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樓書房里，霍沉輝確實在問崽崽。
    “崽崽，能看出來嗎？”
    崽崽搖頭。
    “大伯伯，得和那個阿姨一起看。”
    雖然她能掏出生死簿來翻，但這會兒她不能拿生死簿翻了。
    除夕將近，生死簿應該快被冥王爸爸翻爛了。
    霍沉輝想了想。
    “那……”
    還沒說完，霍沉輝手機響了。
    看到陌生的來電號碼，霍沉輝幾乎直接想到了錢曉麗。
    崽崽眨巴著大眼睛等著。
    霍沉輝咳嗽一聲，點了接聽。
    錢曉麗帶著哭腔的聲音從電話那邊傳來。
    “沉輝，我腳扭著了。”
    霍沉輝臉色很難看。
    “扭著了去醫院，我又不是醫生！”
    說完剛要掛電話，錢曉麗聲音依然柔柔弱弱的，但再次提到了孩子。
    “沉輝，你真不想知道我們的孩子在哪里嗎？”
    霍沉輝：“……”
    崽崽輕輕拉了拉他衣袖。
    霍沉輝閉了閉眼。
    “有話直說。”
    錢曉麗輕輕笑起來。
    “我現在在A大操場，你現在來，我一定告訴你。”
    霍沉輝看崽崽眨巴著水汪汪的大眼睛望著他，忍著怒氣嗯了聲。
    “好。”
    崽崽和坐在旁邊的將思衡視線忽然往窗外看。
    霍沉輝跟著回頭。
    霍司霖霍司謹霍司爵霍司晨和陸淮五個小子，五個腦袋齊齊貼在玻璃窗上，霍司晨正沖崽崽擺手。
    霍沉輝：“……”
    這群臭小子！
    霍沉輝顧不得書房里的崽崽和將思衡，快速起身打開推拉門到了陽臺上。
    又迅速打開陽臺上玻璃窗開關。
    等五個小子都安全上了陽臺后，霍沉輝黑著臉怒視他們。
    “聽八卦聽得命都不想要了？”
    霍司晨深吸一口氣，大聲回答。
    “死不了！崽崽在呢。”
    說完后，發現就他自己的聲音。
    霍司晨快速看向哥哥們。
    霍司霖抬頭看天花板，霍司謹輕輕摸鼻子，霍司爵一手插著褲兜，一手掏耳朵，陸淮直接當木頭人。
    霍司晨：“……”
    霍沉輝更氣了。
    “因為死不了，所以就往死里作？”
    霍司晨雖然惱火哥哥們讓他當炮灰，但還是據理力爭。
    “大伯，不是往死里作！兔黑黑它們就在下面守著呢。真要是掉下去，它們會接著我們的！”
    霍沉輝想到還沒他一只腳大的兔黑黑嘴角抽了抽。
    “它們六七個加起來都沒你屁股大，何況要接你們五個？”
    霍司晨不敢置信。
    “大伯，我屁股能有那么大？我也就穿M碼呢！”
    霍沉輝以手撫額。
    這侄子……能不能抓重點？
    重點是他屁股那么大嗎？
    霍司霖四兄弟直接破防，噗嗤笑出聲。
    崽崽和將思衡聽著也嘿嘿笑起來。
    兩個小家伙跑過去，一個牽著霍沉輝左手一個牽右手。
    “大伯伯，還去不去A大？”
    將思衡：“要去要去，不然爸爸今天晚上肯定睡不著。”
    霍沉輝：“……”
    霍司霖一邊笑一邊開口。
    “爸，我們知道錯了，保證下不為例。”
    霍司謹：“大伯，走吧，正好今天我們東西都還沒買全，如果時間充足，到時候再買點兒。”
    霍司爵：“對！”
    霍司晨直接往書房大門那邊走。
    陸淮從后面推霍沉輝。
    霍沉輝：“……”
    這群臭小子……
    晚上十點半。
    A大操場。
    霍沉輝讓其余六個小子留在遠處林蔭道的兩輛車上，自己則抱著崽崽去見錢曉麗。
    錢曉麗一改白天在商場遇到時的濃妝艷抹，富貴逼人。
    這會兒穿著一條白色束腰連衣裙，面上略施粉黛。
    一頭栗色卷發也染黑了，拉直了。
    甚至還留了個齊劉海。
    帶了個淺色帆布包。
    霍沉輝看得辣眼睛。
    崽崽都看呆了。
    這個阿姨，跟換了個人似的。
    霍沉輝黑著臉看著她，開門見山。
    “錢曉麗，那個孩子到底怎么回事？”
    錢曉麗在看到崽崽時眼底劃過一絲不喜。
    “沉輝，你白天的時候都說了有些話不能讓小孩子聽到，你怎么還帶了她來？”
    崽崽哼哼。
    “崽崽不來，萬一大伯伯被你騙了怎么辦？”
    錢曉麗：“……”
    霍沉輝不想和她廢話。
    “錢曉麗，我已經來了，你也該說了。”
    錢曉麗卻忽然打開隨身攜帶的淺色帆布包，從里面拿出一瓶紅酒。
    “沉輝，那都是我們的傷心事，你總的給我一點兒時間，讓我好好捋一捋吧？”
    霍沉輝忽然壓低聲音問崽崽。
    “崽崽，能看出來嗎？”
    崽崽點了點小腦袋瓜。
    “能！大伯伯，她確實有個早夭的孩子，但……那個孩子和大伯伯你沒有關系。”
    霍沉輝緊繃的神經在這一刻忽然放松。
    真是太好了！
    否則……他真不知道面對那個孩子。
    錢曉麗不僅拿出紅酒，還掏出了兩個酒杯，再有一小塊野餐墊。
    因為是寒假，而且到了臘月二十八，學校里根本沒什么人。
    錢曉麗將一切準備好，打開紅酒準備倒酒時，發現霍沉輝忽然抱著冥崽崽抬腿就走。
    “霍沉輝，你什么意思？”
    霍沉輝腳步不停。
    “錢曉麗，別讓我再看到你！”
    錢曉麗皺眉，眼底明顯壓著火氣。
    開口時，聲音依然溫溫柔柔的。
    “沉輝，你真的要這么狠心？那可是你的大兒子！比現在的霍司霖還要大五歲！”
    霍沉輝依然沒有停留半分。
    崽崽趴在霍沉輝肩頭，看著錢曉麗撲簌簌掉淚。
    “阿姨，你別騙人了，你當時肚肚里的寶寶根本不是大伯伯的！”
    錢曉麗直接破防。
    “冥崽崽你一個孩子你懂什么？我和你大伯伯一起談戀愛的時候，你還不知道……”
    霍沉輝陡然停下來，眼神極冷地盯著她。
    “錢曉麗，如果你還有點兒羞恥心，就請閉嘴，從我眼前消失！”
    “還有，你若再敢說崽崽半個字的不是，我也不是不能破例打女人！”
    錢曉麗滿臉驚愕。
    “沉輝，你……”
    霍沉輝面無表情看向錢曉麗。
    “別把我當傻子！”
    錢曉麗：“……”
    錢曉麗剛要說些什么，一道熟悉的聲音帶著幾分詫異響起。
    “小將爸爸，崽崽，你們怎么在這里？”
    崽崽看到是孫老師，揮著小胖手打招呼。
    “孫老師好~”
    霍沉輝神色溫和地點點頭。
    “孫老師。”
    錢曉麗驚愕地望著他們。
    “你們……認識？”
    孫老師也驚愕地看著她和霍沉輝，非常疏離地喊了她一聲。
    “小姨。”
    霍沉輝和崽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