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得沒錯。”</br> 許日新揉了揉眉心。</br> “他們算是咱們最大的競爭對手了，不過我也不是會坐以待斃的人，早就想到了對策。”</br> “什么對策？”陳詩雅好奇地問道。</br> “如果為了搶這塊地皮報價太高，即便是最后拿到手了也會賠錢的，所以我一定要搞清楚嚴家那邊的底價。”</br> “這可是只有嚴家少數高層知道的機密，咱們怎么會輕易知道呢？莫非是你早就在嚴氏集團里安排了自己的線人？”</br> 許日新聞言搖了搖頭。</br> “普通的線人不可能爬到高位接觸到這些公司機密，關于城北這塊地皮的底價除了嚴氏集團的總裁，恐怕也只有項目小組的幾個人知道，這些人肯定都是嚴家的心腹，根本不可能泄密。”</br> “那你剛才還說……”</br> 陳詩雅還沒說完許日新便擺了擺手打斷了她。</br> “指望那些公司里的人沒有用，但別忘了，我還有另一張底牌。”</br> “什么底牌？莫非……”</br> 陳詩雅略一思索，忽然意識到什么，唇邊也勾起一個嫵媚的笑意。</br> “你說的底牌不會是嚴晴雪那個蠢女人吧？她不早就被嚴家趕出來了嗎，現在恐怕連嚴氏集團的大門都進不去，怎么可能幫你打聽到北城地皮的底價？”</br> “雖然她現在已經不在嚴家了，不過她畢竟是嚴老爺子的孫女，想要偷偷打探一些消息還是比其他人方便的。”</br> “不過泄露報價單底價可是違法行為，嚴晴雪的膽子再大也不會做這種自毀前途的事吧。”</br> “放心，我說她會她就一定會。”</br> 許日新自得一笑道：“她現在愛我愛得死去活來，只要我一個命令，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她都不會拒絕，到時候我再多說幾句好話哄哄她，她就心甘情愿地替我賣命了。”</br> 許日新早就摸透了嚴晴雪的性格，知道自己怎么做能讓對方心軟，讓對方心甘情愿地替自己做事。</br> “還是你有手段啊。”</br> 陳詩雅故作吃醋地說道：“那既然她那么幫你，在你心中是不是她比我更重要啊？”</br> “你胡說什么，當然是你了。”</br> 許日新在陳詩雅沒有一絲多余贅肉的腰上捏了一把，輕聲細語地哄道：</br> “嚴雪晴對我來說只不過是一個趁手的工具罷了，我最愛的人當然是你，你和她根本沒有可比性，否則我也不會把她的功勞全部都留給你了。”</br> “這還差不多。”</br> 陳詩雅對許日新的回答很滿意，嬌笑著揮動拳頭，輕輕打在他的胸口處：</br> “我警告你，你可千萬不要被嚴晴雪那個蠢女人蠱惑。”</br> “放心吧，嚴晴雪除了工作之外毫無魅力，就像一塊木頭一樣，看著都覺得無趣。”</br> 其實許日新一開始的時候還是很滿意嚴晴雪的，畢竟嚴晴雪長得漂亮，即便帶出去也有面子。</br> 但時間久了他便發現，嚴晴雪太過木訥保守。</br> 哪怕是在私下里兩人在一起的時候，他想和嚴晴雪親熱一下，都會遭到百般推拒。</br> “就她那副蠢樣子還妄想著跟我結婚，也不去照照鏡子，就憑她那副德性也配得上我？要不是看在她還有點用處的面子上，我早就跟她分手了。”</br> “像這樣不懂情趣的女人我多看她一眼都覺得反胃，不過她也確實能干，所以我就把工作上的事全部交給她去處理好了，這樣我也能多點時間陪你啊。”</br> “討厭！”</br> 陳詩雅似乎很滿意許日新的回答，主動湊過去在他的唇上用力親了一口。</br> “別留下口紅印，一會我還要去開會呢。”</br> 許日新咽了咽口水，又看了一眼墻上的掛鐘，索性一把抱起陳詩雅向隔壁套間的休息室走了過去。</br> ……</br> 凌晨三點。</br> 嚴晴雪加班搞定了一套營銷方案，正準備下班回家的時候，發現走廊盡頭總裁辦公室的燈還亮著，于是她便調轉步伐向許日新的辦公室走了過去。</br> “咚咚咚！”</br> 嚴晴雪輕輕敲了三聲門才推開門探頭進去。</br> “日新，你還沒下班嗎？”</br> 她很懂規矩，平時在公司的時候都稱呼許日新為許總，但因為現在過了下班時間，周圍也沒有其他人，所以才放松許多。</br> 坐在辦公桌后面翻閱文件的許日新聞言，勉強扯出一個笑容。</br> “小雪，你也還沒回去？”</br> “我剛忙完一個營銷方案，正準備回去呢，看你辦公室的燈還亮著。”</br> 嚴晴雪走到許日新身邊，非常體貼地替他按揉著太陽穴。</br> “怎么，工作不順利嗎？”</br> 許日新聞言直接握住了顏晴雪的手腕，疲憊地說道：“確實不太順利，我最近不是計劃拍下北城的那塊地皮嗎，不過競爭對手很強，其中就有嚴家，弄不好恐怕這次咱們公司又要陪跑了。”</br> “什么？嚴家竟然也參與了這塊地皮的競標？”嚴晴雪顯然有些意外。</br> “沒錯，我得到消息之后便緊急和高層們開了個碰頭會，如果底價定得太高，即便是拿下這塊地皮也會讓公司蒙受損失，后續開發弄不好也會停滯，但要是按照原本的底價，我們肯定爭不過嚴氏集團。”</br> 許日新裝模作樣地嘆了口氣，似乎想到了什么，輕聲道：“如果能知道嚴家那邊的報價表就好了，不過這怎么可能呢，報價表一向是各公司的機密，不容易打探。”</br> “可惜了，這次我們做了那么充足的前期準備，甚至連開發方案都想了四五套，結果最后還是沒辦法拿下北城的這塊地皮，唉。”</br> 嚴晴雪看著許日新為了北城地皮的事徹夜加班，忍不住心疼地安慰道：“日新，你還是早點回去休息吧，北城地皮的事我來想想辦法。”</br> “小雪，你能想到什么辦法。”</br> 許日新微微一怔，隨即搖了搖頭。</br> “你也是嚴家人，身份尷尬，我不希望你被卷進來。”</br> “沒事的，我知道這次你為北城的計劃付出了多少，我絕不能讓你的努力白費。”</br> 嚴晴雪見許日新在這種情況下還關心自己怕自己為難，心中更是十分感動。</br> “你不用顧忌我，我肯定會幫你想辦法的。”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