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高一矮兩個男人手里拿著個麻袋，高的瘦巴巴的橡根竹竿，矮的胖的圓溜溜的像個胖冬瓜。
    兩人正低頭商議。
    胖子郁悶：“哥，要不算了吧，那個小的瞧著腦袋不太好使。”
    瘦子也發愁：“弟，你說的很對呀，而且那個大的說話聽著也有些智障。”
    小的冥崽崽，大的祖靈：“……”
    兩人左右看看，這條巷子里除了他們兩個，似乎只有后面這一高一矮兩個二三十歲的男人。
    胖子煩躁地抓有些癢的胳膊肘。
    “上面一再強調，必須高標準高要求，雖然這一大一小兩個長得都特別好看，可是長得好看腦子一個比一個智障有什么用？”
    瘦子遲疑：“弟，會不會是他們意外發現了我們，故意裝的？”
    胖子：“哥，那我們再試探試探？”
    瘦子：“怎么試探？”
    胖子嘴巴比較大，咧開嘴笑起來的時候更大，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崽崽和祖靈：“……”
    兩個非人崽崽對視一眼，從對方眼底看到“難道腦子有問題的不該是他們”的想法。
    對視一眼后，兩人視線又快速落到胖子和瘦子拿著的兩個麻袋上。
    不等兩個跟他們說話，崽崽忍不住好奇先問他們。
    “胖叔叔，瘦叔叔，你們拿著麻袋是打算裝什么嗎？”
    胖子和瘦子一愣，齊齊抬頭看向前面的兩個孩子。
    瘦子和胖子同樣震驚。
    “你……你們……”
    瘦子是當哥的，反應難得快一些。
    “對！小朋友，我們是專門抓小孩的壞人，這麻袋就是用來裝你們兩個的！”
    胖子咧著大嘴嘿嘿笑，還趁機專門把涂了大紅色的口紅，一張嘴巴看起來又紅又大，好像大嘴怪。
    崽崽和祖靈都是非人，兩人一眼透過現象看到了本質。
    這兩人雖然算不得什么好人，但也不是什么十惡不赦的壞人。
    甚至他們周身的氣息非常柔和，顯然不像他們說的那么壞。
    崽崽忍不住嘆氣：“胖叔叔，瘦叔叔，你們為什么要裝壞人？”
    胖子和瘦子交換一個眼神：腦子有問題沒跑了！
    沒看到他們麻袋都拿出來了，也說了他們是專門抓小孩的壞人啊！
    雖然……這是他們第一天上崗，業務非常不熟練，還有些忐忑不安，但……他們答應了對方，帶著業績上門就能拿到一大筆錢！
    瘦子五官一般，不過因為又高又瘦，虎著臉瞪著眼的時候一般小朋友看到估計會嚇哭。
    崽崽和祖靈看著“面露兇相”的瘦子，眉頭一個皺的比一個緊。
    崽崽問祖靈：“祖寶寶，他在干嘛？”
    祖靈別扭，板著臉跟崽崽說話。
    “別叫我祖寶寶，我說了我單單是沉睡都睡了上千年！喊我……祖叔叔！還有……我也不知道他在做什么。”
    沒等崽崽說話，祖靈又問崽崽。
    “我這才剛入世對一切都不太了解，你不是來了人間有一段時間了嗎？你也什么都不知道？”
    崽崽挺直了小胖身板，小奶音那叫一個傲嬌。
    “怎么可能？崽崽什么都知道。”
    祖靈：“那你說說這個瘦子努力瞪大眼睛咧開嘴齜著牙是什么意思？”
    崽崽撓撓小腦門兒，咳嗽一聲大眼珠子在眼眶里四處亂轉。
    “可能是身體不健康，忽然發病了吧。”
    祖靈：“……”
