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當時就想笑,馮彥這小子不是當經理去了嘛,怎么可能跑工地里搬水泥呢!難道來這兒體驗民情來了?哈哈,可笑哇!</br>
“魏大小姐你的眼睛也有問題了。”我根本就沒往那邊看說道。</br>
“你看啊,那就是馮彥好不好,你看你看。”說著魏琪掰著我的頭往那邊扭去。</br>
啊!這小子真的下來體驗民情啦,隨著我脖子的轉動,一幕令人心酸的場面映入我的眼簾。馮彥一個人,哦不,旁邊還有許森,這兩個經理級別的人竟然下到工地里搬水泥,這讓人包工頭得多受寵若驚啊!</br>
“他們兩個不是當經理嗎?”魏琪滿臉的問號。</br>
我頓了一下,道:“估計人是體驗民情吧,或者這個工程就是人馮彥和許森管理的,新官上任三把火,先以身作則,做給那些工人看的吧!”</br>
我剛剛說完,只見一個肥胖的大叔,一巴掌扇在馮彥的頭上,指著馮彥的鼻子大聲嚷嚷了幾句,由于距離太遠,我們也沒聽見他們說的什么。</br>
魏琪兩只水靈靈的大眼睛困惑的望著我:“這…這是你所說的那樣嗎?”</br>
我也不好解釋了,不過我大概能猜出來馮彥為什么會出現在這里了。估計他也沒找到工作,所以不得已才來到工地里搬水泥,但是有礙于面子不肯說實話,才告訴我們自己去當經理,再結合一下每當問到他的工作時,眼鏡兄的反應,便八九不離十了,只不過眼鏡兄給他臺階,沒有當眾說出來罷了。</br>
想到這兒,我也感覺人馮彥也不容易,為了魏琪的生活費,不惜來到工地里干體力活,而且時時刻刻的提心吊膽,怕被別人發現,這可真夠丟人的了。于是我轉移魏琪的注意力:“哎呦,魏大小姐,這都該吃午飯了,我請你去吃飯,你選地方吧!”</br>
“別呀,咱們去看看,你看那個胖子大叔都快把馮彥打哭了。”魏琪天真無邪的樣子讓我不好拒絕她。</br>
我們越過馬路,迎著漫天飛舞的塵埃,跨入工地里。我們等到包工頭離去之后,我們才去找馮彥。</br>
“嘿,馮彥,真巧!”魏琪果然是這樣打招呼。本來我們這樣貌然前去絕對不合適,可是我又怎能敵過魏琪那張可愛的小臉蛋兒呢,所以我鬼使神差的答應陪她過來。</br>
馮彥扭過頭,在我意料之中,他的嘴隨著扭頭的角度張得越來越大,越來越驚訝,直到我與魏琪倆人全都映入他的眼簾后,他僵住了,隨即立刻閉上眼睛祈禱,我估計他在祈禱這是場夢,這只是場夢……</br>
我使勁拍了一下他的肩膀,用事實告訴他這不是夢,這是真真兒的現實。他的嘴慢慢的合攏,我認為,他釋然了,就像紙里包不住火,一切都已瞞不住了,他笑了,笑得那么陽光,笑得那么自然,說實話,與他相處這么久了,我從沒見過他這種笑容,好似回到了童年。</br>
帶著微笑的他湊到我的耳邊:“你滿意了?”</br>
咦?這,這,他的意思好像就是我要求過來嘲諷他一樣,可是,明明是魏琪要求的呀,我感覺我懂他,但是我卻被誤會了。</br>
“你笑什么呢?對了,你在這兒干什么呀?你不是去當經理了嗎?”魏琪一連串問題撲面而來。</br>
“我……”</br>
“噢,我就說吧,他肯定是體驗民情的,你就是不信。”我搶先一步說道。</br>
馮彥愣了愣,好像沒想到我會替他說話,僵著的表情望著我,沒有言語。</br>
“噢,體驗民情的啊!”魏琪作恍然大悟狀,“那跟我們一塊兒去吃飯吧,鐘離請客,走吧,不要體驗民情了,一點兒都不好玩!”</br>
我都快崩潰了,這讓我還怎么替他辯護?我焦急的團團轉,想對策,可是一看到魏琪的臉龐,我的心里就變成一片空白,容不下他物。</br>
“算了吧小琪,”許森帶著安全帽道,“我們還沒完工呢,做事要有始有終對不對。”</br>
哎呦,這許森平時也不說個話,沒想到他還能在危機時幫馮彥一把。我趁這個機會趕緊拽住魏琪的衣服,道:“許森說的沒錯,咱們就不要耽誤他們干活了,趕緊撤,況且這里多危險啊!”</br>
說著我就拽著她離開了,只不過在我回頭的那一剎那,也許是錯覺,也許是真的,馮彥那一臉的不甘,與那眼神里的怨氣,縈繞在他的周圍。</br>
