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樓。
李凱打量著變樣的屋子,嫌棄的很,小聲嘀咕著:“就怕別人不知道有女朋友!這么大的熊,礙眼。”
“你再嘀咕我不介意讓你吃外賣。”文之言站在廚房里,手上拿著剛剛買的菜,果然有其他人在李凱的亮度會減弱很多!
李凱瞬間退后一步,“我閉嘴,你們繼續。”
廚房開火,熱火朝天。
萊爾興致勃勃的跟在丁陶陶身邊學習,只剩下李凱和卡洛斯在沙發上大眼對小眼。
對于得到丁父、丁母廚藝真傳的丁陶陶,她的火鍋不僅征服了李凱和萊爾,就連很少說話的卡洛斯都贊揚了一句,紅鍋、白鍋吃遍。
丁陶陶沒想到她準備的食材全部都吃完,她買的分量和種類還是比較多的,要不是文之言一直在幫她夾菜,她覺得自己或許吃不到什么。
三人吃的很開心,還是很有良心的幫著一起收拾狼藉,二十分鐘,屋子里的火鍋味散的差不多了,所有東西也都收拾好。
七點半,互留了郵箱,卡洛斯和萊爾告辭。
八點,挨不住文之言的眼刀,李凱識相離開,離開前再三強調明天會來送機。
最后一晚,丁陶陶和文之言靠在一起看了一部電影,等到快十點,丁陶陶上床睡覺,文之言依舊打著地鋪,兩人看著看著就睡了過去。
臨行前,丁陶陶只說了,讓他不要擔心,照顧好自己,其他的一句沒說。
文之言仔細的聽著,吻了吻她的額頭,低吟道:“等我。”這是他們第二次離別的最后一句話。
吸煙室是全玻璃,能很清楚的看見起飛的飛機。
李凱點燃煙,瞇著眼,“就這么讓她走了?”這不像文之言的作風。
“不然呢?”文之言反問,嘴里叼著的煙沒有火星,雙手揣在褲兜里,屈身靠著金屬椅子背面,瞳孔映著即將起飛的飛機。
吸煙室有好幾個人,排氣通道好,以至于煙味幾乎沒有。
“學校那邊,你愿意,她就是不回去考試也可以。”
他們兩人在國外也混了三年多,能力還是有的,不然他們的公司能這么快上軌道。
文之言從來沒有想過讓丁陶陶為難,“她不回去,一直在這里陪我?”
“也不是不可以,你看看子齊。”李凱覺得愛情應該就是唯意和余子齊他們那樣,有空黏在一起,沒時間也要制造時間,最好和連體嬰一樣。
文之言好笑的睨著他,“你還不知道世界上的愛情有很多種吧,不過都有一個共同點,就是想每分每秒在一起。”
“這不就得了!”
“我們還差一點時間,這點時間足夠我們為未來準備。”
李凱不懂,“還準備什么?有愛,有錢,有權……”他們這是矯情吧!
“不說了,以后你會知道,一會兒和我去公司簽股權轉讓書。”親兄弟明算賬,李凱幫他在公司呆了這么多天,轉百分之一的股份給他是應該的。
“別,就這點小事,起碼轉一半給我啊!”
“你滾吧。”
……
丁陶陶紅光滿面的出現在劉教授面前,劉教授嘖嘖稱奇:“就放了你三天假,就變漂亮了,以后可不敢隨便給你放假。”
她怎么反駁都有種欲蓋彌彰的模樣,丁陶陶選擇笑著沉默。
過了半個小時,丁陶陶終于踏上回家的班機,飛機穿過云層,離這個有文之言的國家越來越遠。
迷糊中,丁陶陶做了好幾個夢,第一個夢,他們在醫務室相遇,第二個夢,他把流氓踹到在地,等她從夢里醒來,才驚覺時間已經過了四年,他們遵循曾今的諾言,在三天前重逢!
下了飛機,丁陶陶還似在夢里,他應該在某個地方等著她出現,然后把她抱起來親親臉頰。
“我的寶貝兒陶啊!”何大羽的聲音幽怨非常,如果她的頭發披著,加上現在她眼底的烏青,絕對是一個女鬼。
她就離開一個星期,這是怎么了?“大羽你怎么這副慘樣”眼睛下面是涂了什么奇怪的東西嗎!太黑了。
何羽拍了拍臉頰,強打起精神,苦嘆道:“我們導師要參加什么講壇,其中一個要求是要帶兩個學生,于是我就成這樣了!”
丁陶陶一邊聽她說,一邊挽著她走出機場,“你們班除了你不是還有幾個學霸嗎?”這不是貶低何大羽,他們班上那幾個學霸確實也很優秀。
“這是我最悲傷的地方,導師說不能耽誤他們談戀愛,于是就只能我上了。”
這個理由太牽強了吧!
“或許你的導師想要培養你,劉教授就會帶學生實踐。”丁陶陶伸手招停一輛出租車,“困成這樣你還來接機,我們教授看到了肯定要告訴你們導師!”
