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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右思想沒有辦法，陳耕嘆了口氣，向小麥克唐納問道：“麥道現在最大的改裝年產能是多少？你懂的，我說的不是那40架。”
    既然陳耕都這么說了，小麥克唐納也就老老實實的道：“52架，沒辦法再多了。”
    52架其實也不算少了，陳耕點點頭，又問道：“供應商那邊呢？平尾和垂尾供應商那邊的最大年供應量能夠達到多少對了，還有普拉特·惠特尼以及通用電氣，他們每年能夠翻新改裝多少臺發動機？”
    “這就是問題所在了，”說起這個，小麥克唐納皺著眉頭，自己都嘆氣了：“他們現在每年最多只能夠給我們提供52套機身組件，至于普拉特·惠特尼以及通用電氣，他們的速度倒是能快點，但在不影響他們訂單的情況下，每年只能夠翻新和升級80臺發動機。”
    每家80臺發動機，理論上兩家就是160臺，正好夠改裝80架DC-10的，但這與自己想象當中也還是有不小的差距，陳耕聽的忍不住嘆起氣來。
    飛機的生產和很多人想的不太一樣，在很多人的想象當中，如波音、空客這類飛機制造商，應該是他們自己生產機身、機翼等機身組件，然后從普拉特·惠特尼、通用電氣以及羅爾斯·羅伊斯公司買來發動機、從羅克韋爾·柯林斯等公司買來航空電子系統，然后組裝成一家完整的飛機，但實際上并不是這樣的，在1993年的當下，飛機制造商們基本上只生產機身……對，沒錯，就是供乘客乘坐的那個圓圓的機身……以及機頭，像是機翼、垂尾、平尾、起落架、電子系統、液壓系統、發動機、機頭雷達整流罩等等其他系統，全都是外購之后送到工廠進行組裝的，總體上來說，其實與富士康干的活兒差不多。
    甚至再過幾年，主機廠連機身都不再生產了，所有的機身組件都交給代工單位進行生產，然后將生產完畢的機身組件運回總裝廠進行總裝——到了這一步，就更像富士康了。
    就比如大名鼎鼎的波音737，大家以為波音737的機身是波音自己生產的嗎？
    錯！
    為波音代工生產737機身的是一家叫做sprite的航空公司，這家航空生產了約70%的波音737的機身，同時也生產波音747、波音767以及波音777的機身，截止到2012年的時候，sprite公司總共生產了10000具波音737的機身，簡直恐怖如斯！
    當然，sprite公司是在2005年的時候從波音公司獨立出來的這件事，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麥道這邊的情況也差不多，為了削減成本，除了機身和機頭組建之外，像是發動機短艙、發動機吊架、垂直尾翼、水平尾翼、襟翼、機翼與機身之間的整流罩等等部件，全都有多年合作的代工廠商給幫忙生產，其中就有來自華夏的多家公司，比如從去年開始，沈飛開始為麥道代工MD-80的水平尾翼，而西飛則開始為麥道代工MD-80的垂直尾翼……
    咦？
    想到西飛和沈飛，陳耕心中一動，向小麥克唐納問道：“麥克，如果讓華夏的西飛和沈飛為你們代工DC-10和MD-11的機身組件，美國政府這邊有沒有問題？嗯，我記得你說過，西飛和沈飛為你們代工的MD-80的垂尾和平尾的品質都不錯？”
    讓華夏為麥道代工DC-10和MD-11的機身組件？小麥克唐納猶豫了一下，，沒有直接回答這個問題，而是心頭一動，說道：“這個……我也不好說，如你說的，西飛和沈飛為我們代工的md-80的垂尾和平尾的質量非常好，為我們代工DC-10的垂尾和平尾，從技術上來說問題應該不大，不過你也知道，DC-10畢竟還有個軍用的版本，也就是KC-10空中加油機，我有些擔心軍方的態度，更擔心波音有可能從中作梗。”
    波音會不會從中作梗？在陳耕看來這簡直是一定的，沒有別的原因，哪怕是為了給麥道找麻煩，他們也一定會這么干。
    至于理由？DC-10的軍用版就是美軍KC-10空中加油機，如果讓華夏接觸到了DC-10的垂尾和平尾組件，有可能讓華夏了解美軍的核心軍事機密，這個理由夠不夠？
    雖然麥道找華夏代工的是改進之后的雙發版的DC-10的平尾和垂尾組件，但對于軍方來說，一個“有可能泄露軍方機密”就足夠把這件事給攔下來了。
    這一切聽上去都很有道理對吧？但陳耕才不上小麥克唐納的當！
