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三十七章；正一品王爵</br> 那個不知年齡幾許多的和尚，面子工程做的不錯，對李鈺開口閉口都是使者在上，腰也彎的很深，但是所有人都看出來了，這個和尚的心里不服氣！</br> “回使者的話，不敢不服，只是也想辯解幾句，不知可否？”</br> “說。”</br> “尊法旨。”</br> “啟稟使者在上，漢人的朝廷非常厲害，這個確實毋庸置疑。”</br> “但是，大雪山這邊的兒女也并非一無是處，倘若有農耕之術，再叫他們休養生息三代，孰是孰非很難定論的，況且我西方教，東渡過來大雪山這邊的苦行僧也有三百多個，其中有些能耐的也有七十有二，漢人想要來殺干滅靜，恐怕不容易的狠了。”</br> “哼！”</br> 李鈺看了看帳篷里的道種，扭頭反問那和尚；</br> “是嗎？”</br> “你和尚先看看我這帳篷里的武力如何？”</br> “使者的護法們很厲害，但是能戰之輩只有新來的三位道友，其他二十一位道友，再低了幾分，不足為慮，我和大師兄身后的六個護法羅漢，就可以頂住這二十一個道友。”</br> “至于這三位能戰的道友，貧僧就可以阻攔，我家師兄是空閑著的。”</br> “放肆！”</br> 李鈺和白眉老和尚兩人同時出口呵斥，說話的和尚立刻低下了頭閉緊嘴巴。</br> 老和尚面色和善，說話卻里外帶刺；</br> “冤枉你空活了這三百多歲，連起碼的……都做不到，空修行了，你且退下回去山里面壁思過，沒有我的法旨不準出山半步。”</br> “遵旨。”</br> 看著離開的和尚順便帶走了三個跟隨的護法，李鈺笑了；</br> “我知道你們的本事，即便你們有心，也不敢動我，且我道家門里，還有他們三護法的師尊，還有另外四個大宗主，共計七人，個個都是跟你們一樣活了幾百歲的大能，所以你們不要以為打敗了我這里的護法道種，就可以稱霸天下，競爭四海了。”</br> “貧僧不敢，使者放心，貧僧不是那種癡心妄想的人物，貧僧只想守住大雪山這邊的地方，傳教布道，弘揚佛法，再無他物。”</br> “倘若貧僧不去中原游歷，我大雪山的國主就不會聽信讒言，妄動這刀兵之禍，更不會有使者發怒，大雪山教徒死傷慘重的事情發生。”</br> “然，一切都是天道，或許也是佛祖的安排，貧僧欣然接受，只懇求使者留下一方凈土，這里不會變成西方教那樣的結局，會有嚴厲的法度約束僧人，請使者寬心。”</br> 白眉老和尚說著話就虔誠的跪下，就像跪拜佛祖那樣恭恭敬敬得給李鈺磕頭請禮。</br> 李鈺這才放松了臉色，他一直對這個老和尚有好感，似乎冥冥之中有不知名的力量，牽引他過來這邊，要不是這樣，他吐蕃人實在沒有太大興趣，畢竟這里海拔太高，許多士兵都出現了高原反應，李鈺也想快點撤兵。</br> 李鈺緩緩的站了起來，走出案幾往地上的老和尚靠近；</br> “尊上止步。”</br> “尊上！”</br> “尊上……”</br> 一看到李鈺要靠近這個被道種們定位為最危險的人物，所有道種都慌了，三大護法刷的一下移形換位，所有人眼睛一花，三大護法整齊出現在李鈺面前攔住了去路。</br> 李鈺一臉微笑的擺擺手；</br> “都不用緊張，他不會加害他心中的佛子，都給本尊退下。”</br> “尊法旨。”</br> “佛子？”</br> 帳篷里的普通護衛們心里都是一百個問號。</br> 跟著大帥時間久了，都知道大帥是道家的領頭羊，被天下的道士們稱做是道子。</br> 今天怎么就變成佛子了？</br> 李鈺走到老和尚跟前撫摸了老和尚的頭頂；</br> “準你在大雪山這里傳教，不可過界，不必出去云游了，中原的天地，已經有了適應的佛教，哪里不適合你們過去，看住大雪山的王，守住你們這片靜土吧。”</br> “尊法旨。”</br> 白眉老和尚匍匐在地上……</br> 李鈺滿意的抬起頭；</br> “傳令三軍，拔營起寨。”