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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安慰下海珠，卻又不知該說什么，我此時(shí)無法給她做任何保證和承諾。
    “是不是我的話給你壓力了？”海珠又說。
    “沒。”我說。
    “和我在一起，你覺得有壓力嗎？”
    “怎么會。我為什么要有壓力呢？我能有什么壓力呢？”雖然海珠看不到，但我還是在黑暗里自己笑了下。
    “那。和我在一起，你是不是真的很快樂很幸福？”海珠說。
    “當(dāng)然?！蔽业男睦镉行┧魅?。
    “是不是真的？”
    “嗯?！?br/>     “你還愛我嗎？”海珠又開始了不厭其煩的老問題。
    “愛?！蔽腋纱嗟鼗卮?，我知道這個(gè)問題答案只有這一個(gè)。
    “有多愛？”海珠追問。
    “很愛很愛?！蔽疫@樣回答著，心里又感到了空蕩和茫然。
    “嘻嘻。”海珠滿意地笑起來，接著說：“哥，你的那家公司，我已經(jīng)收購過來了。手續(xù)辦完了，人財(cái)物都接收來了。”
    “哦。這么快！”我說。
    “嗯。按照冬兒的要求，公司轉(zhuǎn)過來之后法人是我了，公司的總經(jīng)理，我還是用的冬兒的表妹。我和她單獨(dú)談了兩次，她愿意繼續(xù)管理這公司，她在我面前只字未提我和她表姐的事情?！焙Ｖ檎f。
    “哦。”
    “其實(shí)本來也沒有什么大事。畢竟大家早就熟悉，以前還是朋友，再說了，即使今后，如果冬兒愿意，我還是愿意把她當(dāng)朋友。前提是她不再搗鼓那些里格楞的事?！焙Ｖ檎f。
    我沉默了下，說：“員工的情緒怎么樣？”
    “正常。因?yàn)榭偨?jīng)理沒換，公司的其他管理人員也都沒換，繼續(xù)在總經(jīng)理領(lǐng)導(dǎo)下繼續(xù)做原來的生意，整套隊(duì)伍都是老班子，只是換了法人而已，從你換成了我。”海珠說。
    “呵呵?！蔽倚ζ饋怼?br/>     “笑什么？”
    “沒什么?！?br/>     “是不是覺得怪怪的？”
    “怎么？”
    “反正我是覺得怪怪的，你想啊，我收購的公司法人是你，我和你又是兩口子，這老公的公司改成老婆的，等于是自己家里的事，可是，我卻要付出一大筆錢給冬兒。這是什么事兒啊?！焙Ｖ檎f。
    我沒有說話。
    “不過想到這公司之前是冬兒收購回來的，她花的錢，似乎又覺得有些合理了?！焙Ｖ橛终f。
    我輕輕呼了口氣。
    “昨天我和公司的全體員工見了個(gè)面，請大家吃了頓飯?！?br/>     “好啊，不錯(cuò)，親近親近好，增加下感情?！?br/>     “我對你的老員工，那感情自然是真誠的，跟隨你打拼過的人，我是不會當(dāng)外人待的，我是用誠心對待他們的。可是，他們對我似乎卻都很客氣，客氣里帶著尊敬，尊敬里卻又帶著幾分生分。感覺似乎不大舒服呢。”
    我能理解這些員工的心情，他們是跟著我打拼出來的，我?guī)麄兇蚱吹臅r(shí)候冬兒也在公司，他們對冬兒也是有感情的，在他們的下意識里，我是老板，而冬兒就是理所當(dāng)然的老板娘，可現(xiàn)在老板娘成了海珠而不是冬兒，他們對海珠是陌生的，他們心里還是要有個(gè)適應(yīng)過程的。
    “不要緊，慢慢他們就會和你熟悉起來的，這感情，也是需要培養(yǎng)的嘛?！蔽艺f。
