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沉云努力想掀起眼皮，但眼皮越來越沉。
    他手上用力，狠狠扭了一把自己大腿。
    眼皮勉強掀開了一些。
    崽崽忙問他。
    “三叔，你哪里不舒服？”
    霍沉云：“紙……紙巾……”
    崽崽和將思衡一頭霧水。
    將思衡一側頭，這才看到三叔另一只手里還攥著一團紙巾。
    他忙將紙巾拿過去。
    “三叔，紙巾怎么了？”
    霍沉云又猛力扭了一把自己大腿。
    “等……等會兒說，小將，你……你踹我一腳。”
    將思衡：“……”
    這多冒昧啊！
    王侯貴勛家庭出身的他干不出來踹長輩的事。
    崽崽打架習慣了。
    也不廢話，一小胖腿就踹了過去。
    霍沉云小腿劇痛，耷拉的眼皮猛力抬起了很多。
    “水！把我……弄到外面雪地里去。”
    崽崽和將思衡剛準備將他扶出去，將思衡忽然想到什么看向崽崽。
    “崽崽，你在這里等著，我帶三叔去醒醒腦袋。”
    崽崽轉轉烏黑黑的大眼睛點頭。
    “好！”
    將思衡給霍沉云當拐杖似的，扶著霍沉云快速往電梯那邊走。
    站在病房門口的崽崽皺皺小眉頭，總覺得忽略了什么。
    小家伙歪著腦袋想了想，還沒想明白呢，忽然聽到病房里傳來極低的說話聲。
    帶著憤憤的不滿。
    “不是說了我上嗎？”
    崽崽抬起小手黑掉附近監控，直接穿墻而入，順帶著隱去了身形。
    病房里，孫老師還在昏睡中。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房內比較熱的緣故，孫老師臉頰通紅。
    崽崽湊過去瞧瞧，還伸手摸了摸孫老師額頭。
    非常熱乎。
    溫度明顯不正常。
    而“睡著的”中年男人正躺在病床上拿著手機壓低聲音打電話，一雙不大的眼睛里帶著濃濃的不滿。
    “霍家人來了又怎么樣？”
    電話那頭孫娟的聲音崽崽也聽得清清楚楚。
    “霍三既然來了就是最好的！如果讓他們成了事，你還愁我們孩子沒錢？有了錢，你還怕我兒子找不到媳婦兒？”
    崽崽聽得一頭霧水。
    中年男人趙國慶滿眼不甘。
    “是那么回事！可……萬一就是治不好呢？就算找上了媳婦兒，生個兒子和他得一樣的病怎么辦？”
    “要我說啊，計劃可以有小變動。我還是做我該做的，然后……那個霍三不是已經暈了嗎？再給輸點兒一樣的藥水，他能知道上的是不是處？”
    孫娟聲音明顯帶了怒氣。
    “趙國慶，你是非要上了孫昕昕那小賤人不可是吧？”
    趙國慶也惱了。
    “是！老子就是要上了她！咋地？這還是你自己提議的呢！孫娟，要不是你身體不行生了個有病的兒子，你自己提出來說讓孫昕昕幫我生一個，說不準咱家東東還能有的治呢！”
    “現在箭在弦上了，你又反悔了？”
    “你要不要來看看孫昕昕什么情況？她都開始翻滾了，估摸著一會兒能自己把自己脫個精光！”
    孫娟氣得直喘粗氣。
    “趙國慶你要點兒臉！”
    趙國慶一邊打電話一邊開始脫衣服，笑的色瞇瞇的。
    “要臉？要臉能成事兒？要臉能有錢？”
    孫娟：“……”
    孫娟氣得丟下一句“你快點兒”，然后直接掛了電話。
    趙國慶樂得嘴角快咧到耳朵根。
    崽崽雖然聽不懂什么上不上的，但看得到趙國慶那非常讓她想戳瞎他眼睛的眼神。
    太臟了！
    比地府血水黑泥里腐爛的神魂都要臟。
    明明是個人！
    明明是雙活動的眼珠子。
    但冒著濃濃的污濁惡心的氣息。
    崽崽弄了個小結界，免得吵醒最里面病床上的老奶奶，然后陰森森出聲。
    “趙國慶！”
    麻溜地脫完上面衣服的趙國慶下意識回了聲。
    “嗯？”
    等開始解皮帶脫褲子時，忽然意識到不對勁。
    “誰？”
    崽崽依然隱藏小身板，用陰森森恐怖的聲音說話。
    “本……老子是你二大爺！”
    趙國慶：“……”
    趙國慶嚇得一個激靈，直接從病床上摔了下去。
    “誰？你到底是誰？”
    崽崽看孫老師臉頰通紅，呼吸變得急促，不住地拽自己衣服忙蹦跶起來坐在床沿邊，小胖手指輕輕落到她眉心。
    透骨寒涼順著孫老師眉心滲入身體，渾身不舒服的孫老師慢慢安靜下來。
    趙國慶嚇得吞咽口水，大腹便便地他從地上爬起來，快速看向四周。
    “誰在說話？”
    崽崽小奶音變得非常陰森。
    “說了！老子是你二大爺！”
    小將哥哥看得電視里面，有個小朋友就是那么說的。
    她覺得好霸氣！
    趙國慶：“……”
    趙國慶只聽到陰森森的聲音看不到人，嚇得一屁股癱在地上。
    “你……你……二大爺，我……我……”
    崽崽依然保持著一手點在孫老師眉心的小姿勢，一雙小胖腿兒搭在床沿邊愜意地晃悠著。
    聲音比剛才更陰森瘆人了。
    “趙國慶，現在馬上打電話給警察叔叔，坦白！”
    趙國慶：“……”
    趙國慶什么時候遇到過這種怪事啊，不住地點頭。
    “哎哎哎！馬馬馬馬上！”
    趙國慶怕的不行，手指哆嗦的根本打不了110。
    崽崽等的不耐煩了，直接隔空幫他打了，順帶著還開了免提。
    趙國慶聽到電話那邊傳來某某某警局某位警察叔叔的聲音時，兩眼一翻，當場嚇暈。
    崽崽：“……”
    就這點膽兒，還想害孫老師！
    但孫老師周身的污濁氣確實和這個趙國慶還有那個孫娟有關。
    事情不徹底解決，孫老師周身的污濁氣去不了。
    應該會變成一個死循環。
    崽崽還在想怎么徹底解決時，顧戚風推開房門沖了進來。
    “崽崽！”
    崽崽眼睛亮起來，身體現出實體來。
    “顧叔叔，你快來給孫老師看看，她到底怎么了，剛才熱的都在脫自己衣服了。”
    顧戚風：“……”
    行了！
    成年男人秒懂！
    “崽崽，你先……擦，地上這是誰？”
    電話還通著呢，電話那邊傳來警察同志的聲音。
    “喂！聽得見嗎？這里是帝都XXX派出所，請問您還好嗎？”
    崽崽扯著小奶音喊起來。
    “警察叔叔，這里有壞人要害人！肥頭大耳的，還把自己衣服脫了，還在解皮帶！還說上不上的！還說自己老婆生不出兒子！”
    顧戚風：“……”
    警察同志努力保持聲音的平穩。
    “好！我們已經找到小朋友你們那邊的手機定位，小朋友務必要保護好自己。”
    崽崽脆生生的應著，還沒忘記囑咐警察叔叔。
    “好滴！叔叔你們慢點兒，開車注意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