</br> “得令。”</br> 李鈺命令下發之后扭頭看著丟棄宗農；</br> “安心守住你辛苦打下來的江山，看顧好你得子民，農耕之術，水利灌溉，桑樹蠶寶，我給你安排。”</br> “經過這次差點滅族的教訓，你應該懂事成熟了，不要再被小人利用。”</br> “謝大帥放手，不會再貪心了。”</br> “甚好，給他松綁。”</br> “得令。”</br> “傳令廚房，做一桌上等素菜拿過來，我要宴請西方教的護法長老，和吐蕃國主。”</br> “唯！”</br> 站起來的白眉老和尚，依然還是那樣和善的面孔，揮了揮手，他身后的三個護法羅漢，對著李鈺躬身下拜，退出了中軍大帳。</br> 沒多大功夫一桌素菜上來，三人分賓主落座，交談甚歡。</br> 忽然！</br> “報。”</br> “報大帥，鐵嘞八姓第三姓，許多部落還不服氣，不等議和使臣去到，就有又起刀兵，聯合其他五姓，出兵十六萬，突然進攻我軍西北方向，請大帥定奪。”</br> “知道了退下吧。”</br> “唯！”</br> 吐蕃國主和老和尚都是低眉順眼，半個字都不說，只一心吃喝。</br> 李鈺想都不想扭頭吩咐兩邊的大將；</br> “傳令下去，十六衛出兵十萬，從左路迎接上去。”</br> “得令。”</br> “這里三衛禁軍先行，兩日內到達他們的左路，怎么打我不說，你們看著辦，要打就不要留手，輕弩發給你們三千架。”</br> “得令。”</br> “派人傳令去阿史那社爾跟回鶻兩個友軍部落，請他們各自出兵十萬，告訴他們，我要把鐵嘞部落這六姓，打成殘廢，四十多萬人打他不到二十萬，應該能叫他們后悔的，最好是全部斬殺才合我心意。”</br> “這一次，本帥要以殺止殺，給兩邊的百姓創造一個千年太平的世道。”</br> 正在低頭吃飯的棄宗農心里琢磨，還好我有兩位上師保護庇佑，像鐵嘞八姓那邊，就慘了，十幾萬孩子呀，都是活生生的命吶，這家伙一句話，就注定那十幾萬人頭要變成軍功了……</br> “唯！”</br> “派人去截住議和的使臣，叫他們放慢腳步，遲到三個月再去。”</br> “得令。”</br> 隨著李鈺一道道命令下發，中軍大帳里四十多個武將頃刻之間離開了一大半兒，所有人都知道，圍攻大雪山的這些惡魔軍隊又要去往別處殺人滅口了。</br> 李鈺是個行動派，吃完飯，送二人離開之后，不等催促，就帶著大軍往回路上行走。</br> 還在擔心李鈺會不會遵守諾言帶兵離開大雪山的棄宗農，被白眉上師嚴厲呵斥后，臉紅脖子粗，聽到漢人軍隊已經離開上路，不知是出于感恩，還是慚愧，又或者為了以后的路。</br> 棄宗農下了個英明千古的決定，派各個不論獻上牛羊，湊夠三萬只羊，六千只牦牛，叫人趕著走路，追上去送給李鈺本人，并且言明這是給李鈺本人的禮物。</br> 同時送過去的，還有十幾車珍貴至極，世所罕見的中草藥，擅長煉丹長生的大護法，看到這些中草藥之后，腿都軟的走不動路了，給李鈺的總結是，這十幾車草木之精，頂上一萬個和氏璧，李鈺當然是照單全收了，回贈禮物是一封書信。</br> 具體寫的什么，沒人知道，只聽說吐蕃國主看完書信后，激動的熱淚盈眶，嘴里念叨過幾句。</br> “好像說什么，想要的時候，什么也得不到，想開了不要的時候，什么都來了，白眉上師的預言當真厲害……果然全部都應驗了。”</br> 離開大雪山的李鈺并不著急趕路，四路軍馬都安排出去了，他相信漢人朝廷那些精兵猛將，會在他過去的時候，把該做的事情做好。</br> 果不其然，李鈺帶著隊伍游山玩水到達戰場附近的時候，還不清醒的那十幾萬人，已經被圍殺干凈，逃命升天的不足一萬人。</br> 而這一切，只用了兩個月零三天，絕對沒有超過李鈺要求的三個月時間。</br> 連長安城里的李世民聽到戰報說結束了，滅殺十五萬人頭，李世民手腳都在哆嗦。</br> 完全放權之后，李鈺給他帶去的驚喜太大，太多。</br> 大到他的心理無法承受，因為即便二十多年前的李世民，威風八面，心狠手辣，他也沒有斬殺過如此多的性命。