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英琪直接沖過去，照著陶慧的臉就是一巴掌。
    再怒氣沖沖地吼。
    “不許欺負崽崽，誰欺負崽崽，我揍誰！”
    霍沉云默默收回抬起的腿。
    將思衡悄悄藏起蓄積了力量的小手。
    王英東心中默默給弟弟鼓掌。
    打得好！
    這種分不清輕重緩急的家長，就該打。
    陶慧被打蒙了。
    周鶴適時開口。
    “警察同志，您也看到了，我妻子并不是無無的放矢，還有我臉上的指印，都是剛才同一個人打的，我們要求他們公開賠禮道歉，并且給予一定的精神損失賠償！”
    警察同志們看看霍沉云等人，又看看心思半點兒沒在女兒身上的周鶴和陶慧，大家交換一下視線，心中齊齊嘆氣。
    這孩子的將來……很難說啊。
    王英東忽然開口。
    “周先生周太太，打人確實是我弟弟不對，但你們不該針對一個還在上幼兒園小班的孩子。如果我是你們，我現在最該關心的就是女兒的身心健康問題，先讓醫生護士給孩子包扎傷口，再帶孩子去醫院做個全面檢查。”
    圍觀眾人聽著，齊齊點頭。
    “對啊。”
    “這時候還計較那一巴掌做什么？一巴掌抵得過還是的安全嗎？”
    “醫生拿了紗布碘伏酒精出來，周先生你們讓讓，給醫生讓出地方來。”
    周鶴和陶慧夫妻倆臉色鐵青。
    陶慧忽然開口。
    “包什么包？她都敢自己往自己脖子上劃，就該一直記得這個痛！讓她痛著，腦子好好清醒清醒！”
    圍觀眾人聽著，不住地搖頭。
    “哎呀，大妹子，孩子不是這么教的啊！”
    “是啊，好好跟孩子說，小姑娘能從天臺上下來，一定是想開了些，你別再說這些話火上澆油！”
    有人小聲嘀咕。
    “難怪之前消防員同志們攔著不讓他們上去，感情是知道他們會跟孩子說什么。”
    “嗨！哪有孩子剛從上面下來，二話不說就是一巴掌過去的？”
    “對啊！這虧的攔下了他們，不然孩子能不能安全從上面下來還另說。”
    “噓！小點兒聲，那小姑娘神色看著不太對。”
    “我覺得那個小奶娃說的很對啊，這孩子現在看著死氣沉沉的，眼里確實沒了光。”
    ……
    警察同志強行拉開陶慧，讓醫生和護士給周喬恩換藥。
    陶慧氣得狠狠剜了崽崽一眼。
    周鶴還在跟另一位警察同志說賠償問題。
    崽崽看著周恩橋小姐姐頭頂上快要閉合的死氣圈圈時再次開口。
    “周叔叔，你真的不要再開口說話！”
    因為小姐姐頭頂的死氣有一大半來自周鶴，所以崽崽才又提醒了周鶴一次。
    周鶴忍無可忍，怒視崽崽。
    “小朋友，這里最沒資格說話的人是你，該閉嘴的也是你！”
    崽崽心急如焚。
    剛要再開口時，渾身死氣沉沉的周喬恩忽然抬頭看向崽崽。
    崽崽也快速看向她。
    崽崽直接傳音入耳，和周喬恩神魂說話。
    “小姐姐，你別想不開，等你再長大一些，你就自由了啊。”
    周喬恩眨了下眼，臉上神色沒有任何變化。
    崽崽再次急急開口。
    “小姐姐，你信崽崽，只要你熬過這一次，將來一定會有很好很好的生活。”
    周喬恩直直地盯著崽崽，崽崽忙提醒她。
    “小姐姐，是崽崽在說話，你不用開口，你想說什么，直接在心里想，崽崽都能知道。”
    周喬恩細長的睫毛垂落下來，在心里問崽崽。
    “小妹妹，你為什么一直幫我說話？”
    崽崽回答的非常直白，努力用冥王爸爸教過的話說。
    “因為小姐姐還小，未來還有很長很長的路要走的。”
    周喬恩面色灰白，死氣半分沒有減少。
    但頭頂即將閉合的圈圈也沒有再動，時間似乎在這一刻停住了。
    “可是小妹妹，活著太難了，我最親近的人，我的爸爸媽媽，他們都不相信我。”
    似乎終于找到了可以傾訴的對象，哪怕對方只是一個小小的孩子，周喬恩還在心里繼續往下說。
    “我的班主任老師第一個發現我的不對勁，她建議我爸媽帶我去醫院做個檢查，去看心理醫生。”
    “我爸爸媽媽每天工作都很忙，他們知道后說我班主任老師腦子有病，我媽媽甚至親自給我班主任老師打電話，在電話里把我班主任老師罵了一頓。”
    “我也不知道我什么時候居然得了抑郁癥，很多次很多次想要從樓上跳下去，或者在車子開過來時忽然撞上去……”
    “我知道爸爸媽媽他們說得對，他們工作很忙，他們上班很辛苦，他們還要照顧我，他們用他們最大的努力將我送到最好的學校，他們讓我衣食無憂，他們讓我接受最好的教育，他們望女成鳳，他們想讓我成為他們的驕傲……他們……沒有錯。”
    “可是小妹妹，我有錯嗎？”
    崽崽忙搖頭回應。
    “小姐姐沒有錯，錯的是叔叔阿姨，他們給小姐姐的關心太少，要求太多。”
    周喬恩似乎沒有聽到崽崽的話，陷入了自己的意識里。
    她在心里喃喃。
    “我也盡了我最大的努力啊。”
    “可我就是一個普通人，班上，同一個年級，同一個學校，就是有天才的存在。哪怕我廢寢忘食，努力學習，我的成績依然上不去，我急的睡不著，怕辜負爸媽的希望和期盼，我……”
    崽崽神魂抽離身體，飄到周喬恩身邊，輕輕抱住她的神魂。
    小大人般安撫周喬恩。
    “小姐姐不難過，冥王爸爸說過，人和人不一樣，人的命格各自不同，但是只要自己強大了，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周喬恩依然沒有聽進去。
    她內心的聲音帶著哭腔，彷徨無助。
    “我也想成為爸爸媽媽的驕傲，我也想成為年級第一，我也想拿到獎學金讓他們稍微輕松一些，可是……可是小妹妹，我好笨，我真的好笨……我的學習越來越差，我已經掉出了全年級前兩百名……”
    崽崽忙晃了晃她神魂，迫使周喬恩看著她。
    “小姐姐，冥王爸爸說現在這個社會并不是只有讀書一條出路，三十六行，行行能出狀元的。”
    周喬恩神魂由著崽崽晃，帶著哭腔的聲音變得低迷空洞。
    “可是……小妹妹，我爸爸媽媽只看我的學習成績啊。”
    崽崽還想說什么，可能是因為周喬恩感受到了什么，她視線忽然落到崽崽臉上。
    崽崽神魂一個沒忍住，吐出一口沾血的陰氣。
    “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