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易xiao七即將離去之時,遠處沉浸在牛頭魔帶來的信息中的范蠡突然“咦”了聲,云淡風輕的臉上浮現出一絲疑huo,身體模糊,瞬間已經轉過臉,望向易xiao七離去的方向。“奇怪了,居然竟然掌握了命運法則?”范蠡口中自言自語了聲,隨即眉mao一挑,哼道,“想要破我的xiao天界還差了些吧!”
范蠡眼里綻放出幽藍的光芒,伸手朝著虛空急勾勒了幾下,隨即雙指一并,朝著浮現空中微微泛光的符號點去,低喝一聲:“裂!”
陡然之間,毫無阻礙穿行而去的易xiao七眼前那些有條不紊的軌跡陡然劇烈bo動起來,一下變得雜1uan無章,毫無頭緒起來,失去了軌跡指引,他身體像是綁上了大石塊,一下就變得極為沉重起來。
往下一墜,心神已從那種玄妙的境界中退了出來。易xiao七抬頭望去,卻見那蛻變期的老者已經靜靜懸浮在他的面前,一對毫無感情的眼珠盯著自己,讓他心頭再度冒起寒氣。
“你剛才動用了‘命運法則’,你在修煉苦海?”范蠡竟然一口叫破了易xiao七身上的秘密來。
易xiao七似乎料到自己沒那么容易走脫,至少他嘗試過了,無怨無悔,不過對方說出的話還是讓他有些吃驚,此人居然看出他身上融和了苦海,這件事連他都快忘記了。
范蠡似乎根本在意對方的回答,自顧自說道:“能夠運用出命運法則自然是修煉過苦海的,老夫多此一問了……你一個魂蛹期的魂師居然也敢去修煉苦海,真是活的不耐煩了!”
易xiao七本準備好迎接對方的盛怒,然而從對方臉上看不到任何表情,面對這種出他理解的強者,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什么。倒是那牛頭魔不知何時,也來到范蠡身邊,上下打量著易xiao七,甕聲甕氣地道:“這個人族不簡單!”
范蠡“哦”了一聲,眼里再度泛起了幽藍光芒,朝著易xiao七上下打量,過了半晌,他的臉sè居然出現了疑huo之sè,接著疑huo變成了驚訝,失聲道:“未知?老夫竟然無法看出他的命格?”
牛頭魔在旁邊說道:“你看出來了么,這種人充滿了不確定xìng,你一定還不知道跟隨他身邊的是什么吧?”
“他身邊?”范蠡一下將目光落在易xiao七身后的‘宴’身上,隔了半晌,才艱難地說道:“是名魔族,竟然是名魔族!”
牛頭魔說道:“它的確是名魔族,而且還不是什么分身。我從它身上的氣息上判斷,它是北荒族的魔梟,但不知出于什么原因,還沒有恢復自身的實力,否則就算是你,也休想攔住這個已經誕生魔域的成熟之魔。”
范蠡目光中蘊藏著復雜的情緒,隔了半晌張張嘴正打算說什么,突然感應到什么,抬頭望去,但見遠處的數處空間均產生劇烈振dang,一層層bo紋dang開,滾滾濃霧不知從何處涌現出來,待得云霧散開,現出大量身穿金sè甲胄的yīn兵。
是閻王殿的援兵到了,yīn兵從濃霧之中不斷涌出,數量居然有數千之多。
易xiao七看到這個陣勢也有些無語起來,他不清楚這名蛻變期魂師的意思,就算此人不與自己為難,面對如此數量的yīn兵,他想要沖出包圍也是件難以想象的事。
帶領這批yīn兵的除了三名身穿青sè服裝的男nv,旁邊居然還立著兩個體態魁梧的魔族,一個牛頭,一個馬面。**
易xiao七臉上浮現一絲異sè,忍不住朝著‘宴’望了過去,他見過‘宴’的本來面目,也是個長著馬面的魔族。
‘宴’此刻臉sè顯得有些不好,不滿地道:“這兩個家伙都是被你們人族bī著簽訂人魔協議的偽魔,已經沒有了魔族的記憶,同我們沒什么關系!”
