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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黎抬起眼皮，看著我，開口了：“你為什么想幫秋桐呢？”
    “因為。我——”我頓了頓，接著說：“因為一來我覺得她能勝任這個職位，她的能力和人品在集團里都是有目共睹的，群眾呼聲很高，她擔(dān)任這個總裁助理，那是眾望所歸，二來，秋桐要是提拔了，空出來的這個總經(jīng)理的位置，我豈不是就有希望了。”
    第二條理由是我現(xiàn)編的，其實我根本就沒有這個打算，我知道我剛剛提拔為副科級，總經(jīng)理是正科級職位，副科提拔正科，至少要兩年才可以有資格。
    我說這話就是為了搪塞老黎，我當(dāng)然不能告訴老黎我和秋桐的事情。
    老黎聽我說完，笑了下：“這么說，你也是有自己的目的的。將領(lǐng)導(dǎo)推上去，然后自己去填空。”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我說。
    “呵呵。”老黎笑起來，笑得有些意味深長。
    我被老黎笑得心里有些發(fā)毛。
    笑完，老黎說：“其實，聽了你說的情況介紹，我也覺得這個總裁助理該是秋桐的。只是，很遺憾，我不是你們集團的老總，也不是市委宣傳部的部長。”
    “我沒指望你能和他們說上話。我只是想聽聽你的建議，你覺得在現(xiàn)在這種情況下，我該做些什么呢？”我說。
    “沒指望我和他們說上話。呵呵，不錯，官場的事，我是說不上話。”老黎又笑起來，眼珠子轉(zhuǎn)了轉(zhuǎn)，看著我：“你的意思是來找我討錦囊妙計了？”
    “可以這么說。”我說。
    “你把我看得太高了，做生意我可能會有很多點子給你支招，可是，這官場的事，我也不懂多少，理論多實踐少，我也沒有什么神機妙算啊。”老黎繼續(xù)笑。
    我心里不由有些失望和失落。
    老黎似乎沒有注意到我的神情變化，繼續(xù)說：“不過，在有些時候，這官場和商場的很多事情是相通的。官場有三十六計，商場同樣也有三十六計。不管是混官場還是混商場，靠的是計謀。這計謀，有陰謀，也有陽謀，還有不陰不陽的計謀。”
    我看著老黎。
    “目前關(guān)云飛和孫東凱的狀態(tài)和心態(tài)都很微妙，他們都在緊密觀察注意著對方的一舉一動，都在處于按兵不動的狀態(tài)，為什么會這樣呢，是因為他們都想猜透對方的心思，都想讓自己出于較為有利的主動姿態(tài)，都想讓自己立于不敗之地，關(guān)云飛想看看孫東凱到底會怎么操作，孫東凱想徹底摸透關(guān)云飛的真實意圖。
    目前的狀態(tài)，似乎處于僵局，但是，這僵局必然不會持續(xù)下去，遲早會有人先沉不住氣。當(dāng)然，這期間，要是有人稍微那么點撥或者搗鼓一下，或許僵局和平衡一下子就被打破。這盤棋一下子就活了起來。”老黎又說。
    我思考著老黎的話，一時似懂非懂。
    老黎看著我：“知道不知道有個成語叫引蛇出洞？”
    我點點頭：“小學(xué)生都知道！”
    “你是大學(xué)生，那就更該知道嘍。”老黎詭異地笑了下。
    我眨眨眼睛，看著老黎。
    “好了，吃飽了，我累了，要回去休息了。”老黎站起來。
    老黎要回家休息。
    我和老黎分手，然后獨自開車回到宿舍。
    回到宿舍，我繼續(xù)琢磨老黎話里的用意。
    正在這時，我的手機響了，夏雨打來的。
    “二爺。你還在和我老爸一起吃飯嗎？”夏雨說。
    “吃完了，你爸爸回家了！”我說：“你們吃完了嗎？”
    “額。你們吃完了啊，我還打算去找你們玩呢。可惜。”夏雨說：“我們也吃完了啊，大奶回公司了。我自個兒沒事干呢！”
    “秋桐呢？”我說。
    “她啊，嘻嘻。”夏雨笑起來：“秋姐和夏季老兄一起喝咖啡去了。”
    “什么？”我感到有些意外。
    “嘻嘻。沒想到吧，我特意安排的哦。今晚吃飯，是我們四個人一起吃的哦，我路上又特意叫了夏季老兄一起的，吃完飯，二奶和大奶先走了，然后夏季老兄終于有了機會，邀請秋姐喝咖啡去了。”
    “秋桐她答應(yīng)了？去了？”我說。
    “是啊，答應(yīng)了，兩人一起去了啊！”夏雨說。
    我的心里突然有些酸溜溜的味道。
    “二爺，你在哪里呢？”夏雨說。
    “我在宿舍，我很累，我要睡了！你少來煩我！”我毫不客氣地說完，立刻就掛了電話。
    掛了電話，我有些心神不定，心里的酸溜溜味道更濃了。
    怪不得夏雨突然要跟著秋桐一起去吃飯，怪不得她當(dāng)時的眼珠子轉(zhuǎn)悠地飛快，原來她是有預(yù)謀的，她是想借著這個機會把夏季叫來一起，然后制造機會讓夏季和秋桐單獨在一起。
    這個鬼精。
    我不由又對夏雨有些怨氣。
    這么晚了，秋桐干嘛要答應(yīng)夏季的邀請去喝咖啡呢？我有些煩亂，還有些幽怨。
    我在這里為她的事情操心，她倒好，跟著別的男人去喝咖啡。
    豈有此理！我心里有些不平衡。
    我坐在書房里，打開電腦，登陸扣扣，呆呆地看著電腦桌面發(fā)呆。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上線了。
