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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季也不說話了，沉默地期待地看著我。
    抽完一支煙，我對夏季說：“老兄，我現(xiàn)在可以答復(fù)你。”
    “嗯?！毕募究粗摇?br/>     我說：“我可以答應(yīng)你幫你找個忙！”
    “太好了，十分感謝老弟，太感謝了！”夏季高興地直搓手。
    我接著說：“但是，在我答應(yīng)幫你忙之前，我有必要把丑話說在前面，等我說完了，你如果還需要我?guī)兔Φ脑?，我不會拒絕你！”
    “哦，你說！”夏季看著我。
    我說：“不錯，正如你剛才所言，我和李順的關(guān)系是很密切，而且，李順是正在被通緝的黑幫大佬，這你都很清楚。正因?yàn)槲液屠铐橁P(guān)系很密切，所以我很了解他，了解他的性格和脾氣，了解他做事的習(xí)慣，了解他做事的狠辣?！?br/>     夏季凝神看著我，認(rèn)真聽我說。
    “按照我對李順的了解，如果我去把你的這個意思轉(zhuǎn)告給他，你猜他會有什么反應(yīng)？又會怎么做？”我對夏季說。
    “不知道?！毕募菊f。
    “第一，他會氣瘋，會暴跳如雷，會歇斯底里，會咬牙切齒；第二，雖然你是他的生意合作伙伴，雖然你是大名鼎鼎的億萬富豪，雖然你是名聲顯赫的知名企業(yè)家，但他會立刻派人來殺了你，甚至，他會直接給我下令，讓我做了你。
    殺一個人，對他來說，和碾死一只螞蟻差不多，死在他手里的人，我都不知道有多少，多一個少一個對他來說是無所謂的，他要是對一個恨極了，那死法或許就很極端，不會讓你死得那么痛快；第三，不但你的命難保，而且，你的親人說不定也會受牽連，而且，你的三水集團(tuán)或許也要跟著倒霉?！蔽揖従彽卣f著。
    夏季打了個寒戰(zhàn)，面露恐懼之色，看著我：“你說的是真的？你在嚇唬我？”
    我說：“老兄，我的話你可以不信，你可以回去問問你老爺子，看他怎么回答吧。對于做生意，我自認(rèn)不如你，但要說到江湖，毫不客氣地說你還是個菜鳥，江湖的險惡和狠辣，你是不知道的。你要非以為我是在嚇唬你，那我就不說了，我會答應(yīng)你幫你找個忙去做中間人?！?br/>     夏季陷入了沉思。
    我繼續(xù)說：“李順的性格，他的占有欲極強(qiáng)，他的女人誰也不能碰的，他為此說過多次狠話，我當(dāng)面聽過的?！?br/>     “他怎么說的？”夏季看著我。
    “他說誰要是敢碰敢惹秋桐，那么，就是他不共戴天的敵人，是他的敵人，他就必須要消滅！他在這方面向來是六親不認(rèn)的?！蔽腋纱嗟卣f：“其實(shí)，我早就想說但一直沒告訴你，你一直就在玩火，你一直在追求秋桐的事李順一直不知道，如果他知道了，你恐怕或許早就?！?br/>     夏季又打了個寒戰(zhàn)，兩眼直勾勾地看著我。
    “你以為你拿出一大筆錢來就可以補(bǔ)償李順，其實(shí)你太自大了，你以為李順缺錢？你以為李順手里的錢比你少多少？”我繼續(xù)說：“如果你和李順做其他的交易，別說8位數(shù)9位數(shù)，就是7位數(shù)他也會樂意，但你要用錢來交換他的未婚妻，你這是在作死，你這是在玩火，把他惹惱了，他不會管你是誰的?！?br/>     我繼續(xù)說：“李順的性格，他的女人誰也不能碰，他不管愛不愛，誰都不可以染指他的女人，即使他不愛，別的人也得不到，而且，李順一直以來就把秋桐當(dāng)做他們老李家的人，早就看成是自己人了，即使沒有登記走法律程度，但在世俗約定上，卻早已經(jīng)是了?！?br/>     夏季不做聲，低頭看著桌面。