牛頭魔看著兩名偽魔,眼里流1ù的卻是藐視,在它的眼里,這些偽魔和自己是不同的,它們已經算不上魔族了,因為在它們身上的魔族分魂已經被分離了,最多是馴化掉的魔物變種。
當這批yīn兵出現,一直不敢有所動作的地煞項植似乎找到了主心骨,連忙上前朝范蠡介紹道:“前輩,那三位是我們閻王殿秦廣王座下的yīn帥,項羽大人、夏侯厭大人、司馬充大人。之前我出了閻王殿的禁魔令,他們是趕來協助xiao人收服……收服,哪個要犯的……”
他本來說是收服偽魔,但眼睛瞥到站在范蠡身邊滿臉戾氣的牛頭魔,暗想現在偽魔已經被對方收了,和一位蛻變期爭奪偽魔豈不是找死,臨時就改了口,反正捉拿要犯也是他這次的目的。
范蠡瞥了他一眼,對方心中想什么他自然一清二楚,淡淡地道:“你跟他們說,這個偽魔他們就別想了,它不同于其他偽魔,須有老夫親自引導。至于另外兩人,我不管他們觸犯了你們閻王殿什么律法,本來此事我是不會cha手的,但他們身上有些老夫關心的東西,今日必須帶走,想討要就讓秦廣王親自過來吧。”
他三言兩語就將此事定論,項植不由怔在那里,遲疑半天,也不敢說句反駁的話,最后滿臉難sè朝著三名yīn帥匆匆而去。
片刻后,項植帶著手下地煞就來到三名yīn帥前,見到幾名yīn帥,他連忙將整件事情始末簡述一番,心中忐忑地等待話。
項植和那三名yīn帥在境界上雖然同屬魂蛹后期,然而地位卻是天差地別。
閻王殿最高統帥自然是十殿閻王了,每個閻王分治一個區域,像是尼刺部陀就是隸屬秦廣王管轄。秦廣王之下還有四大判官、十大yīn帥、七十二黑白煞,像是項植等十二地煞就是屬于七十二黑白煞的一支。
至于各大塢巢的功曹等級同七十二黑白煞相當,不過功曹屬于外治官,掌管著一方塢巢,比較七十二黑白煞有名無實可是有油水多了。
因此像是項植他們都是極力想要調到功曹職位上去的。其實他的背景不弱,十大yīn將中的項羽就是他的叔父,但是閻王殿關系錯綜復雜,就算他有著這層關系也不見得有用。
無論是七十二黑白煞統領級,還是十大yīn帥,甚至四大判官,他們的境界都沒有突破蛻變期。可以說四大判官是閻王殿最高統領了。
雖然他們的境界大多停留在魂蛹后期,但同其他游魂散師不同。閻王殿底蘊極其渾厚,他們所掌握的魂術、魂器,秘寶、遺物等是外界魂師難以企及的,傳言他們最高層四大判官等還被閻王賦予了某些天地法則,其中威力之大,連普通蛻變期都能抗衡,這樣一來,彼此實力自然變得懸殊起來。
幽冥界是個實力為尊的世界,閻王殿更是適者生存的法則變本加厲,即便是十大yīn帥之間也存著巨大矛盾,他們為了維持自身地位,除了瘋狂提升自己,還糾結周邊勢力,形成互助互利的情形,偽魔擁有可怕的力量,收服偽魔無疑等于讓自己多了份巨大助力,因此項羽等yīn帥收到禁魔令,立刻興致勃勃趕來了。
不過聽到項植這么一說,三大yīn帥就知道沒戲了,他們內心雖然惱怒不已,但畢竟對方來頭太大,乃是同他們秦廣王齊輩的蛻變期魂師,他們還沒勇氣得罪。
倘若只是失去一個活的偽魔的機會倒也罷了,但是看對方架勢居然要袒護閻王殿的通緝犯,對于這次閻王殿出的最高抓捕令他們還是清楚的,對方觸犯的是閻王殿禁忌,倘若就這般輕易放走的話,閻王殿哪里還有什么威信可言。
幾名yīn帥止住后方的yīn兵前行,飛身落下,來到范蠡跟前,客客氣氣施了一禮,那名叫項羽開口說道:“前輩,既然您看中了這個偽魔,我等自然不敢向前輩索取,但是那兩位是我們閻王殿最高通緝犯,還望前輩體諒我等難處,讓我們能順利押送他回去復命。”
范蠡淡淡掃了一眼他們,說道:“你們這是同老夫討價還價么?”
“此人乃是我們封遠判官親自下令緝拿的,還望前輩看在幾位判官的面子上……”
“哼,幾個xiao家伙,有什么面子好給的。讓你們的人閃開吧,這里沒你們什么事了。”范蠡絲毫面子不給,斷然說道。
項羽怔了怔,忍住心頭怒火,問道:“前輩莫非認識他們?倘若這樣,在下回去好向封遠大人匯報。”
“有關系怎樣,沒關系如何,休再羅嗦,否則老夫不介意血洗該地,都給我滾吧!”范蠡語氣雖然眼里,但臉上依然古井無bo的樣子,他大袖一揮,站在他面前的三名yīn帥竟一下被掀飛出去,項羽倒還好,其他兩個臉sè都有些白。
三名yīn帥都是魂蛹期巔峰的魂師,在范蠡跟前居然像是xiao孩子面對大人一般,連抵抗的能力都沒有。適才看似寬袖輕揮,然而看在易xiao七眼里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剎那間,四周空間仿佛一下破碎掉,有種入墮深淵的感覺。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