    我立刻打字發(fā)過去：“喝咖啡回來了？”
    “是啊，剛到家。你怎么知道我去喝咖啡了？”
    “我不但知道你去喝咖啡了，還知道你和誰去喝的！”我直截了當(dāng)?shù)卣f。
    “呵呵。夏雨告訴你的吧。我是和夏季一起去和咖啡的。晚上我們四個人一起吃的飯。”
    “吃完飯不回家，大半夜的去喝什么咖啡？”我有些惱火。
    “哪里是大半夜啊，現(xiàn)在也不過才9點多。”她說：“夏季盛情邀請，以前婉拒過他好多次了，這次實在不好當(dāng)面拒絕了，就去了。”
    “哼。”
    “你不高興了。”她似乎有些小心翼翼地說。
    “我有什么資格高興或者不高興。”我說。
    她沉默了，半天說：“你不要這樣。我們就是喝了杯咖啡而已，簡單聊了幾句，然后我就說要回家照顧小雪，就回來了。我們沒說什么的。”
    她似乎有些心里不安。
    我看了這話，心里稍微安穩(wěn)了，卻突然又覺得自己很過分，我有什么資格去干涉她和誰交往呢？何況，她只不過是出去喝了杯咖啡，我實在是有些反應(yīng)過度了。
    “對不起，我不該干涉你的私生活。我知道自己過分了，我不該這樣的。”我說著，心里突然有些惆悵和悲涼。
    她又沉默了，一會兒說：“我沒有責(zé)怪你的意思。甚至，我心里還有一絲開心的感覺。可是，我也知道，我不該有這樣的感覺，這種感覺讓我很惶恐。我實在不該有這樣的感覺的。說對不起的，或許該是我。”
    我看懂了她的話，不由也沉默了。
    沉默了半天，她說：“下午我們先去了海珠的公司。我無意中看到了海珠最近的體檢結(jié)果，她的病快治好了。看到海珠越來越開心的表情，我的心里好高興。看這情形，要不了多久，海珠的病就會徹底治好，到時候，海珠心里的包袱就徹底放下了，大家也都安心放心了。你方便的時候，多去看看海珠。”
    “嗯。”我木然答應(yīng)了一聲。
    “還有，海珠公司最近的生意也越來越興旺了，業(yè)務(wù)量擴大了很多。剛剛招聘了一位負責(zé)海外業(yè)務(wù)的副總經(jīng)理。我今天下午見到了，很清爽利索干練的一個女孩子。”
    “知道了。”我心不在焉地又答應(yīng)了一聲。
    “老黎還好吧？”她又說。
    “好，很好，活蹦亂跳的，好著呢！”我說。
    “呵呵，怎么這么形容老黎啊，連活蹦亂跳都用上了。”
    我也忍不住笑起來：“他老是占我便宜，見面就讓我給他磕頭拜年。”
    “哦，他是長輩，磕頭你也不虧。賺了多少壓歲錢啊？”
    “小氣鬼，一分都沒給，說是明年過年拜年磕頭一起給呢！”
    “哈哈。”她笑起來：“老黎實在是個有趣的長輩。幽默地很，看得出，他十分喜歡你。”
    看到她笑了，我的心情不由好轉(zhuǎn)了起來，和她又聊了一會兒，然后就下了。
    洗了個澡，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又開始琢磨老黎說的話。
    琢磨到半夜，腦子里突然有了主意。
    第二天上班，我主動給曹麗打了個電話，說有事情要給孫東凱匯報，問孫東凱上午有沒有空。曹麗說孫東凱9點要去部里開部長辦公會，讓我下午再去匯報。
    聽曹麗說完，我看了看表，然后不等曹麗在電話里發(fā)騷，直接就掛了電話。
    我直接就去了市委大院，直接就去了市委宣傳部的辦公樓，直接就敲開了關(guān)云飛辦公室的門。
    關(guān)云飛正在辦公室看報紙，見我進來，放下報紙看著我：“咦——太陽從東邊出來了。易大副總怎么有空來部里指導(dǎo)工作了？”
    我呲牙一笑：“我去其他單位辦事，順便來拜見大領(lǐng)導(dǎo)。沒打擾你工作吧。”
    “難得你出來辦事還能想到我。我待會兒開部長辦公會，這會兒沒事。來，坐吧，易領(lǐng)導(dǎo)，請坐——”關(guān)云飛幽默地說著，指指自己對過的沙發(fā)。
    關(guān)云飛的辦公室布置很簡單，看起來還不如孫東凱的辦公室豪華氣派，但是很整潔。
    我坐下。
    “怎么樣？隨便聊聊？是我先給你匯報還是你先給我匯報？”關(guān)云飛笑看我。
    “嘿嘿。領(lǐng)導(dǎo)可別拿我開涮，我哪里干讓領(lǐng)導(dǎo)匯報，我只是順便來看看大領(lǐng)導(dǎo)而已，其實也木有什么可以匯報的。”
    關(guān)云飛點點頭，剛要說話，桌子上的電話突然響了。
    關(guān)云飛接電話：“喂——”
    我看著關(guān)云飛。
    “哦。雷書記啊。”關(guān)云飛接著就笑起來：“老伙計，一大早你就給我來電話，什么指示啊。”
    我一聽，是雷正打來的電話。
    我很想聽聽雷正給關(guān)云飛打電話的內(nèi)容，但是也知道出于做下屬的規(guī)矩要回避下，于是我站起來，佯作想出去的樣子，關(guān)云飛接著就擺手示意我坐下不要出去，我于是順?biāo)浦塾肿隽讼聛恚瑐?cè)耳聽關(guān)云飛繼續(xù)打電話。
    “哦。老兄你盡管說。哦。哦。”關(guān)云飛不停地哦著點頭。
    我聽不清電話里雷正在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