“你干嘛那么快走哇!”魏琪撅著小嘴道。</br>
“哎呦姑奶奶您到底想干什么呀?”我也是焦躁不已。</br>
魏琪轉瞬笑了起來:“呵呵,你以為我是傻子嗎?馮彥不就是因為面子問題而不敢說實話嗎?在我看來,他就是一個懦夫,搬水泥怎么了?我現在開始討厭他了。”</br>
我趕緊打圓場:“其實人家也是喜歡你才這樣的,誰沒個面子啊,其實我當初還跑去工地里搬水泥呢,只不過人沒要我而已。”</br>
“對,我就是喜歡你這樣有什么說什么的性格。”魏琪一臉壞笑看著我。</br>
我兩眼突然放光:“這么說,你答應了?”</br>
魏琪一臉迷惑:“我答應什么了?”</br>
“額,就當我什么都沒說。”</br>
我們倆人隨便的找了家旅館,哦不,隨便找了家飯館很是哈皮的吃了午飯,我感覺我們的關系日漸的變近,只不過誰都沒有捅破那一層窗戶紙,我們繼續這樣曖昧著。額,好吧好吧,我承認,這是我的一廂情愿。</br>
時間很快過去了,下午的天氣是悶熱的,也是在家里窩著睡覺的好天氣,只不過我的責任心太重,不允許我這樣偷懶,所以我毅然決然的跑到唐人臺球廳里上班去了。</br>
百無聊賴的我,抽著小煙,玩著手機,周邊的喧鬧聲完全影響不到我,我就這樣打發著時間。</br>
“老板,我們開4臺球桌!”熟悉的聲音傳過來。</br>
我扭頭看去,哎呦,大伙都來了,我看了看,只有許森王子杰沒來,其他的人全到了。我趕忙跑過去歡迎道:“大家光臨,真是鄙人之榮幸!”</br>
“哈哈,今天下午大家都沒事干,所以過來哈皮一下!”高權粗獷的的嗓門一下子震驚了全場。</br>
“鐘離,”眼鏡兄指了指臺球桌,“你不給安排一下?”</br>
我還沒說話,老板唐逑就快步走過來與眼鏡兄握手道:“你們是鐘離的朋友啊!”</br>
“哦,不,確切的說,我是鐘離的頂頭上司!”眼鏡兄從沒給過我面子說道。</br>
老板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滿臉堆笑:“沒關系,是什么都沒關系,今天大家玩好,都算我的!”</br>
我趕忙阻止:“唐哥,別,就從我工資扣吧,可千萬別這樣。”</br>
老何奇怪道:“堂哥?鐘離這是你堂哥啊?”</br>
“不能吧,鐘離以前也沒說過!”大熊不相信道。</br>
“哎呀不是啊,他不是我堂哥,”我揮了揮手,然后扭頭對唐逑道,“是吧唐哥!”</br>
唐逑:……</br>
“我覺得,鐘離跟他堂哥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兒,所以他一直隱瞞我們他有個堂哥?”辛藏這想象力夠豐富的。</br>
老妖孽也來插上一句:“我感覺吧,估計鐘離與他堂哥之間的事兒,就跟我與鐘離之間的事兒一樣!</br>
我嘞個擦!這個以訛傳訛確實不容小覷,TMD老妖孽說完居然還臉紅了?我嘞個擦狗仔隊說的就是這些人吧?</br>
我趕緊岔開話題:“哎,子杰給送去上學了?”</br>
高權狠狠地瞪著我,指著我道:“鐘離你別怪我沒提前警告你,子杰是個好孩子,你敢打他的主意別怪我六親不認!”</br>
我:……</br>
我幫他們挑好了地方,這回王子杰與許森沒來,我問為什么許森沒來,眼鏡兄說他去上班了,馮彥休假。我轉身看馮彥,他面無表情的挑著球桿,而且離魏琪很遠,不知道為什么。</br>
一共來了12人,除了我不玩之外,大家每三個人玩一臺球桌,我繼續坐在沙發上玩我的手機。</br>
“怎么樣?”眼鏡兄用球桿指著我道,“球王要不要跟我打一局?”</br>
我揮手糾正道:“是球神,不是球王!”</br>
“好吧,要不要跟我來一局?”</br>
我不屑道:“你還差得遠呢!”</br>
“窮得瑟!”老大叼上一根煙道。</br>
“鐘離,”唐逑湊過來小聲的說道,“又有人來挑戰了。”</br>
我戴上墨鏡,緩緩的站起來,大聲道:“誰要挑戰?”</br>
大伙的目光也都集中過來了,眼鏡兄笑呵呵道:“鐘離很酷啊!”</br>
我沖眼鏡兄方向豎起大拇指,然后又重復了一遍:“是要挑戰唐人臺球廳?”</br>
