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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終于忍不住大笑起來:“馬爾戈壁,你當我這么好騙啊。草尼瑪逼。”
對方沒說出話來,把電話掛了。
我繼續獨自坐在那里大笑。
老黎說的對,做人要厚道,不厚道的人早晚是要自己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的。
一個小小的插曲讓我開心了半天。
短暫的開心之后,我又繼續坐在廣場發呆,天氣愈發陰沉,冷風繼續吹。
夜色漸漸降臨,廣場的燈亮了起來,天空終于開始飄起了雪花。
星海今冬的第一場雪開始降落。
雪花不大,顆粒狀的,在冷風的夾帶下打在臉上有些發疼。
看看時間,六點十分了,此時,如果一切順利,孔昆乘坐的班機應該從上海浦東機場起飛了。
但我卻沒有接到寧州林亞茹和方愛國的電話。
事情到底到了什么程度呢?為什么不匯報?不由有些心焦起來。
站起來離開廣場,打算往回走。
風越刮越大,雪越下越急,很快路面上有了薄薄一層雪。
我終于忍不住了,摸出手機,打算打給林亞茹。
剛要撥號,手機突然響了,一看,是林亞茹打來的。
我立刻接聽,上來就急急地問:“事情怎么樣了?快說——”
“報告副總司令。一切順利。”林亞茹說。
我松了口氣,走到路邊的一家肯德基,進去,找了個角落坐下,對林亞茹說:“說說具體情況。”
“一切都在按照副總司令的布局進展。”林亞茹低聲說:“按照你的部署,我先去了酒店的房間,和方愛國他們四位同志會合,會合之后,我把你的吩咐轉告了他們,然后大家就開始行動。
我先進行了化妝,弄了一副黑框眼鏡,弄了個小胡子貼在嘴唇上方,穿了一件黑色長風衣,馬靴,戴了一頂禮帽,頭發扎起來,用帽子蓋住,然后把風衣領子一豎,嘿嘿,誰也看不出我是女的。
接著我弄了一輛轎車,方愛國他們兵分兩路,他和杜建國一起上了轎車,方愛國親自開車,杜建國坐在副駕駛位置,我坐在后座,周大軍和楊新華則悄悄去了凱龍大酒店的大堂,監視著阿來那邊的動靜。
然后方愛國就開車離開了酒店,直接去了旅行社,到了旅行社門口,車子停住,我直接下車,方愛國和杜建國留在車里。我大搖大擺走進旅行社,直接走進孔昆的總經理辦公室,孔昆半天都沒認出我來,看著我直發愣,直到我摘下帽子和小胡子她才看出我來。
我立刻就開始給孔昆化妝,把我的這身裝束給了孔昆,很快她就成了剛才那個穿黑色風衣帶禮帽的小胡子青年,我呢,則穿上了孔昆的衣服。然后,按照我的叮囑,孔昆大模大樣走出了總經理辦公室,走出了旅行社,直接上了門口挺的方愛國開的那輛轎車,我呢,則留在孔昆辦公室里。
孔昆上車之后,方愛國直接開車離去,出了市區,直奔慈溪,經過杭州灣跨海大橋直奔上海浦東機場。路上,方愛國和我聯系了幾次,說沒有發現后面有尾巴,阿來他們一直還以為孔昆就在辦公室里。
似乎阿來他們是想監控住孔昆,打算等到下班的時候天色晚人少的時候動手,旁邊形跡可疑的兩個人似乎是想近距離確認好孔昆,然后給阿來發信號,阿來負責用狙擊步槍射擊。剛剛接到方愛國的電話,他們已經安全抵達浦東機場,孔昆乘坐的韓亞航空的班機剛剛起飛。”
聽到這里,我松了口氣:“確認孔昆登機離去了?”
林亞茹說:“確認,方愛國親眼看到她過了安檢口。”
“好,很好,你們做的很好。”我說。
“這都是按照你的部署干的,都是你計劃的周密高明啊。”林亞茹笑著說。
“主要還是你們落實地好。”我又表揚林亞茹。
“嘿嘿。”林亞茹又低聲笑起來。
“你現在在哪里?”我說。
“還在孔昆辦公室啊。辦公室里亮著燈的,阿來的兩個手下還在旅行社門口逛游呢,他們還以為孔昆沒有離開旅行社。”林亞茹說。
“阿來什么情況?”我說。
“還潛伏在酒店的窗口,那狙擊步槍還架在那里!”林亞茹說。
“其他人呢?”我說。
“周大軍和楊新華在凱龍酒店監視著阿來,我的人在旅行社附近監視著阿來的兩個手下。”林亞茹說。
“旅行社里還有什么人?”我說。
“還有正在加班的計調部和辦公室人員,忙得差不多了,大家正準備下班。”林亞茹說。
“行,好,你們的任務完成了,你和大家一起離開旅行社。”我說。
“可是。”林亞茹說。
“可是什么?”我說。
“我想繼續留在這里,讓其他人先走,我裝作繼續加班的樣子繼續留在孔昆的辦公室里。”林亞茹說。
“你想干什么?”我說。
“我想就這么一直呆在辦公室里不出去,我想阿來說不定就會失去耐心,就會忍不住了,就會改變他的原定計劃,直接帶人來孔昆辦公室采取行動,到時候,我們就可以設計伏擊阿來他們,借助這個機會直接除掉阿來他們。”林亞茹說。
我聽了林亞茹的話,猶豫了一下,又想起四哥的一再叮囑,果斷地說:“不可以——你立刻和其他人一起離開旅行社,然后暗地繼續監視阿來的動靜,但不允許對他們采取行動。”
“為什么?”林亞茹說。
“因為那樣極有可能會放槍,即使你們不放槍,阿來他們可能會,一旦槍響,事情就大了,到時候大家都會弄得不利索,甚至會殃及海珠的公司和公司里其他無辜的人。
還有,雖然你們人多,但你們卻未必能搞得定阿來他們,單就一個阿來,你們三個兩個人是搞不定的,他的功夫遠遠超出你們,我單打獨斗也不是他的對手。”我說。
“雖然你說的有道理,可是這個機會要是喪失了,那……”林亞茹還是有些固執。
我用嚴厲的口氣說:“林亞茹,服從命令,不許擅自行動,不然,必定會遭受革命記錄的制裁!”