</br> 而大兒子出去這一年多，滅殺了草原人將近百萬顆人頭，其中許多都是嬰兒，和老人……</br> 如此心狠手辣的……天下皆驚！</br> 年邁的李世民已經沒有了年輕時的狠心和煞氣，所以被李鈺滅殺人頭的數目，驚嚇的大病一場，躺下后就沒有再起來過，一直在榻上吃苦藥度日……</br> 即便在榻上養病，李世民也沒有清閑過，因為派去頂住高句麗得將軍，實在沒有多少可用之兵。</br> 被高句麗打的節節敗退，東北地區的百姓被高句麗燒殺搶掠，四散逃竄。</br> 李世民在床榻上氣的昏迷不醒，醒來后聽從大臣們的建議，把勾魂使者連同四十萬大軍調去東北地區，抵抗高句麗。</br> 李鈺在邊關小城巡查的時候，接到了三省的文書，調令，和皇帝的手書，看完后順手交給副將。</br> “我討厭高麗棒子，真的很討厭他們的貪得無厭。”</br> “大帥，不知調令上的內容，可否告訴我等？”</br> “可。”</br> “皇帝的手書只有一句話，隨便我怎么殺，怎么打，就這一句。”</br> “太好了大帥。”</br> “哈哈哈哈，痛快啊大帥，自古到今，從來沒有哪個武將能如此暢快淋漓的打仗呢。”</br> “可不是嘛，都說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可是實際上，朝廷監督著將軍們的一舉一動，放個屁都得請教，拉坨屎都要等著朝廷的文書，真他娘的賊窩囊，窩囊到家了，只有跟著大帥，才能痛痛快快的廝殺。”</br> “大帥，又可以打仗了嗎？”</br> “沒錯，得去東北方向了，高句麗人欠收拾，咱們得去收拾收拾，要不然他們吃幾頓飽飯，就不知道自己原來姓什么了。”</br> “打他娘的。”</br> “必須打，把他們打回以前和咱們說好的防線上。”</br> “不不不不，這不是我想要的，要不不打，要不就把他們打疼，打殘廢，不打疼他們還會浪起來的，以后的麻煩太多太多了，得給后世子孫留個安靜的成長環境。”</br> “對對對，就的按照大帥的想法打。”</br> “諸將聽令，十天內啟程，前往東北地區，鎮壓叛亂，越快越好。”</br> “得令！”</br> “還有，這次三省六部和皇帝都給我放開手腳了，那么就得變化一下。”</br> 聽到主帥說這一次要變化，好多將軍都很詫異，七嘴八舌的詢問起來。</br> “怎么變大帥？”</br> “是啊大帥，能變成啥樣？”</br> “可以殺人放火，但是不準強奸婦人，所搶來的一切，朝廷兩成，本帥留下三成維持開支，剩下的五成，歸三軍將士私人所有，搶的多，分的多。”</br> “得令！”</br> “這一次，本帥只要看到結果，整體得部署，本帥的中軍大帳會給出一個方案，至于具體如何廝殺，諸位大將軍們自己去想辦法解決。”</br> “唯！”</br> 聽到李鈺徹底放權，身邊一百多個將軍用盡力氣答應，聲音整天。</br> 可想而知他們對于能得到一個隨便發揮的機會，有多激動？</br> “大帥，我們的事情可以等到東北戰事結束回到長安再論功行賞，大帥您跟莪們不一樣，您是三軍統帥，帶著三軍打下如此巨大的功勞，朝廷里總得給個說法吧？”</br> “是啊大帥。”</br> “就是啊大帥，三省六部不能就這樣吧？一紙調令，就去東北接著廝殺了？別的就不提了？”</br> 李鈺微笑不語，順手把三省的文書和圣旨交給一個大將軍，自己笑著回去曾經的馬邑城里歇息。</br> 一百多個將軍呼啦一下圍過來查看，拿著圣旨的將軍大聲的念出來；</br> “被追回皇家血脈的……準其繼承衛懷王李玄霸之正一品上的王爵，加封右仆射，大司空……”</br> 一百多個將軍都聽的瞪大了眼睛，好多人都在倒吸氣。</br> “嘶……”</br> 李鈺的兩大副將，正三品的武將，都是冷眉豎眼的呵斥；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