開始了，正色說道：“你現在大學畢業了，一天不想著找工作上班，整天游魂似的晃蕩什么呢。”
    “我怎么晃蕩了，本來我跟上海一家外企都簽約了，是我爸和我爺爺步步緊逼，就是不讓我去，非要我考公務員，我才不想過朝九晚五的生活呢，那多沒勁。”魏曉芬反駁道。
    余昔冷笑一聲，不屑地說道：“你少找借口，公務員你考上了嗎？有本事你考上了再說不想干，考都沒考，你有什么資格說不想干。再說了，誰告訴你一定要去大城市日子就過得精彩，就不是朝九晚五了？我看你就是眼高手低，大事干不了，小事不愿意干。”
    “姐，這話我可真不愛聽，我怎么就眼高手低了，我想過自己想過的生活難道有錯嗎？你當年不也沒考公務員嗎，干嗎跟我爸一樣，就覺得公務員有前途。”魏曉芬的反彈也很強烈。
    余昔道：“你去了上海，找工作上班一樣是朝九晚五，而且還要擠公交擠地鐵，如果你不住在城區，而是住在郊縣，每天光來回上班路上起碼花三四個小時時間，你以為這種北上廣深的生活就不辛苦，就是自由的，你也太幼稚了。”
    “我干嗎要住在郊縣，我完全可以在公司附近租個房子，那樣上下班就不用花那么長時間了。”魏曉芬繼續反駁道。
    余昔冷笑道：“可以，你可以在公司附近租房子，你甚至可以租一套別墅，問題是你知道上海租一套兩室一廳的房子得多少錢？你上班每個月工資能掙多少錢，你的工資難道都用來租房子嗎。你那么有本事有能耐，你不要跟姨夫要一分錢，自己腿著去，連車票錢都省了。”
    “我……別的同學可以去大城市，我為什么就不能去。哪個畢業的找工作不是家里人支持的，憑什么輪到我就不行了。”魏曉芬滿臉委屈地叫屈道。
    余昔針鋒相對道：“你不是能耐嗎，不是不需要家里人管你嗎，那你就別跟他們要錢，有能耐自己賺。在你沒有大本事，沒賺到大錢之前，千萬別覺得什么都是應該的。你可以去上海工作，甚至可以去巴黎，去紐約，前提是你足夠獨立，不需要向任何人伸手，否則你就別抱怨別人不支持你，他們沒有義務無條件支持你。”
    “那這么說，我來銀城是來錯地
    方了，你也不支持我嘍。”魏曉芬揭下臉上的面膜，一臉委屈地說道。
    余昔道：“當然，我也不支持你，我憑什么非要支持你？你既然長大了，獨立了，就不需要任何人支持。”
    “反正我不管，沒錢我寸步難行。秦大哥已經答應我，借給我三萬塊錢，支持我去闖蕩大上海，對吧，秦大哥？”魏曉芬可憐巴巴地向秦風求助道。
    秦風忽然意識到余昔說得不無道理，年輕人總是充滿了不切實際的幻想，魏曉芬出去闖蕩，以她的大小姐脾氣和秉性，肯定需要比較長的時間才能歷練出來，于是苦笑道：“我答應借給你三萬塊錢了嗎？恐怕我這錢借出去也要打水漂了，你到時候灰溜溜從上海折戟而歸，我也不好意思讓你還錢呀。”
    “你們都不支持我，那我怎么辦？難道我就注定終身老死在這白山了嗎，命苦呀。”魏曉芬叫苦道。
    余昔撇撇嘴，不屑地說道：“你先給我打兩年工，在我這里鍛煉兩年，攢點錢，如果兩年后你還想出去闖蕩，我放人，你可以帶著你的錢和你的鋪蓋卷滾去上海灘。反正我的原則只有一條，想借錢沒門，除非你用勞動力來換。”
    “不是吧，姐你也太黃世仁周扒皮了，真是個黑心的資本家，一點都不特別關照我。秦大哥，你也是，連你都不支持我嗎？”魏曉芬開始撒嬌了，她知道在這兩個人面前撒潑耍無賴是沒用的，都是吃軟不吃硬的主。
    余昔道：“你少跟我談條件，在你面前的只有兩條路，一條是回家去考公務員，另外一條就是老老實實給我打兩年工，用你的勞動和雙手創造價值，等你真的有能耐了，有本事了，你想干什么我都不攔著你，這很公平，不是嗎？”
    “秦大哥，你也這么想嗎？”魏曉芬轉頭看著秦風可憐巴巴地問道。
    秦風笑了笑，點點頭說道：“是的，我也這么想。剛畢業嘛，有無限的可能性，在你姐手底下鍛煉兩年，學點技能和職場經驗對你有好處。兩年后如果你還是想出去看世界，見世面，也有足夠的資本不是，那時候你就不用看誰的臉色了。”
    “那好吧，我給你打工就是了。苦命啊，畢業等于失業，進了社會我才發現，人人都只講錢講利益，沒有人講感情了，社會太黑暗了，我要反抗這黑暗的世界。”魏曉芬苦著臉說道。
    余昔輕蔑地冷哼一聲，不屑地說道：“講感情？感情值多少錢一斤，你去上海要坐飛機，你去跟買票的講感情，看他們能不能免費送你一張飛機票，到了上海你再去跟房東講感情，讓他把自己家房子騰出來，免費給你住。你怎么越來越幼稚了，越活越回去了。”
    “人家隨便說說，發發牢騷嘛，你真是的，這么喜歡教育人。煩死了，我先睡了，再去給你打工之前，我要想好好玩幾天。”魏曉芬站起身，走樓梯上了二樓，自己找了一間客房住下。
    待魏曉芬上樓后，余昔瞥了一眼秦風，目光濕漉漉的，眼神有些迷離和曖昧，看得秦風心中一動，小腹里升騰起一股火苗。他知道，今晚又是一個難眠的夜晚，這樣一個佳人睡在身邊，不大戰三百回合能睡踏實了才是怪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