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八十二章；七品夫人變奴隸</br> “說了瞎話多領銀錢被抓到的，一律斬殺全家老小，只要踏踏實實的人家，真的受虧了，誰家都不會少一個大錢，都聽到沒有？”</br> “聽到了聽到了。”</br> “俺們聽明白了大老爺。”</br> “這官大爺真是心善，不但除暴安良，還要退錢，真是活菩薩心腸啊。”</br> “哎呀我的青天大老爺，那些被惡霸痞子們訛走的錢還能領回來？”</br> “是啊，沒聽過還有這種事情啊？”</br> “那是本公沒來，本公一來啥事兒都會發生，一點也不稀罕的。”</br> “啟稟官大爺，俺家也有一床新被褥呢！”</br> “俺家也有，俺女人肯定舍得拿出來的。”</br> 李鈺和一群百姓正在有說有笑，探春帶著兩個甲胄出來小聲稟報；</br> “啟稟郎君，全是用過的舊貨……”</br> “地上那婦人刷的一下爬起來；</br> “郎君您等著，奴家不到一盞茶就能把新被褥抱來的。”</br> 旁邊另一個婦人也爬起來就走，李鈺擺擺手止住還要回家拿被子的百姓；</br> “好了好了，應該夠用了。誰說河南道上的百姓多出刁民？我看這里的百姓就很善良嗎！”</br> 李鈺不說這話還好，剛說完許多人都爬起來回家拿被褥去了，一個跑的比一個快，有的人一邊跑一邊叫喊；</br> “大老爺您等著，俺家也有新的。”</br> 李鈺聽得頭皮發麻，也不敢再夸百姓淳樸了，這樣哄幾下，沒見過世面的百姓，能給你抱來一堆新被褥，所以趕緊往后堂里走去，還順口吩咐族人；</br> “拿來被褥的都登記好姓名和住的哪條街？明日從罰沒的銀錢里拿出來，每家給五個被褥的銀錢回報。”</br> “是郎君，屬下記住了。”</br> 臨走前的李鈺又看看還在癡呆的林初夏；</br> “你不是說本公要你身子也給嗎？走吧！先進去洗洗身子，洗干凈了給本宮暖床去。”</br> “??？”</br> “哦。”</br> 還在渾身顫抖的林初夏這才回過神來，羞的滿臉通紅，卻咬著牙低著頭隨探春姐妹倆跟在李鈺的屁股后頭進了縣衙后堂！</br> 李鈺帶著人馬進了后堂，地上跪著十幾個縣令的家眷，一妻兩妾，女兒三個，兒子兩個，剩下的是侍女丫頭。</br> 一群人不停的看著前后堂的入口處，聽到腳步聲進來趕緊低下頭跪的端端正正。</br> 自從縣令被抓，衙門四邊被上百個穿甲戴胄如狼似虎的兵卒圍住，后堂這些家眷個個嚇的半死，魂不附體，男人在的時候，都能耀武揚威，這頂梁柱被抓，立馬就叫一群家眷低人一等。</br> 更何況夫君被砍頭的事情，被出去打聽情況進展的兩個下人回來稟報的清清楚楚，看著回來后堂稟報的下人，沒有了往日的傲氣，反而兩個人把褲襠尿的濕透，哆嗦著身子，顫抖著牙關稟報說前頭被抓的幾十個全被斬首示眾，人頭整整齊齊的在大堂的地上擺放了好幾排，后堂里的家眷個個身體發軟，以前也曾經笑話過某家某戶被抄家滅族，沒想到今日輪到了自己家的頭上……這明擺著就是抄家滅族的架勢了……</br> 而李鈺安排人抄這些人的家，并且叫縣令縣丞的家眷做奴隸，就饒他們一命的事情還沒有進行到這里，所以后堂的女人們都不知道自己還能活命，侍女丫頭們更是嚇得軟倒在地！</br> 個個都在心里期盼著千萬別殺頭，哪怕沒到教坊司里做個官妓也能茍且偷生下去，再不行流放千里之外給軍漢們當……妓也成……總之別殺頭就好……</br> 李鈺帶著人馬進了后堂的正廳，林初夏乖巧的拿了桌布把中間的太師椅擦拭了好幾遍；</br> “郎君您快上座，奴家給您找些茶水過來。”</br> 坐下的李鈺還沒有吭聲，旁邊的昔春就接了一句；</br> “不用了，來人吶！”</br> “奴婢在，大娘子盡管吩咐。”</br> “去燒些熱水給咱家郎君和上官家的三位郎君沖茶來吃。”