    “嗯，我其實(shí)也知道這里面的原因的，在他們心里，一直是把冬兒當(dāng)成老板娘的，但現(xiàn)在我是，他們是需要一個(gè)適應(yīng)過程的，我會逐漸讓他們適應(yīng)的。”海珠說。
    我呵呵笑了下。
    “只要他們對你有感情，他們就會接受我。早晚會的！”
    “嗯?！?br/>     “我們的事業(yè)又?jǐn)U大了。其實(shí)他們都盼著你回來帶著大家伙一起干呢！”海珠說。
    我沉默了。
    “怎么不說話？”
    “呵呵。”我干笑了下。
    “是不是又感覺我在給你施壓？”
    “沒那意思?！?br/>     “我不想給你壓力，但我要說出我的心里話。等我們的事業(yè)繼續(xù)發(fā)展下去，我們真的可以成立一個(gè)集團(tuán)的。我早就打算好了，什么時(shí)候你回到寧州，我們就開始要孩子，然后你挑大梁帶著他們做事，我呢，就隱退在家生孩子?！焙Ｖ檎f。
    “哦?！?br/>     “別老是哦，你說這樣好不好？”
    “好——”我說。
    “那你什么時(shí)候能回來？”
    “我會經(jīng)?；厝サ??！?br/>     “我說的是你永遠(yuǎn)回來，永遠(yuǎn)呆在寧州！”
    “這個(gè)……”
    “什么這個(gè)那個(gè)的，你倒是給我個(gè)準(zhǔn)話！”
    “阿珠，我……”
    “你什么你？”
    “我無法確定?！?br/>     “我就知道你會這么回答。”海珠的話有些不高興。
    “阿珠……”
    “行了，不聊了。睡覺了！”海珠不高興地說完，接著就掛了電話。
    這次談話不愉快的結(jié)束了。
    我放下手機(jī)，在黑暗里嘆了口氣，心里涌起對海珠的些許歉疚。
    孤獨(dú)躺在黑暗里，我的思緒又開始飄蕩，帶著憂愁和迷惘在黑暗里游蕩，不知最終要飄到何處。
    或許，人生是一種選擇，亦是一種放棄。能自由選擇的人是幸福的，能適度放棄的心是灑脫的?？上В袝r(shí)我們的選擇，只有等待，沒有結(jié)果，只能黯然離開；有時(shí)我們的放棄，迫于無奈，含淚轉(zhuǎn)身，走遠(yuǎn)了依舊頻頻地回望。
    所以，或許，有些過去，關(guān)于幸福或傷痛，只能深埋心底；或許，有些希冀，關(guān)于現(xiàn)在或?qū)恚荒苈z忘。
    慢慢遺忘。
    或許，我會在遺忘中老去死去歸去離去。
    終于，我在郁郁中睡去。
    第二天是周六，七點(diǎn)我起床，直接去了明珠大酒店，陪章梅吃早飯。
    我先去了餐廳，一會兒方愛國先下來了。
    “章梅呢？起床了嗎？”我問方愛國。
    “章姐正在洗漱，很快下來，他們等章姐一起下來?！狈綈蹏f。
    “昨晚沒事吧？”
    “沒事，昨晚我親自在章姐的外間值守的。”
    “嗯，好，章梅休息地還好吧？”
    方愛國皺皺眉頭：“似乎，休息地不是很好。”
    “怎么了？”我看著方愛國。
    “雖然章姐房間的門是關(guān)死的，但我似乎隱約聽到里面不時(shí)有動(dòng)靜，有來回走路的腳步聲，還有不停地長吁短嘆聲，這聲音幾乎一夜沒停?！狈綈蹏⌒囊硪淼乜粗艺f。
    “哦?！蔽业拿济粨P(yáng)：“怎么回事？”
    “不知道啊。天亮之后我敲門喊她起床，隨即她就打開了門，一開門，我嚇了一跳，滿屋子都是煙味，煙灰缸里滿滿的煙頭，她抽了一夜煙呢。還有，似乎，她根本就沒睡覺，因?yàn)榇采系谋蛔記]有揭開，她的衣服也穿地好好的，還是昨天的衣服?！狈綈蹏^續(xù)說。
