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嘉順臉色微白了一下。
“姜折，你……”
“能修嗎？”
顧嘉順知道這當然無法修，下意識地搖頭。
“不能修，道歉有用？”
顧嘉順嘴巴張了張，又咬了一下牙。
姜折眼尾上噙著冷淡和一抹紅，又媚又撩，偏又最無情。
“水買來了。”肖萌拿著三瓶水過來，給顧嘉順一瓶，給姜折一瓶。
姜折接過來，顧嘉順說道：“姜折，你不能替肖萌拿主意。”
“是嗎？”姜折唇角上噙起了一抹嘲諷。
肖萌點頭：“姜折可以完全代表我做決定。”
顧嘉順臉上一陣青白交替。
姜折帶著肖萌離開。
顧嘉順望著姜折的背影，說不出心理到底是什么滋味。
“嘉順！”姜凡月從他身后走過來。
顧嘉順回頭，眼神里帶著濃烈的情緒，讓姜凡月嚇了一跳。
“你怎么了？我給你帶了點……”
“姜凡月，以后離我遠一點！”顧嘉順咬著牙說道。
他甩手離去。
姜凡月雙手重重地抓了抓書包袋子，知道這是因為肖萌的事情。
她只是沒想到，顧嘉順反應會這么大，他不是最討厭姜折和跟姜折有關的事情嗎，肖萌出事，他不是最該開心？
更何況，肖萌現在出的問題，還遠遠不到預期。
姜凡月心中七零八落，就這樣放棄顧嘉順這個助力，她不甘心。
想了想，她拿起手機，點擊了上面顧嘉恒的電話號碼，有些事情，還是要先跟顧嘉恒說清楚才好。
“好像是秦爺的車。”肖萌走出去，就看到了熟悉的林肯。
姜折想起下午跟秦景琛聊到過要增加肖萌的心理咨詢次數，沒想到他聽完就記住了。
她邁開腿，朝著林肯的方向走過去。
秦景琛今天穿一身白，白色帶暗紋襯衣西褲，異常驚艷惹眼。
姜折眉眼微動了一下，在他身旁坐下。
車上的檀香味淺了許多，姜折偏頭看了秦景琛一眼，他手上的佛珠還在。
副駕駛上沒有封野，秦景琛卻也依然坐的后排座。
“還是先吃點東西吧。”秦景琛提議。
“OK。我選地點。”
姜折選好后，告訴了司機地址。
她依靠著車背坐下，發現自己腿上已經搭上了毯子。
肖萌露出一個會心的微笑。
姜折手機進了電話，她看了一眼，沒有接，按掉了。
吃過飯，肖萌先一步站起來說道：“小折，我自己去陸醫生那邊就好。”
不等姜折說話，她一指窗戶，“距離陸醫生的心理診所，直線距離一百米都不到是不是？你實在不放心，可以在這里看著我。”
姜折就沒有再反對，看著她走了出去。
“就在這里等她吧。陸醫生那邊的等候區雖然安靜，但是未免太壓抑了。”秦景琛替她重新倒上了茶水。
“可以。”姜折已經吃好了，放下筷子，從包里拿出了練習題冊。
那是肖萌整理問她的試題。
秦景琛讓服務生無聲無息的收拾好了包間的桌子，又換了一壺新茶過來。
然后他低頭，就看到了姜折幾分幾分的各種試卷。
和她在各種練習題冊上的信手天馬行空的答題方式。
手指倒是漂亮，纖細，白皙，修長。
寫完幾道題，姜折想起剛才摁掉的那個電話，回撥了過去。
對面傳來康院長的聲音：“小折，想問你個事情。”
“康姨您說。”
“我聽說一中的錄取政策有變動，以后不錄孤兒院出身的孩子了？是不是這樣的啊？我們院里好幾個孩子要升初中高中，就等著這一搏呢。”
“沒有的事，誤傳。”
她說的話，康院長都信。
康院長的語氣明顯松緩下來：“那就好，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院里的孩子不容易，出路不多，就想抓緊這些機會，改變命運，努力向上。”
“告訴他們，好好學就行了。”
“好！我會轉達的！對了，你之前寄回來的藥物和食物，我們也都收到了。小折，你還是得多關心關心自己，有吃的用的不要總是想著別人，知道嗎？”
“知道的。那我先掛了。”
姜折掛掉了電話，秦景琛雖然不知道對面是誰，但是也大略猜到了她的通話內容。
他問：“肖萌成績恢復得如何了？”
“七七八八吧。”姜折坐下，繼續隨手寫題。
“沒有十足的把握，敢讓她賭嗎？”
“很快就十足了。”
秦景琛撥動著佛珠，“據我所知，肖萌和養父的事情，確實鬧到過警局。”
姜折毫不意外他會知道，既然他那邊出動了律師，自然會去查這件事情的案底。
“那你還讓律師幫我。”姜折抬頭。
兩人都是濃顏，她媚而近乎妖，秦景琛更近乎仙。
兩人相對，不似人間人。
秦景琛笑，淚痣妖冶，“幫你不需要事實理由。”
姜折在他的視線里也難得的笑了一下：“我相信肖萌也不需要事實理由。差不多了，我去接肖萌。”
秦景琛任由她出去，拿了手機去結賬。
“先生，剛剛那位小姐已經買單了。”
秦景琛無聲地笑了笑，她說了會請吃飯感謝他律師的事情，沒想到這么快就被她找到了機會。
是他大意了。
……
姜折接到肖萌后，回到了租住的小區。
“你不會的題，都在這里了。”姜折遞過去。
她寫得隨意，完全是天馬行空，肖萌驚喜說道：“好哎。”
反正肖萌看得懂就行。
姜折伸手拿起口香糖罐，里面空空如也。
她這才想起下午的時候就吃光了，晚上忘記買了。
“我去給你買。”肖萌馬上說。
“我自己去買。”姜折拿起手機出門。
她很快到了樓下，出小區，找到一家便利店。
出來的時候，她看到顧嘉恒竟然在外面。
姜折沒有多看他一眼，收回視線按照既定路線回去。
“姜折！”反而是顧嘉恒叫住了她。
姜折沒有停步，顧嘉恒快走幾步到了她面前。
“姜折，我跟你說幾句話。”
姜折慵懶地倒出兩粒口香糖，放進口里，對他的話可有可無。
顧嘉恒有些意外，顧家姜家的所有長輩，都說姜折和姜凡月對他仰慕至極，愛慕得不可自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