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快三點,丁陶陶在文之言懷里醒過來,有了早上的經歷,這次她淡定很多,手背揉了揉眼睛,頭枕在他的胸口,迷迷糊糊看著似乎變樣的屋子,“之言……”手指在大熊身上東摸摸西摸摸。
文之言放下手里的書,把她整個人抱在自己身上,額頭相抵,輕聲問道:“渴不渴?”
“不渴。”丁陶陶眼神逐漸清明,目光爍爍,急忙分享著她的夢,“我夢到你了,你到學校接我放學,帶我去看電影,可是維意和何大羽偏要當我們的電燈泡,我們好久沒見了,我就想和你在一起,她們故意逗我,跟在我們身后甩都甩不掉,快把我急哭了。”
剛開始文之言很開心,聽到后面又換成心疼,是他讓陶陶等太久了,以前是他沒有能力也沒有安全感,現在他有安全感,他就得負責讓他的陶陶也有安全感。
“以后你的夢里還有很多我,你醒來都能告訴我,我就在身邊,和今天一樣。”
丁陶陶覺得之言只是在安慰她,畢竟她后天就回國,那個時候他們就是真正的異地戀了。
想到這里丁陶陶整個人蜷縮在他懷里,她最喜歡的時光是高三,那時小區門口的路燈下總有他在等她,冬天他披著一身燈光,夏天他帶著一絲清涼。
“今天我想在家里……”能在他懷里呆到周日也可以。
大熊靠著墻角,文之言半臥在它的身上,丁陶陶整個人小小一團窩在他的懷里,陽光正好,時間正好,如果不再分開更好。
“好,我去放一部電影,冰箱里有水果,我端過來。”文之言猛然發現,他似乎沒有拒絕過陶陶的請求,他現在是夠徹底了!
丁陶陶不情愿的放開他,趴在大熊身上看著他忙碌,真好。
窗簾一拉,昏暗中,活力熱鬧的電影開始,這是丁陶陶最喜歡的一部電影,從第一部到第四部看了不下五遍,每次都很羨慕那樣多姿多彩的高中生活,也羨慕男女主角在愛情里摸索,進而更加堅定的走在一起。
電影從最開始的相識逐漸到相戀,每一步都讓人心生羨慕,果盤里的車厘子和葡萄也少了一半。
活力青春的歌曲中,文之言眼神幽深,側身將人兒壓在大熊上,吻落下,彼此的初吻在一個美好的下午,耳邊的音樂活力熱情。
丁陶陶仰頭承受著他,雙臂環著他的頸部,食指和大拇指蹂躪著他頸后的衣服,彼此小心翼翼試探,氣息逐漸加深。
歌聲暫停,屋子里交纏的呼吸十分曖昧。
最開始文之言溫柔小心,到后來已經不滿足于這樣,右手摟著丁陶陶的細腰用力貼近自己,左手按著她的后腦,加重的鼻息有點異樣的糜艷感。
從最初的嘴唇相貼到唇舌相交,沒有經驗也是那般自然。
丁陶陶身上穿的是文之言的襯衫,文之言不心疼就給她做家居服,褲子是綢子做的長褲,褲腿空蕩,只需要腿部稍微一抬褲子就順著腿滑動;襯衫本來是在褲子里扎著,現在褲子和襯衫的交界處,一只大手鉆進去。
背部和腰是文之言惦記已久的地方,這次一接觸是再也沒能離開,從腰部滑向蝴蝶骨,每一寸都剛好符合他的心意,就像為他量身定做。
一吻畢,兩人抵著額頭喘氣。
不知道是害羞還是氧氣不足,丁陶陶臉紅著,眼睛看著他的鎖骨水波微瀾,手臂環著沒有松開,靜靜聽著他的呼吸。
“陶陶,還不夠。”文之言吻了吻她的額頭,啞聲道:“我迫不及待的想得到你。”右手依然在她的襯衫里。
丁陶陶是那種你對我付出,我就用相同的態度對你的人,就像現在,文之言剛說完,她便主動吻上去,在她的愛情觀里,沒有誰能只付出不收獲,也沒有誰只收獲不付出,愛情需要耐心經營,有時拋下矜持熱情一下那是愛的表現。
明面上他們才確認關系兩天,實際上他們誰都沒當他們才戀愛兩天,他們戀愛的最初是彼此努力完善自己,現在是他們該得到回報的時候。
夜晚的女生宿舍絕對是最沒節操的地方,一人起頭之后談論的話尺度之大。
當初就聽維意說接吻費體力要多練,說實話丁陶陶不認同,等他們第二吻結束的時候,她非常贊同維意的觀點,畢竟她現在已經又快睡著。
看著懷里的人兒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樣,文之言渾身熱意慢慢壓抑下去,手掌輕輕拍著她的背部,低聲道:“睡吧。”