    瘦子聽著兩個孩子的對話，腦門兒青筋突突直跳。
    “我這叫一臉兇相！我很兇！我在嚇唬你們！”
    崽崽：“……你管這叫嚇唬？”
    祖靈覺得瘦子說了實話，不過就這點兒微表情真的嚇不到他們。
    瘦子卻不滿崽崽的表現：“對！這難道不叫嚇唬？非要老子給你動刀子？”
    崽崽好奇了：“瘦叔叔，你還帶了刀？”
    胖子馬上從褲兜里抽出一把彈簧刀，第一次使用這個道具，業務不熟練，彈簧刀彈出來時差點兒沒把自己下巴見血。
    他嚇得來了句國粹。
    “艸！”
    瘦子瞧著一把將彈簧刀拿過去，在崽崽面前揮舞幾下。
    “看到沒！怕不怕？”
    崽崽：“這有什么好怕的？”
    瘦子：“……”
    胖子又從兜里掏出一把小型水果刀，刀尖直勾勾對著崽崽，張大嘴巴惡狠狠出聲。
    “這個呢，怕不怕？”
    崽崽直接伸出小胖手去摸，胖子瞧著嚇一跳，連忙將小匕首往后收了收，然后快速跟瘦子說話。
    “哥，確定了，這小的腦子真的有問題！”
    瘦子視線落到祖靈身上，祖靈面無表情看向他。
    瘦子心累：“這大的是智障無疑了！小的被威脅被嚇唬，他都面無表情，不是智障是什么？”
    祖靈嘴角抽了抽：“我不是智障。”
    瘦子收起彈簧刀的，看都懶得看他。
    “我弟喝醉了從來都說他沒喝醉，他清醒著呢！一個道理！”
    祖靈：“……”
    兩人滿臉遺憾，收起彈簧刀和小匕首，又把打開的麻袋團吧團吧往從褲兜里掏出來的塑料袋里塞。
    瘦子：“走，回去跟人說一聲，一大一小兩個智力都有問題，什么仇什么怨沖這一點也該算了！”
    胖子：“哥說的對！走！”
    胖子和瘦子剛走兩步一起回頭，然后對視一眼，又滿臉無奈往崽崽和祖靈這邊走。
    崽崽問祖靈：“他們又改變主意了？”
    祖靈：“或許吧。”
    但是這兩個普通人看起來智商真的……一言難盡，改變主意抓了他們交哪里去？
    他和崽崽交換一個眼神，雙方決定等兩人要抓他們的時候，他們努力配合，再去看看這兩個智商一言難盡的兄弟背后到底是誰。
    結果瘦子和胖子走到兩人跟前，胖子牽過祖靈的手，瘦子一把將崽崽抱起來，露出非常溫柔和善的笑容。
    “小妹妹乖啊，叔叔送你們去找警察叔叔。你們這智商……在外面很容易被壞人騙帶走噶腰子的！”
    胖子附和：“就是就是！”
    崽崽和祖靈難得同時懵逼。
    然后懵逼的兩人還真的被胖子和瘦子一個牽著一個抱著，花了半個小時走到最近的派出所。
    警察同志在看到瘦子和胖子的第一時間神經緊繃，然后快速給邊上同事一個眼神。
    同事會意，悄無聲息退開進了旁邊一間辦公室。
    瘦子擦一把額頭的汗：“警察同志，我們發現這兩個孩子腦子有問題，和家人走丟了，你們快幫忙找找家人吧。”
    胖子走得氣喘吁吁，時不時還揉揉腿。
    “對對對！越快越好，不然被壞人抓走就危險了。”
    他說完又抬起胳膊撓癢癢，崽崽眼尖看到了他里面藍白條紋衣服。
    那衣服崽崽在顧叔叔醫院見過很多次，那是病人才穿的衣服。
    “胖叔叔，你是個病人啊？”
    瘦子和胖子一秒變臉，與此同時警察同志一把撈過崽崽抓過祖靈往后帶了好幾米和瘦子胖子拉開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