    “這是李順這方面的問題，還有一個問題，就是秋桐那方面，”我說：“打個不可能的比方，別說李順不會答應(yīng)，即使李順同意了你，那么，你就那么自信秋桐會答應(yīng)你？你以為你是億萬富豪秋桐就會答應(yīng)你？”
    夏季看著我：“我知道秋桐不是貪圖錢財(cái)?shù)娜?，我其?shí)很喜歡她這一點(diǎn)，難道我除了有錢，就沒有能夠吸引秋桐的其他地方了？我的智商和情商哪一點(diǎn)都不低，我知道如何疼女人，我知道如何去愛女人，我知道如何尊重女人，我知道如何讓自己的女人幸福，我會用全部的心去愛秋桐，不但我會好好愛秋桐，還會好好去愛小雪，我會給小雪無比的父愛。我會把小雪當(dāng)做自己的親生女兒來對待?！?br/>     我一陣發(fā)暈，夏季胃口不小，連小雪都想收編，小雪是李順的掌上明珠，李順要是知道夏季還有這打算，一定會徹底氣瘋，甚至不會讓夏季活過24小時。
    但我不能告訴夏季小雪是李順親生女兒這個事實(shí)，不能讓他知道。
    我說：“既然你如此自信，既然你執(zhí)著自己的心意，那么，我不再說其他的想法了，話說到這里，我再問你一次，這個忙，還需要不需要我去幫，如果你現(xiàn)在要是說還需要，那我今晚就可以和李順聯(lián)系?！?br/>     話雖然這樣說，我其實(shí)心里十分緊張，第一我心里委實(shí)不想幫這個忙，我一點(diǎn)都不想看到夏季和秋桐在一起，雖然我知道即使李順答應(yīng)夏季秋桐也絕對不會答應(yīng)的，但我心里還是很緊張。如果夏季要是執(zhí)意堅(jiān)持自己的意見，那么，我就要硬著頭皮去和李順說了；
    第二，我又有些擔(dān)心夏季，夏季這個掉進(jìn)情網(wǎng)里的愣子，如果我真的答應(yīng)幫了他這個忙，如果李順真的知道了夏季的要求和條件，或許夏季真的就死定了。
    李順如果要執(zhí)意殺了夏季，誰也無法阻攔，我確實(shí)不忍心看著夏季死在李順手里。
    當(dāng)然，我其實(shí)也知道，如果李順真的要因?yàn)榍锿┱老募?，我是絕對不能坐視不管的，我即使為了老黎也要保護(hù)好夏季的性命，雖然他是我的情敵，但卻不至于要付出生命的代價。
    如果我拼死去保護(hù)夏季，那么，無疑，就等于我和李順要翻臉，這又是個麻煩事，和李順翻臉的代價我同樣無法承受。
    夏季面露猶豫之色，低頭不語，在沉思著。
    我點(diǎn)燃一支煙，慢慢地吸著，不說話，心里有些緊張。
    半天，夏季抬起頭，看著我。
    我緊緊盯住夏季的眼睛。
    夏季嘆了口氣：“要不，這事再等等。我再琢磨琢磨?！?br/>     我松了口氣，但同時心里突然又有些鄙視夏季，雖然這個答案是我希望的，但我卻又忍不住要鄙視夏季的貪生怕死，口口聲聲說多么愛秋桐，但除了金錢，卻又不敢付出太多的代價。
    我其實(shí)感覺自己這會兒的心理十分矛盾，一方面想看到希望的結(jié)果，另一方面看到這結(jié)果后卻又要鄙視夏季。
    “嗯。你再好好琢磨琢磨。三思而后行啊?！蔽艺f。
    夏季不由自主點(diǎn)了點(diǎn)頭，眉頭微微皺起，看著我。
    “此事，其實(shí)你最好還是先和老爺子商議商議再做決定！”我說。
    夏季沉默地看著我。
    我也沉默地看著夏季。
    半天，夏季說：“老弟，我想問你個問題?！?br/>     “問吧！”我說。
    “我想問你，加入換了你是我，你處在我這個位置，面臨今天的事情，你會怎么做？你會堅(jiān)持還是猶豫還是放棄？”夏季說。
    我說：“我不是你！”