    我皺緊眉頭，思索著。
    為什么？為什么章梅突然會這樣？
    我不由又起了疑心。
    我不想讓自己多疑，但章梅的異常表現(xiàn)卻又讓我不得不多想些事情。
    我其實(shí)又不知道自己到底疑心在何處，到底為何疑心，我確實(shí)想不到章梅有什么理由可以讓我起疑心的。
    但，章梅的異常表現(xiàn)又作何解釋呢？她為何一夜未眠，為何抽煙一夜，為何長吁短嘆？
    似乎，這是個(gè)不大不小的謎團(tuán)。
    “聽到她打電話沒有？”我說。
    方愛國搖搖頭：“沒有?！?br/>     “期間你過去敲門沒有？”我又問。
    方愛國笑了：“這怎么可以呢？章姐關(guān)門說要休息了，我怎么能去打擾她呢。我只是坐在外間的沙發(fā)上看電視，聲音調(diào)地很小，怕打擾她休息，所以我才能隱約聽到她在離間的動(dòng)靜?！?br/>     “昨晚，在酒店外圍的其他人，有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異常的跡象？”我說。
    方愛國搖搖頭：“沒有，一切都很正常。”
    我不說話了，繼續(xù)沉思著。
    一會兒，章梅下來了，身后跟著杜建國他們。
    章梅換了一身衣服，臉上雖然化了妝，但我依然能看出她的眼圈有些發(fā)黑，神情有些倦怠，這是她一夜未眠的結(jié)果。
    “易克，你來了?！闭旅沸χ轿疑磉?，大家也都坐下，服務(wù)員開始上早餐。
    我笑了下，招呼大家吃早飯。
    吃完早飯，我對章梅說：“我陪你到酒店門口溜達(dá)溜達(dá)吧？”
    “好啊，呼吸呼吸早上的新鮮空氣！”章梅說。
    于是我陪章梅出去散步，方愛國他們直接回了樓上房間。
    我和章梅在酒店門前的噴水池前隨意走著，太陽升起來了，章梅仰臉看著蔚藍(lán)的天空，深深呼吸了一口：“早上的空氣真好?！?br/>     “昨晚休息地好嗎？”我說。
    “不好——”章梅說。
    “為什么？”我停住腳步看著章梅。
    “因?yàn)樾那榧?dòng)唄。”章梅說。
    “還是因?yàn)樽蛲硪姷轿羧绽吓笥褜?dǎo)致的？”我說。
    “是的，還能因?yàn)槭裁茨?？”章梅說。
    “至于嗎？夸張了點(diǎn)吧？”我笑起來。
    章梅笑了笑：“或許是夸張了點(diǎn)，但這種感情你是不會理解的。雖然我們當(dāng)時(shí)做的職業(yè)都很卑微甚至是下賤，但我們也是有血有肉的人啊，我們也是有感情的人啊。
    “昨晚我自己關(guān)在房間里，想到見到小姐妹時(shí)候的場景，怎么也不想睡了。折騰了一夜，興奮地走來走去，抽了不少煙，想想這些年自己的經(jīng)歷和大家的變化，不由就跟感慨?！?br/>     章梅的回答似乎和方愛國說的能吻合起來，似乎無懈可擊。
    “你興奮過度了！”我說。
    “是有點(diǎn)，我不否認(rèn)！”
    “你是個(gè)很重感情的人！”
    “你也是吧。”章梅笑起來。
    “章梅——”
    “嗯?！?br/>     “既然你是如此重感情的人，我有個(gè)想法！”
    “什么想法呢？”
    “我想今晚請你的那幫小姐妹吃頓飯，吃頓大餐！”
    “哦?！闭旅芬徽?，看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