</br> “喏。”</br> 探春看著六個離開的侍女，和兩個男性下人，又看看一臉失望的林初夏，輕聲安慰；</br> “你不要多心，我家郎君的飲食永遠不會交給族外他人之手的，并不是不放心你一個，而是不放心這里的人。”</br> “哦是娘子，我明白的，不敢多心。”</br> 李鈺坐在椅子上冷冷的吩咐；</br> “都抬起頭來。”</br> “是。”</br> 地上跪著的所有男女家眷下人孩子都抬起了頭，眼觀鼻鼻觀心不敢亂動。</br> “探春。”</br> “在呢郎君，請郎君吩咐。”</br> “叫人出去通傳一聲，把那縣丞和主薄的家眷也拿來這里，我給幾位師兄挑選幾個暖床的使喚，就這幾個怎么挑選？”</br> “是郎君。”</br> 探春出去之后，李鈺還在自己嘀嘀咕咕；</br> “我看朝廷里的叔父們家里都養著歌姬，來了客人都能伺候侍寢，咱們隴西李氏二房也是諾大的家族門戶，怎么連這個都沒有呢？叫程家大兄給我安排去教坊司買些藝女回來，整了半年多還不見一個人影，弄得我師兄們回來，都禮數不周，真是的，程家大兄這點兒小事兒都要驚動皇后娘娘過來插手，真是沒勁兒的很了……”</br> 李鈺的埋怨剛一說完，身邊站著的三師兄微笑著勸解；</br> “師弟莫要埋怨，并不是程家兄弟怠慢，也不是行事不密，關鍵師弟乃是皇后殿下的心頭肉，長安城來去就那么大點兒地方，皇后殿下肯定知道的清楚，所以才仔細盤查來去的。”</br> 李鈺的四師兄也笑著勸解這個尊貴至極的小師弟；</br> “是啊師弟，三師兄說的一點不假，皇后殿下生怕咱們族里去了不開眼的女人，所以才嚴格把關的。”</br> “師弟別生悶氣了，我等也不埋怨什么，更不會挑禮數上的毛病，沒有就沒有吧，無所謂的。”</br> “那不行，師兄們不挑刺兒，那是師兄們厚道，我要是準備的不周到，又是另一碼事兒了，上次尉遲小黑就笑話我，說咱們家里連個歌姬藝女都沒有，說我不懂禮法，我不能老是叫人拿這個事兒笑話我的。”</br> 地上跪著的女人家眷們這回總算聽懂一些來路了，人家問皇后殿下叫娘娘，還用多說？這是皇家血脈了，又一聽隴西李氏，還有皇后的心頭肉，總算整明白了，原來是藍田縣那個二房的族長到來，難怪敢大開殺戒！</br> 不過仔細想想還有活路的，這小族長不是說了嗎，要弄些歌姬回去招待貴客的……這可是活命的唯一機會了！</br> 于是乎不論侍女還是縣令的妻妾，都跪的端端正正，目不斜視，生怕自己被挑選出去，可就要魂歸地府去了！</br> 李鈺看著昔春問道；</br> “娘子你方才不是說，縣丞和主薄的家就在隔壁嗎？怎么好大一會兒了還不帶人過來？”</br> “回郎君，下頭人說的就在隔壁不遠，至于到底多遠，奴婢也不知道的，要不奴婢叫人去催催？”</br> “算了算了，指不定一會兒就回來了，我看咱們還是……”</br> 李鈺沒有說完呢，前頭就傳來許多腳步聲，探春和自己的侍女帶著一群家眷老小，后頭跟著幾十個甲胄兵卒，</br> 兩大群家眷進來，都識相的跪成了兩堆，頭低著瑟瑟發抖。</br> “爾等可知罪乎？”</br> “知罪！”</br> 五六十號家眷整齊的回答問題，這種情況下誰敢亂來一下就是身首異處，前頭還正在打掃地上的血呢！可不是玩笑，許多人手里都抓著血淋淋的人頭！</br> 李鈺正要繼續說話，外頭進來一個侍女；</br> “啟稟大娘子，送新被褥的五家百姓來了，請教大娘子能否放人進來。”</br> “你帶著他們找個寬敞的房間，把榻上原來的東西扔掉，把郎君的床榻鋪好，再給三位郎君尋找三間屋子，一切弄得妥當了再來回話。”</br> “喏。”</br> 侍女剛好端著茶水進來，李鈺端起來吸溜了兩口濕潤著早就發干的嗓子。