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李白用完農(nóng)家樂山莊提供的早餐,就遠遠的聽到有人在念詩,語氣里充滿了惆悵。 “每逢佳節(jié)胖三斤,中秋月圓一斤半,國慶七天又兩斤,辛苦減肥皆枉然!” 班長同學介紹了個好地方,農(nóng)家樂山莊的伙食不錯,早餐都是有葷有素,煮蛋煎蛋炒蛋,皮薄肉大的包子,甚至還有提供西式早餐,有培根、香腸和各種面包等。 如果管不住嘴的話,確實是辛苦減肥皆枉然。 雖然說不是每一個姓朱的都是胖子,但是朱用同學確實比別人稍胖一些,體脂量有些超,農(nóng)家樂山莊的伙食正對他的胃口,昨天的兩頓忍不住多吃了點,早上起床一踩體重秤,頓覺生無可戀,這會兒正在抒發(fā)情緒呢! “啊!~~~” 一陣鬼哭狼嚎從遠處疾速而來,還有高吭激烈的鵝鳴。 李白一怔,看到杜森那貨手舞足蹈的飛奔而來,身后追著三十多只抬起腦袋有半人多高的大鵝,有白鵝,也有灰鵝,個個頭大脖子粗,一路撲打著翅膀,狂風大作,戰(zhàn)斗力爆表。 我去! 農(nóng)村里三大惹不起,鵝群排第一。 “小白,老朱,救我!” 偷雞摸狗招貓嫌的老杜不知怎么的一大早就惹上一群鵝,正在被滿山莊的追殺,堂堂的北方漢子抱頭鼠竄。 “喂喂,老杜你別過來,別過來啊!別往我這兒跑!” 方才吐槽了一句打油歪詩的老朱也慌了,媽蛋,老杜豬隊友,出賣兄弟分擔火力。 好漢不吃眼前虧,啥也別想了,跑吧! 被鵝追的人變成了兩個。 李白同學看這陣勢,猶豫了一下,總不能為這點兒小事情就要放飛劍,放妖女,要不再來個禁咒,或者六脈神劍什么的,所以只好跟著跑嘍! 一只鵝是地痞流氓,一群鵝就是有組織的黑社會,是村霸! 投訴?沒用,公安不管! 再投訴,你看公安抓誰? 這才是真正的尼瑪了! 鵝是群體性動物,整個農(nóng)家樂山莊自養(yǎng)的鵝是有數(shù)的,如果再加上整個村子出來放風的鵝,陽光明媚,流氓開大會,這個數(shù)量就可觀了。 很快的,被追的不止是杜森,朱用和李白三個,其他同學和游客也被卷了進來,一場轟轟烈烈的晨練運動拉開序幕。 社會鵝的數(shù)量太多,鵝多勢眾,而且展開了戰(zhàn)斗陣形,人類完全抵擋不住,只有跑的份。 不信邪的有種站著別跑,普通大鵝二三十斤,特別的品種能上四五十斤,三四只一擁而上,毫無懸念的被碾壓,更何況有這么多。 李大魔頭的響指雖然好使,但是得分對象,沖著那些心思單純,滿腦子一根筋的動物打一個試試,多半轉(zhuǎn)眼就會被啄個滿臉桃花開。 正因為人類開了智,心思深沉復雜,才容易會被趁虛而入。 直到聞訊趕來的農(nóng)戶們把各家的鵝趕開,被鵝群追得要死要活的游客們這才站在游客中心大門口,心有余悸的喘著粗氣,突如其來的晨練讓他們措手不及。 看到那些幸災樂禍的農(nóng)戶們偷笑個不停,李白他們立刻悟了。 尼瑪,這才是農(nóng)家樂! 農(nóng)家樂了才叫農(nóng)家樂,跟游客沒關(guān)系,否則應(yīng)該叫游客樂。 - 吃喝玩樂,狀況百出的同學會到了下午,進入了散伙階段,畢竟占用的是雙休日,所有人還得回去繼續(xù)上班掙錢養(yǎng)家。 江慧雪班長財大氣粗的專門包了兩輛中巴車,一輛去機場,另一輛去火車站,先將出發(fā)時間相對接近的同學們送走。 然后她的奧迪A4和李白的老古董桑塔納將零散的同學送往汽車站和火車站,保證一撥全部送完,讓這次難得相聚的同學會圓滿落幕。 “走了,小白!” “再見!” “有機會來山陽玩!我全程三陪!” 老杜拖著行李箱沖著李白揮了揮手,和另外三個同學一起往火車站候車大廳走去。 除了自己的行李和帶了點兒湖西市本地土產(chǎn)外,他還帶走了幾個大鵝熱情相送的口印。 坐在桑塔納2000里的李白也擺了擺手,隨即踩下油門,驅(qū)車駛?cè)敕泵Φ能嚵鳟斨小! 〗裉焓切瞧谔欤幂喌剿低戆啵疫€是撒摩斯家族的晚班。 - 趕回第七人民醫(yī)院,剛把車停好,就聽到有人大喝一聲。 “李小白!給我站住!” 擰動鑰匙,桑塔納2000的四扇車門同時落鎖,李白不緊不慢地做完這一切,這才轉(zhuǎn)過身來。 “趙小亮,有何貴干?” 這大概算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雙方之間熟歸熟,但是關(guān)系也沒有好到小白小亮亂叫的那種響度。 就見趙亮有些氣急敗壞的大步走過來,怒視著李白說道:“什么趙小亮,我叫趙亮!我的車是不是你干的?” 保時捷911-Carrera4S上百萬的車被劃得面目全非,難怪他會這么怒氣沖天。 “我也不叫李小白!不信你可以看身份證!” 李白聳了聳肩膀,拍了拍對方的肩膀,說道:“我是人,性取向很正常,對車沒興趣,你口味獨特,開心就好,有什么不滿意的話,去門診部掛個號,看在老朋友的面子上,我可以給你特殊照顧,不得這個點兒你得趕緊,不然就只能掛急診了。” 說著就要繞過趙亮,卻被再次攔住。 “站住,我可沒功夫跟你胡扯,我的保時捷911價值一百多萬,就這樣被你劃花了,這事兒沒那么容易完。” 趙亮完全把自己的惡作劇未能得逞,反而搬起石頭砸自己腳的悶虧全部算到了李白頭上。 引擎蓋上“騷浪賤”三個大字也不知道是誰劃的,估計眼下也沒有人敢承認,但是這三個大字卻讓他在小伙伴們的圈子里聲名大作。 當然也不是什么好名聲,完全成為了人家談資里面的笑料,讓趙亮成為了一個大笑話,他的名字幾乎變成了“傻瓜”的代名詞。 不甘心的趙亮一直在第七人民醫(yī)院等著李白,這會兒終于堵到了。 他就是想要弄個明白,這個姓李的究竟搞了什么鬼,居然讓他們偷雞不成蝕把米,反而把他心愛的保時捷跑車給禍禍了。 “亮子,你家老頭子好歹也是個公安局長,哪怕是分局的,但是說這話你可得講證據(jù),人證呢?物證呢?錄音呢?視頻呢?沒證據(jù)你BB啥啊?” 論起嘴炮,李白大魔頭完全無懼任何人,當初在異界初入修行之道,哪怕面對全真境的真人,他也照樣毫不客氣的開懟。 通過清瑤妖女,他知道了趙亮一伙人想要干的缺德事,至于讓他們陷入妖女的“靈瞳幻境”,把趙亮的保時捷當作李白的桑塔納2000亂劃一氣,李白同學對此只有一句話:“活該!” 這一番話就像左右開弓的大耳刮子噼噼啪啪的抽在了趙亮的臉上,腦子直接就懵了,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瞪著眼睛只能從牙縫里蹦出一個字:“你!” 理屈詞窮了! 李白同學說的沒錯,公安局長的兒子怎么能隨口誣陷人呢? 劃車的罪名可輕可重,輕則按《治安管理處罰法》賠錢拘留,像保時捷911這種豪車,起碼得上《刑法》構(gòu)成故意毀壞財務(wù)罪,數(shù)額較大(五千元起)或者有其他嚴重情節(jié)的,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罰金;數(shù)額巨大(五萬元以上)或者有其他特別嚴重情節(jié)的,處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像李白的那輛老古董桑塔納,整輛車折舊下來都未必能賣上一萬塊,那點兒漆皮子錢怎么也夠不上刑法,以趙亮老子的關(guān)系,打聲招呼,最多賠點錢拉倒。 所以趙亮一伙人根本就是有恃無恐,劃桑塔納2000和劃保時捷911在法律定義上完全是兩個概念,他們別看冒失沖動,卻是算計好了的。 “呵呵,話說回來!農(nóng)家樂突然斷電,還有監(jiān)控線路被破壞,該不會是你干的吧?” 李白好整以暇的打量著對方。 對農(nóng)家樂山莊的那個小司機突擊預審的口供里面,對方并沒有破壞電路和監(jiān)控線路的打算,或許是光顧著想要弄死死者,卻遺漏了這些細節(jié),完全是地地道道的新手行為。 所以這么一來,趙亮等人便有了嫌疑。 更何況智者千慮,必有一失,趙亮萬萬沒有想到,自己掐電的那一幕,被山莊外鄰近的其他治安攝像頭給遠遠拍了下來,雖然不甚清晰,卻足以提供一些參考線索。 要不是警方及時確認了趙亮等人與兇手并無直接聯(lián)系,也沒有造成其他損害,否則一旦扯上人命官司,哪里輪到得趙亮來堵李白,多半得等著焦頭爛額的老爹想辦法撈人吧?! “你,你怎么知道?” 趙亮臉色微變,脫口而出,他的心理素質(zhì)雖然遠勝于其他同齡人,但是在擅長玩弄人心的老司機李白同學面前,還是遠遠不夠看。 語氣加微表情稍一暗示,毫無防備的趙小亮當場就招了。 “你們想要劃我的車?結(jié)果傻乎乎的把自己的車給劃了,現(xiàn)在再來賴上我?我的天,你們的智商是負的吧?” 李白趁乘追擊,進一步攻破趙亮的心防。 盡管他早已經(jīng)知道答案,還是十分享受于整個虐心過程,這種毫無負擔的欺負人,完全值得細細品味。 扎心了,老鐵! “閉嘴!” 若是在平時,趙亮絕不會如此失態(tài),但是他實在是禁不住李白的冷嘲熱諷和挑撥暗示,氣急敗壞地沖著李白有腦袋一拳轟來。 第七人民醫(yī)院停車場的監(jiān)控攝像頭信號燈一閃一閃…… -</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