終于能坐下了,何羽手腳并用爬上車,雙眼一閉,氣虛道:“所以我才讓你和教授分開走,我先睡會兒,到了叫我。”
放好行李,何羽已經閉上眼睛。
師傅小聲問了一句,“到哪兒?”
丁陶陶拿出薄毯子給她蓋上,低聲回道:“M大新校區。”
“你們也是M大的!我女兒也在M大讀書。”師傅對著后視鏡里的丁陶陶笑了笑,繼續小聲問道:“說不定你們還是同學,你們是什么專業了?”
丁陶陶正在撕開在F國買的新書包裝,不甚在意,“你女兒是什么專業?”出租車師傅大部分都很健談,但是丁陶陶不愿意透露太多信息。
“她是在M大的王牌專業……”師傅語氣里充滿了自豪和驕傲。
不會真的是同班同學吧!丁陶陶真不相信會有這么巧的事,難得接茬道:“你女兒是外文翻譯專業的?”
師傅贊同的看了她一眼,“是啊!M大的翻譯全國聞名,我女兒就在那個專業,對了,你什么專業?”
這世界上真有這么巧的事!“我是生物研究的。”原諒她瞎編,她和班上同學要好的就只有她們宿舍的施洋,她也沒時間去交其他朋友。
“嗯,你們這個專業是要花大量時間的,現在努力出社會以后會輕松一些……”出租師傅話匣子打開。
他說的太快,聲音又不怎么大,丁陶陶聽不清楚,要不是紅燈,她或許會錯過一個重要的信息。
“我家洋洋讀書也算很努力的,回家也每天都在看翻譯,最近她的教授要帶著比較滿意的學生出差,結果她沒選上,聽她說教授選的學生比她還努力,每天在寢室都在做翻譯,隨時去圖書館,很少出去玩……”
不是丁陶陶自戀,只是這些事確實和她有些重合,而且會帶學生實踐的翻譯專業只有劉教授,“你女兒和那個學生一個宿舍?”
“對啊……”
丁陶陶突然失語,這世界沒有最巧只有更巧,這個出租師傅居然是她的舍友施洋的爸爸,無巧不成書。
熟悉的街道從窗外一閃而過,到學校了。
丁陶陶把睡得像豬一樣的何大羽叫醒,和出租師傅說了聲再見,拖著行李箱,半抗著走路都能睡著的何大羽艱難的走向宿舍。
她要是知道何大羽通宵學習,絕對不會同意何大羽來接機,苦的還是她自己啊!還好何大羽只比她高一點點。
眼前這三層樓的樓梯是丁陶陶的障礙,她以前從不覺得三層樓有多高,現在在她眼里難度和泰山差不多。
“丁陶陶。”身后響起某人的聲音,“何羽怎么了?”來人追上來,右手抱著幾本書,左手幫她扶著何羽。
丁陶陶費力轉頭看著她,這不就是出租師傅的女兒施洋嘛!“她昨晚通宵看書查資料,今天直接來接機,何羽已經扛不住睡意了!”說著嘆了一口氣,她們兩個女生能搬動一個幾乎睡得和死豬一樣的人嘛!她不信。
施洋看了看行李箱,又看著自己手上的書,建議道:“要不你把我的書和你的行李箱拿上去,再下來一起……搬何羽。”
這不太好吧!這種時候丁陶陶無比期望能有同學路過,可惜啊!除了施洋,連舍管阿姨都沒影兒,糾結一兩秒,“好,我馬上就下來。”說完把何大羽移到施洋身邊,接過施洋的書,直接提起行李箱跑進宿舍樓。
光顧著跑,丁陶陶忘記拿出壓在包最下面的鑰匙,到宿舍門口才發現,只能放下東西拿鑰匙,有時候越急,東西越拿不出來,就像現在,丁陶陶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鑰匙從最下面的零件小包里拿出來,額頭上出了一層細汗。
“說誰不要臉!你再說一句信不信我撕爛你的嘴……”
讀大學這三年,何羽的暴脾氣收斂了不好,除非她沒睡醒被人鬧起來,丁陶陶覺得太陽穴直突突,這個暴躁的聲音除了何大羽也沒誰了!起床氣大戶。
等丁陶陶從樓上下來,何羽已經和另外兩個她們翻譯班的同學撕起來,那兩個同學在班上一直表現平平,不好不壞,唯一有一點,據說她們喜歡在宿舍談論學校的各種同學,誰比較招人目光,那么恭喜那人也是她們宿舍的談資。
“哼……一個其他專業的跑到我們翻譯宿舍住是什么意思,不就是顯擺家里的關系能隨便換地方住嘛!”
丁陶陶知道她們不滿意宿舍,只是沒想到能吵起來。
“同學,這句話你說錯了,不是何羽顯擺關系,顯擺關系的是唯意,我們都是平民老百姓能有什么關系?”
丁陶陶的語氣不好不壞,眼睛清亮,嘴角帶著淺笑,她才不會跟這種人生氣,唯意巴不得她們頂著她的名義作威作福。
對面的兩個人一時語塞,她們都知道唯意家里厲害,也不敢隨便亂說,再加上她們專業最厲害的兩個人都在這里,想了想一咬牙,轉身就想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