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兆翰和霍兆軒同時扭頭，果斷看向別處。
    他們什么都不知道。
    就算知道，他們什么也不會說。
    鬼知道他們和崽崽小將在后山破廟經歷了什么。
    崽崽注意力被馬老板遞過來的平安符吸引了。
    甚至不用細看，小家伙閉著眼睛都知道手里的平安符其實是招鬼符，上面的陰氣不算濃郁。
    但沒有任何一絲陰氣能夠逃過地府小公主的眼睛。
    將思衡也察覺到了一縷縷陰氣，連忙將平安符塞到崽崽手里。
    “崽崽，都給你。”
    馬老板倒是不介意。
    畢竟只要接過他平安符的人，都會被標記。
    就算之后不是自己拿著，只要他想，到時候那人也逃不掉。
    崽崽拿著小將哥哥塞過來的平安符看了看，確定和自己的一樣的，笑瞇瞇地攥在小胖手里。
    “謝謝小將哥哥。”
    霍大老爺子看著這一幕倒是松口氣。
    “崽崽，小將，還不謝謝馬老板。”
    馬老板在一年前來鎮上開了家紅白喜事店，憑借著真本事短短一年時間，他一個外鄉人在鎮上站穩了腳跟，不說帝都那邊知不知道他這號人物，反正鎮子下面十里八鄉都是知道的。
    誰家有了喪事都會請他。
    霍大老爺子想著有馬老板給的平安符，崽崽和小將雖然小到了靈堂，應該不會看到什么不該看的東西。
    雖然……他不是很信那些。
    但對鬼神有敬畏之心總不會錯的。
    霍大老爺子走神時，崽崽攥著兩張招鬼符，和將思衡圍著靈堂轉了一圈。
    霍兆林和張文靜尸體已經火化，兩具棺材里擺放著兩人的骨灰，棺材暫時還沒封上。
    將思衡走到崽崽身邊壓低聲音問她。
    “崽崽，有什么不對的地方嗎？”
    崽崽搖頭：“沒有。”
    將思衡點點頭。
    “我也沒看出哪里有問題，畢竟霍兆林和文靜阿姨的神魂都娶地府報到了，不會再作妖了。”
    崽崽也點頭。
    學著將思衡那樣將小奶音壓得低低的。
    “但馬老板的招鬼符上有陰氣，陰氣很少，有些古怪。”
    將思衡嘿嘿笑起來。
    “那崽崽又能開飯了。”
    崽崽揉了揉小冬瓜似的小肚肚。
    “小將哥哥，崽崽現在一丁點兒都不餓呢。”
    將思衡笑的更燦爛了。
    “那沒關系，都存起來，到時候想吃的時候抓出來吃就行了。”
    崽崽也笑起來。
    “崽崽也是那么想的。”
    不然全裝進小肚肚里，她會睡很久很久的，到時候上不了學，還可能嚇到人間奶爸哥哥他們。
    兩個小家伙默契地嘿嘿笑起來。
    霍大老爺子謝過了馬老板后，將兩個孫子推到馬老板跟前。
    “馬老板，麻煩您幫我這兩個鬧心的孫子看看，他們昨天晚上不知道去哪里追野兔子去了，今天說話神神叨叨的，看看是不是沖撞了什么。”
    馬老板笑呵呵地應了。
    不過在看到霍兆翰和霍兆軒時，眼底劃過一絲驚愕。
    以為自己看過了，他視線迅速從霍兆軒身上轉開，精準地落到霍兆翰身上。
    這大小伙子他之前在店里見過，還免費送了一張“平安符”。
    按照計劃，這大小伙子今天怎么也得蔫吧了，等兩三個月后就病逝了。
    這怎么……瞧著沒什么大毛病？
    崽崽和將思衡走了一圈又到了馬老板這邊。
    看馬老板盯著兆翰哥哥一直看，崽崽噠噠走過去揚起小腦袋問馬老板。
    “馬老板，您在看什么呢？”
    馬老板一個激靈緩過神來。
    “沒什么，沒什么……”
    一看是冥崽崽過來，他打心眼兒里瞧不上女娃，眼底的鄙夷唾棄毫不掩飾，只是嘴上沒有說出來而已。
    崽崽瞧著，小腳丫在地上輕輕點了點。
    哼！
    這個壞伯伯不喜歡她！
    沒關系！
    孟婆婆跟她說過了，現在人間的人最喜歡的就是人民幣，可她是地府小公主不是人民幣，有人不喜歡她很正常。
    正好她也不喜歡壞伯伯。
    那就……不用留情了啊！
    仰著小腦袋的崽崽忽然裂開小嘴巴露出滿嘴大白牙。
    小家伙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那叫一個天真無邪。
    “馬伯伯，這世上真的有鬼東西嗎？”
    霍大老爺子嘴角一抽。
    “哎喲，崽崽唉，什么鬼東西不鬼東西的？這世上哪有什么鬼東西，都是騙你們這些奶娃娃的。”
    這么說著，霍大老爺子覺得等老三家的喪事辦完了，回頭他得找個機會和沉令好好聊聊。
    哪怕張寧不在了，兩個三四歲的孩子也不能帶的這么糙啊！
    瞧瞧……鬼東西都知道！
    指定是手機平板之類的電子產品看太多。
    他家兩個大孫子三四歲的時候連鬼東西是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玩泥巴。
    崽崽奶呼呼地笑著。
    “支書大爺爺，這世上是有鬼東西的，崽崽見過的。”
    而且見過很多很多。
    霍大老爺子：“……”
    馬老板聽著崽崽的話，低頭摸鼻子的工夫眼底閃過一絲戾氣。
    興許這個賠錢貨還真的見過鬼東西，畢竟這賠錢貨身上也有被標記的氣息，但不知道為什么這么小的孩子居然現在還活蹦亂跳的。
    馬老板似乎想起什么，忽然看向霍大老爺子。
    “霍大伯，我聽說你們霍家莊有人認識帝都通靈一族柏家人，不知道霍大伯知道是莊子里那戶人家嗎？”
    這個霍大老爺子還真知道。
    話到嘴邊，霍大老爺子想著柏家的低調又咽了回去。
    和柏家關系最好的是老四一家子，人家沉令現在就在莊子里，馬老板真想知道這消息可以去問沉令，這消息不該從他嘴里說出去。
    霍大老爺子笑瞇瞇搖頭。
    “這個……我還真不知道呢。”
    馬老板當作沒看出霍大老爺子眼底尷尬，笑呵呵地應著。
    “那沒事，回頭等莊子里鄉親們來吊喪的時候，我找機會多找幾個人問問。”
    霍大老爺子求之不得。
    “對對對，確實該多問問，我雖然是支書，但我年紀大了，也很少離開莊子去外面，帝都更是好幾年沒去過了，帝都柏家什么的，我是真的不知道。”
    馬老板眼底浮現幾分冷意。
    呵！
    裝吧！
    真以為他什么都不知道嗎？
    他或許之前確實不知道，但在看到活蹦亂跳的冥崽崽和將思衡后，已經肯定和帝都通靈家族來往密切的絕對是霍沉令一家。
    不然被他的豢養的鬼東西標記的活人怎么可能去后面深山轉了一圈什么事都沒有？
    這兩個小兔崽子身上十有八九帶了柏家人給的護身符。
    既然這個老書記要瞞著，那就別怪他不客氣。
    等著看吧，今天晚上的靈堂一定會變得非常熱鬧，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