“可是我們沒有什么時間了,我不想都睡過去……”丁陶陶強睜著眼,委屈的很,鼻頭一酸,眼淚順著眼角流下去,她也不知道為什么突然哭了。
這下來的措手不及,文之言急忙讓她看著自己,柔聲安慰道:“那不睡,我們可以做其他的。”
“我……我……”丁陶陶壓抑著嗚咽聲,除了眼淚似乎不像在哭。
“好不容易才在一起,三年,好害怕你變心,因為我越來越喜歡你,每次收到你禮物我又開心又難受,開心你還記得我,難受我只能通過禮物知道你還記得我,知道你還記得我們說過的話。”
文之言仔細的聽著她的心里話,動作輕柔的給她擦干凈眼淚,在左右眼瞼上各吻一下,低聲安慰。
“是我太自私,只想著自己……”他應該告訴陶陶自己的計劃。
“如果我只是接手家里的事業,我在婚姻上的話語權永遠都不能越過我爸媽,只有讓他們相信我能獨當一面,我能對我的選擇承擔責任,婚姻上的事我才能做主,畢竟在每個父母心里自己的孩子永遠都是孩子。”
當初他也是怕爸媽不同意他和陶陶,所以才下狠心離開溫室。
“最多還有一年,公司就能完全躋身大企業,到時候我只需要參加大型會議,我會帶著娶你的聘禮回國。”
聽著聽著丁陶陶不想哭了,反倒覺得自己矯情,反正三年都過了,哭也哭不回來,“真的可以回國?你的學業呢?”
“當初我們三個合伙的時候這些都簽了合同,我不注入資金,李凱和另一個股東投資,我負責運作整個公司,大股東占股百分之四十,我占百分之三十五,李凱百分之二十五,前三年公司分紅我只有盈利的百分之二,四年走上主軌道,我就回國,誰也沒有權利攔我。”
文之言用牙簽串起一個車厘子喂到她嘴里,又開始耐心的解釋。
“當初六月份我到學校的時候開始修學分,大學學分我已經修滿,現在正在攻讀碩士,接下來這一年我會盡全力把碩士學分修滿,不要擔心。”
丁陶陶不能形容現在的心情,她以為自己不分晝夜努力學翻譯已經很努力了,現在聽他云淡風輕的說幾句,她都覺得羞愧,這三年他是有多努力才能把公司和學業完成到這個地步?
“你……”
“我知道你要說什么,當初我不注入資金是不想用家里的錢,這個公司我是用來做聘禮的,名正言順。”
“哦。”丁陶陶坐起來,她還有什么資格埋怨他不回國找她?看了看時間,快五點,偏頭看向他,“有沒有想帶我去的地方?”
把窗簾拉開一道縫隙,等眼睛能適應了,文之言才把窗簾全部拉開,“有。”當初某人在背后捅的刀子他都還記得。
“什么地方?”
“去了就知道了。”
丁陶陶懷著期待的心情等待,笑就似一個情竇初開的小姑娘。
黑夜降臨。
一輛黑色賽摩在路上飛馳,從熱鬧的市區到廖無人煙的郊區,越過一座山,山丘環繞的鬧市突然出現。
簡易的燈泡掛在各式各樣的桿子上,燈火通明;跳舞的女郎,喝酒的大漢,比賽的車手,歡呼的觀眾,一切場景比那些電影里還要熱鬧,更加惹人熱血沸騰。
第一次見到這種場景,丁陶陶覺得世界上最熱鬧的就是這個地方,那種明明沒有章法,卻又似有無數規矩的鬧市,給她留下深刻的印象,待她將目光看向身邊的人時,心臟咚咚直響。
淡黃色的燈光下,文之言環著她的肩膀,滿眼笑意,偏頭看著她,明明是一個喜歡刺激又叛逆不安的人,在燈光下居然完美詮釋了現世安穩的異象,融入周圍的環境,卻保留著自身的氣質。
“這里有另一個我,你想看看嗎?”
蠱惑的聲音就像巫師,“想。”
“我的榮幸。”
文之言帶著她穿過熱鬧的人群,擠進歡呼嘶吼的觀眾群。
丁陶陶不可置信看著他,“之言!你干什么,快起來。”拉了幾下都沒有拉起來。
“上來,我帶你看新世界。”文之言拍了拍自己的肩膀,周圍很多男人都讓自己的女人騎在肩膀上。
她終于知道為什么要穿褲子,“不用,我能看見。”她實在是沒心理準備,這是不是太開放了!
“寶貝兒不愿意看見另一個我。”文之言放軟聲音,眼睛映著燈光,仰頭看著她,知道讓她妥協的辦法,而且屢試不爽。
最后丁陶陶還是拜倒在他的撒嬌下,紅著臉騎上他的肩膀,“啊……”突然高這么多讓她小小的驚呼了一下。
他的手緊緊握住她的手,讓她能安心在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