    波音和軍方的交情不淺，難道你們麥道就跟軍方是兩條平行線了？軍方要賣波音一個面子，難道就不賣你們的面子了？
    陳耕很清楚，小麥克唐納這家伙之所以這么說，無非就是在意識到自己希望將部分DC-10和MD-11的機身組件交由華夏的企業代工之后，希望自己去搞定軍方那邊，不想浪費自己的人情罷了。
    不過這種情況看破不說破，既然你們自己的事情都不著急，那我著個毛線的急？
    裝作聽不懂小麥克唐納話里面的暗示，陳耕笑瞇瞇的道：“這樣啊，那就算了，實在不行慢慢來吧。”
    慢慢來？
    這怎么行？！
    小麥克唐納登時就有些著急，他剛要說話，可冷不防再看看陳耕的那張笑瞇瞇的臉，頓時反應過來：這混蛋是在看自己的笑話呢。
    老臉瞬間一紅。
    既然陳耕不上當，小麥克唐納立刻就將自己準備好的第二套說辭拿了出來，他皺著眉頭嘆了口氣：“這樣，我怕先去五角大樓那邊打探一下情況，如果軍方在這件事上的態度不是很堅決，那就試著操作一下，不過費爾南德斯，就算華夏那邊能夠在半年后提供足夠的改裝組建，我們這邊也沒辦法完成相應的改裝量……”
    這倒是個問題，陳耕想了想，說道：“讓你的人給我送一份改裝DC-10所需的硬件清單過來，我看看福克公司那邊能不能接一部分改裝的活兒。”
    福克公司現在的開工率不足，如果福克公司那邊的硬件能夠滿足DC-10和MDC-11的改裝需求，以福克公司幾十年的生產和制造飛機的經驗，只要經過相應的培訓，應該很快就能把這件活兒拿起來。
    咦？
    聽了陳耕的話，小麥克唐納一拍腦袋：對啊，我怎么就沒想到還可以讓福克幫忙代工一部分改裝的活兒？
    不同于華夏的沈飛和西飛，福克公司可是荷蘭籍企業，對于美國來說雖然算不上是“自己人”，但也屬于“表兄弟”，而且如陳耕所說的那樣，福克公司有著多年生產飛機的經驗，只要按照相關的改裝規則對他們完成培訓，對于福克公司那些熟練的技術工人而言，完成這樣的改裝確實沒有什么技術難度——要說困難，恐怕最大的問題是福克公司的廠房是否能夠滿足DC-10的改裝需求，畢竟DC-10可是一家長55.5米、翼展47.3/50.4米，高17.7米的大家伙，而福克公司的廠房可是按照滿足福克F100這種比波音737還要小一圈的準干線飛機的標準設計的。
    不過不管怎么樣，先哪一份資料給福克那邊看看總沒有什么問題，小麥克唐納立刻點頭：“OK，我回頭就安排人給你送一份資料。”
    ……………………
    小麥克唐納走了，陳耕立刻撥通了安東尼·福克的電話：“安東尼，咱們的生產車間的尺寸，能不能允許DC-10開進去？”
    他相信身為福克公司首席執行官的安東尼·福克應該對DC-10的機身尺寸數據以及自家廠房的數據了如指掌。
    “DC-10？”果然和陳耕想的一樣，雖然安東尼·福克不明白自家老板為什么要將DC-10開進福克公司的廠房里，但他對DC-10的機身數據以及福克公司生產車間的數據了如指掌，立刻說道：“咱們車間內部的空間可以滿足停放DC-10的要求，不過大門的開度不夠，只有38米。”
    “里面的空間夠就行了，”有了安東尼·福克的這句話，陳耕心里就算是有了底，他立刻說道：“安東尼，我給咱們公司接了個改裝DC-10的活兒，回頭你安排一下，把大門改一下，改的寬一點。”
    “改裝DC-10？”聯想到最近一段時間在航空界鬧的沸沸揚揚的DC-10和MD-11的三發改雙發的事兒，安東尼·福克登時哆嗦了一下，急忙問道：“boss，您的意思是，把一部分改裝麥道DC-10的工作交給我們？”
    “那當然了，有什么問題嗎？你應該知道這個項目是我投資的，既然這個項目是我投資的，我給自己的公司攬點兒活計有什么問題嗎？還是說你們覺得這個活兒你們接不了？”陳耕奇怪的反問道。
    “沒……沒有！”
    陳耕的一席話，讓安東尼·福克的底氣登時足了起來：對啊，DC-10和MD-11三發改雙發這個項目，可是自家老板投資的，既然是他投資的項目，給自己的公司撈點兒肉吃有什么問題嗎？
    至于福克公司能不能接這個活兒的問題……
    “boss，咱們福克公司可是能夠獨立自主的設計和生產、制造波音737級別的飛機的，DC-10的這個改裝，說白了不過就是重新換一套垂尾和平尾而已，壓根就沒什么技術含量，您覺得這樣的活兒對咱們來說有多難？”
    安東尼·福克一疊聲的為自己叫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