    “假設(shè)如果是呢？”夏季固執(zhí)地說。
    我說：“這個問題我無法回答你！”
    “為什么？”夏季說。
    “因?yàn)槲移鋵?shí)知道你現(xiàn)在是在猶豫，你有些顧慮和忌憚，但又不想放棄，我告訴了你我的選擇，恐怕一來會干擾你的思路，二來會讓你產(chǎn)生誤解！”
    夏季沉思片刻：“我知道你要做出什么樣的選擇了，不用回答我了?！?br/>     夏季是個聰明人，他聽出我這話的意思了。
    “是的，不錯，我是在猶豫，你剛才說的那些話，確實(shí)讓我產(chǎn)生了忌憚和顧慮，我即使不顧慮自己的生命，也要對集團(tuán)對家人負(fù)責(zé)，我剛才想了想，你說的李順的脾氣和性格，應(yīng)該是真的，和我初步了解的差不多，他是能干出那樣的事情來?！?br/>     夏季繼續(xù)說：“但即使是這樣，我也不想輕易放棄，我還會繼續(xù)自己的堅(jiān)持和努力，我相信一句話：功夫不負(fù)有心人。我之所以要堅(jiān)持，是因?yàn)槲蚁嘈爬铐樅颓锿┳罱K絕不會有結(jié)果的，李順目前的狀況決定了這一點(diǎn)。所以，即使目前我不和李順談這個，但以后。當(dāng)然，以后或許用不著談了?！?br/>     我說：“我可以把你這話的意思理解為你在詛咒李順早點(diǎn)死嗎？”
    夏季一愣，忙搖頭：“我沒這意思，我只是自己做出的客觀分析而已！”
    我冷笑一聲：“夏老兄，你今天和我說了這么多，難道你不擔(dān)心我即使不給你去當(dāng)中間人，但是會把這些話告訴李順嗎？”
    夏季的臉色微微一變，接著就笑起來，自信地看著我：“你不會的?！?br/>     “為什么？”我說。
    “因?yàn)槲伊私饽愕娜似泛腿烁?，你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夏季肯定地說。
    “你堅(jiān)信這一點(diǎn)？”我說。
    “是的，我堅(jiān)信，不是奉承你，而是對你做出的客觀的評價！”夏季說：“而且，我如此堅(jiān)信，不僅僅因?yàn)槟愕男愿窈推犯?，還因?yàn)槟愫臀野职值年P(guān)系?！?br/>     夏季看問題很準(zhǔn)，抓住了我的要害。我嘆息一聲：“好吧，你贏了！”
    夏季直直地看著我，突然說了一句：“其實(shí)，你也很喜歡秋桐！”
    我一怔，看著夏季。
    “這一點(diǎn)，我其實(shí)有感覺，但你沒有機(jī)會了，因?yàn)槟泷R上就要和海珠結(jié)婚！”夏季露出一絲狡黠的笑。
    我沖夏季緩緩點(diǎn)了點(diǎn)頭：“老兄，你很聰明，你以前經(jīng)常說我聰明，但我現(xiàn)在發(fā)覺，其實(shí)你比我要聰明多了，我很佩服你的智慧和智商?！?br/>     夏季說：“我可以理解為你是在諷刺我嗎？”
    “可以?！蔽尹c(diǎn)點(diǎn)頭，點(diǎn)燃一支煙，狠狠吸了兩口，瞪視著夏季。
    夏季看我這副神態(tài)，微微一怔，不說話了。
    吃過飯，我和夏季分手時，夏季對我說：“老弟，謝謝你！”
    我說：“謝我什么？”
    夏季微微一笑：“你懂的?！?br/>     似乎，夏季要謝我的含義很廣。
    我說：“真心謝我？”
    夏季認(rèn)真地點(diǎn)點(diǎn)頭，”我說的是真心話，我是真的想感謝你?！?br/>     我說：“那好吧，我領(lǐng)了！”
    夏季又是微微一笑，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