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司樂以為婁梟只是說說而已，沒想到他還真的會，就是他拿剔骨刀割肉的架勢太過滲人，不像是做飯，倒像是要給人開膛破肚。
    司樂覺得稀奇，在蓓蓓搬過來的板凳上坐下，跟蓓蓓一起并肩坐在廚房門口看婁梟剁肉。
    司樂忍不住好奇道，“你怎么會做飯啊？”
    婁梟斜了她一眼，“我什么不會？”
    司樂想了想，好像真是。
    蓓蓓偷偷跟她咬耳朵，“姐夫好狂啊。”
    司樂同樣跟她咬耳朵，“是啊是啊。”
    不過蓓蓓到底是小孩心性，坐了沒一會兒，就拉著司樂去看秦佳佳之前送她的專輯去了。
    梁慧琴發現兩姐妹走了，不放心叮囑道，“你姐姐現在懷孕，你注意點，別沒輕沒重的。”
    “知道啦知道啦。”
    蓓蓓的聲音已經隔了好遠，一看就是沒認真聽。
    梁慧琴搖搖頭，這孩子。
    沒了她們倆的嘀嘀咕咕，廚房瞬間安靜了不少。
    梁慧琴看了一眼婁梟，他說會做飯還真是會做飯，切肉切菜一點都不含糊。
    她也跟女兒一樣好奇，“你是什么時候學會做飯的？”
    “在國外的時候。”
    婁梟沒說太多，但是之前梁慧琴從司樂口中聽說婁梟有幾年過得很是血腥不易，再看向他時，眸光多了幾分慈祥。
    “你跟歡歡都是命運多舛的孩子，現在能安安穩穩的在一起，還有了孩子，以后就都是好日子了。”
    她頓了頓道，“歡歡她是個善良的孩子，她總是為所有人想，去理解每一個人。但是她還年輕，很多是非對錯，是一點都不能姑息的。”
    婁梟聽出梁慧琴話里有話，他把洗好的刀插回去，刀尖碰到架子發出“咣當”一聲，他覷過來的眸光有些滲人，臉上卻還是帶著笑，“媽，你想說什么？”
    梁慧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沒察覺到婁梟黑眸之下隱藏的危險，她望向窗外表情惆悵，“唉，人這一輩子啊，不過是一眨眼的功夫。等到人沒了，說什么都是遲了。就像是我原來，也覺得爾文做出這樣的事情無法原諒，但是看著他病危，我又想，我為什么要跟他計較呢？再有個十幾二十年，或許我就要去底下跟亞德團聚了，為什么要把同樣的遺憾，再留給我的兒女呢。”
    說到這她看向婁梟，表情有些無奈，“不怕你笑話，其實，我覺得爾文鬧了這么一出，我反倒是覺得是個警醒，警醒我們珍惜眼前人。”
    說到這，她頓了頓，意有所指道，“你跟歡歡也是一樣，如果你們以后能夠幸福，我覺得，從前的一切，都不用計較了。”
    “……”
    要說父母這輩還真是奇怪，大多數事情上，他們已經被社會淘汰了，思想老舊，無法給出正確的回應。
    但是有些事情上，他們卻比年輕人敏銳得多。
    或許，這就是歲月留下的痕跡。
    婁梟擦了擦手，冷不防道，“你對司樂很好。”
    梁慧琴一愣，隨即笑著點了點頭，“是啊，她雖然不是我親生，但是她是我選擇的孩子，所以我要更疼她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