</br> “本公奉了至尊的嚴令下來查看河南道上的一切事宜，有先斬后奏之權，也帶來了一萬三千軍，查到誰頭上殺無赦，這是皇帝陛下的命令，也準許誅殺三族，</br> 你們的一家之主犯了死罪，按照此行目的，應當誅殺三族嚴懲不貸，爾等可知道了嗎？”</br> 地上跪著的五六十號家眷再次整齊的回應著；</br> “知道了。”</br> “但是本公又想著上天有好生之德，就不想多造殺孽，罰沒你們三家每家千貫，能交出來千貫的，留下男丁活命，給你們留個香火，拿不出來的就別怪我心狠手辣了，差一百貫斬殺滴長子，再差一百再殺一丁，直到趕盡殺絕，你們是自己拿出來還是等著本公的手下去抄家？”</br> 三家的正妻聽說能有個活下性命的路個個驚喜無限，人為刀俎我為魚肉，誰敢犟嘴？何況只罰一千？這是給留著以后過日子呢？</br> “罪婦拜謝公爺手下留情，鳴翠，快快去我房里打開箱子，壬由公爺取錢，快些的。”</br> 縣丞的正妻也跪著往前一步；</br> “啟稟公爺，罪婦拿，拿拿拿，公爺說拿多少就多少。”</br> “拿拿拿，奴家，額不是，公爺贖罪，公爺贖罪，罪婦拿，快來人吶，趕緊回去拿錢快點快點。”</br> 李鈺懶洋洋的說道；</br> “不用你們拿了，我的手下會把你們的所有銀錢拿走，扣下一千貫之數交給朝廷，剩下的拉回我的族中，本公替朝廷把你們發賣到本公的族里為奴，從現在開始，你們都是我李氏二房的奴仆了，若是伺候的本公滿意，三五年后還你們人身自由，扣下的些許銀錢再叫你們拉回去，重見天日，若是還敢擺架子，耍威風，我李氏二房的家法板子可不長眼睛的。”</br> 李鈺這話一說所有人都心里踏實了，得！說什么好聽話哄人？到底還是把銀錢家產全部給查抄了，不過這樣也好，不用發配流放，死在難行的路上，也不用家人分離，團聚在一起為奴，也好有個照顧，更是全部活下了性命，真是再好不過的結局了！</br> 虎口里脫生，地府門邊走一遭又拉回來的家眷們總算是松了一口氣，三家的夫人這才擦拭了滿頭的大汗，一個接著一個的表示衷心！</br> “家主放心，奴婢知道規矩，罪人婦能留下性命就是家主恩賜了，不敢隨便放肆的。”</br> “是啊請家主放心，奴婢們知道奴仆該怎么做的，絕不會壞了規矩，只要家主饒了我等性命就成。”</br> 縣令的夫人陪著笑容小心翼翼的開口祈求；</br> “是的家主，奴婢一定會遵守咱們李氏二房的家規，不敢胡來的，只求家主再發發善心，別叫奴婢幾個兒女離開身邊就行，在咱們族里給他們安排個差事，好歹也能出把子力氣不是？也算成全了公爺的美名，請家主開恩！”</br> 看著縣令夫人求情李鈺指著三個夫人；</br> “你們三個過來。”</br> “喏。”</br> 三位夫人往日里也是這一縣之地的上等風云人物，這會兒在活命面前可顧不得面子了，三人都是聰明無比，手腳并用爬過去跪在李鈺面前。</br> “抬起頭來。”</br> “是家主。”</br> 李鈺始終沒有叫眾人起來說話，這就代表著危險并沒有過去，隨時隨地都有可能丟掉性命的，三個夫人都是官場里出身的，哪能不明白這些？</br> 看著三個女人都在三十歲出頭，且姿色甚好，李鈺伸出右手把三個女人的頭臉仔細的檢查了一遍，然后往太師椅的后背里靠去！</br> “來人！”</br> 李鈺剛叫了一聲所有跪著的男女家眷都嚇的渾身一哆嗦，膽小的侍女以為要殺頭了，無聲的流下眼淚，三個夫人更是抖如篩糠，心里都想著終究還是躲不過去今天吶……</br> 隨著李鈺的聲音落地，后堂正廳里的甲胄兵卒惡狠狠的跑上來一個管事的，把手里的鐵朔往地上用力一頓，哐當一聲嚇得所有家眷再抖了兩抖！</br> “人在！”</br> “命你帶兵一千，去往南陽府里，把府衙當差的全部都殺光，人頭懸掛在四個城門處。”</br> 李氏二房的管事大喝一聲；</br> “唯！”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