對于林亞茹,我制服她的最大法寶是革命紀律,這是她最敬畏的尚方寶劍。
“那好吧,我服從命令!”林亞茹有些不甘的聲音。
“和旅行社的人一起離開,然后,繼續嚴密監視阿來他們的動靜。直到他們離開寧州。切記不要對他們貿然采取行動,這次的行動計劃已經結束了,你們的任務已經完成了,至于阿來他們,只要他們不留在寧州繼續搗鼓其他事,就不要驚動他們。”我說。
“是——”林亞茹回答。
我然后掛了電話,看著城市璀璨燈火里的茫茫風雪夜,長長出了口氣。
一會兒,林亞茹打電話過來:“我們已經離開旅行社,旅行社已經關門關燈,門口那兩個傻蛋愣愣地站在門口打量著我們有說有笑地離去,直接呆了。”
“大家都回去了是吧?”我說。
“是的。我轉了一個圈,又繞回來了,正在暗處看著那兩個傻蛋。”林亞茹說。
“他們還站在那里?”我說。
“開始走了,往對過的凱龍大酒店去了。肯定是回去給阿來匯報了,我這就通知周大軍和楊新華他們。”林亞茹說。
“好的,繼續監視。”我說。
“好!”林亞茹說。
“記住我的話,沒有我的命令,絕對不準驚動阿來,更不準對他們采取任何處置行動!”我說。
我其實心里有數,不用槍,林亞茹他們幾個加上周大軍和楊新華和阿來他們幾個斗,是占不到便宜的,如果容許林亞茹他們對阿來動手,到時候吃虧的很可能是自己人,不但搞不定阿來,反而會傷了自己人的性命。
而如果動槍,那顯然是不可以的,那樣會惹出大事,只要槍一響,麻煩就大了,到時候后果不堪設想。
四哥那天對我的叮囑實在是很有道理的,他考慮問題十分周到。
“好的。”林亞茹答應著,然后掛了電話。
我收起手機,往回去。
路上行人稀少,風雪打在我的身上頭上,雪粒灌進我的脖子里。
我低頭匆匆沿著馬路往回走,這個時候打出租是不能指望了,沒有空車。
邊走邊想著剛才林亞茹匯報的情況,似乎,孔昆的事情終于解決了,孔昆之事終于要告一段落了。
以后,還會不會見到孔昆,以后,孔昆的人生之路將走到何處,似乎都是個未知數。
似乎,孔昆以后的事和我也沒有關系了。我該做的都做了,我問心無愧了。我這樣安慰著自己。
想到認識孔昆以來的經歷,不由感到很感慨,要不是浮生若夢當初給空氣里的亦客介紹業務,要不是因為浮生若夢和亦客的天堂之戀,我又怎么會和孔昆打上交道,又怎么會和她在現實里相識,她又怎么會來到星海。
似乎,這一切都是注定的,都是人生里必然要有的緣。只是,這緣不知是幸還是不幸。
又想到李順一直認為秋桐和孔昆是好基友的事,此次李順對孔昆問題的矛盾指示和睜只眼閉只眼的處理態度,是不是和這個也有關系呢?難道他是看在秋桐的面子上才想放孔昆一馬的?
這樣想來,不覺有些滑稽可笑。想笑卻又笑不出來。
孔昆終于走了,不知是暫時還是永遠淡出了我的視線。
孔昆走了,那么,下一個離開我的女人又會是誰呢?
我有一種感覺,就是我身邊的女人正在一個個離開我。
為什么會這么感覺,不知道。
我似乎知道,在離開我的女人里,孔昆不是第一個,也不會是最后一個。
想到這一點,突然感覺很茫然很迷惘,還有蛋蛋的憂傷。
正縮著脖子沿著馬路急匆匆趕路,突然迎面和一個人撞在了一起——
“啊——”對方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叫,隨即就被我撞翻,仰面朝天躺在地上。
聽聲音是個女的,怪不得這么不經撞。其實就是個男的也未必就能撞過我。
我忙彎腰去攙扶她,嘴里邊說:“對不起,對不起,撞到哪里了。我扶你起來——”
剛說到這里,我突然住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