這時一個瘦小的矮子留著一頭中分,氣勢洶洶的走過來,身后跟著兩個馬仔,懷里抱著一支看似價格不菲的球桿。</br>
“是我!”那留著中分的矮子道,“聽說你是球神一桿收,那么橫啊?你還戴個墨鏡裝B啊?”</br>
眼鏡兄在那邊倒很有興趣說道:“哎,裝B只是瞬間,不要臉才是永恒!”</br>
我摘下墨鏡扭頭歇斯底里:“你們到底是哪一邊的啊!”</br>
那矮子向眼鏡兄方向抱了抱拳,然后拍了我一下:“哎,給你說話呢你別轉移話題啊,你就是球神?”</br>
“如假包換!”</br>
“好,今天我就要與你比試一番!”</br>
我嘿嘿奸笑起來:“既然是這樣,你是客人,你說,玩多少錢的?”</br>
他哈哈狂笑起來:“痛快!一萬!”</br>
我笑得更加陰險了:“哦吼吼吼,你就等著輸吧!”</br>
那矮子皺起了眉:“你竟然笑得比我還奸詐!”</br>
比賽正式開始了,臺球廳里打球的或者是玩別的東西的人全都集中過來看我們比賽了,眼鏡兄他們更是在一旁嚷嚷:球神輸!球神輸!</br>
那矮子拿出他珍貴的球桿,小心翼翼的抽出來,光澤亮麗,甚是好看,我都有點羨慕了。</br>
“開吧!”那矮子很囂張道。</br>
我也不客氣,拱了拱手,然后拿出一只最破的球桿(那矮子在偷笑),擦了擦槍粉,然后瞄著白球一桿戳出去,接著我就不管了,轉過身來靠著臺球桌點煙,樣子很帥!狠狠地吸上一口,左手控制著桌上所有的球,我仍然是按照“S、Z、C”的線路走,在場的人都發出歡呼聲,那矮子愣住了,手里最珍貴的球桿也掉了,忘記了去撿。</br>
“鐘離你太帥啦!”高權一激動,手里的球桿斷了……</br>
辛藏拽著我對周圍人群喊道:“知道嗎這是我哥們兒!”</br>
眼鏡兄滿意的點了點頭,幫助矮子撿起來他的球桿還給他,拍了拍他的肩膀。</br>
老大默默無聞的走開,遠離這場紛爭。三個姑娘也是很高興,畢竟我贏了嘛。只有馮彥,眉毛不停地抖動。老妖孽正在旁邊給老板唐逑算卦……</br>
“好吧,我輸了,這些錢是你的了。”說著那矮子甩下一沓錢走了,他的背影是那樣凄涼。</br>
“球神一桿收哇,太NB了!”</br>
“又見到了一次,太棒啦!”</br>
眾人發出驚嘆聲,而我拿起那一沓錢開始數了起來。</br>
“哎呦,又掙著錢啦!”眼鏡兄兩眼放光道。</br>
我哈哈道:“是啊是啊,我這工作怎么樣?”</br>
“挺好的,很會利用能力啊。”眼鏡兄評價。</br>
大熊指著吧臺上面的零食對我說:“我想吃那個……”</br>
我滿頭黑線:“唐哥給拿幾包。”</br>
高權不樂意了,把大熊轉過來道:“你想吃什么給我說啊,你這是干嘛?”</br>
我:……</br>
辛藏噌的一下竄上來盯著我手里的錢道:“鐘離你今天真帥……”</br>
我不在搭理這群腦子有病的人,繼續數著我的錢。余光一瞥,發現馮彥皺著眉頭盯著我手里的錢看,我感覺他的兩只眉毛都快要擰到一起了,然后盯了一會兒,猛地用拳頭砸向桌子,憤然離去。由于臺球廳太吵鬧了,這一切沒有誰發現,只有我看在眼里。我扭頭看了眼眼鏡兄,他也看著馮彥呢,我再扭過來,老大也在關注著他。</br>
“你來一下鐘離。”眼鏡兄讓我過去。</br>
我與眼鏡兄來到一個偏僻的角落,眼鏡兄轉身過來道:“馮彥這個事日趨嚴重了。”</br>
“果然你也看出來了。”我裝作一副老成的樣子道。</br>
“但是這件事與你有直接的關系。”</br>
我大驚:“是我刺激他了?”</br>
“可以這么說,由于你他內心的邪惡已經展開了,在這么下去,他的信念會改變。”眼鏡兄看著我道。</br>
“那怎么辦啊?”我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了,趕緊問道。</br>
“哎呦,”眼鏡兄伸了伸懶腰,“我可不管,回去玩嘍!”</br>
我:……</br>
眼鏡兄不管?是不是要放棄馮彥了?或者是存有其他的陰謀?額,我跟他比還是太弱了,不想了回去繼續數錢。</br>
一下午就在數錢中度過了,大家也都玩得很開心,開心到少了一個人大家都沒有發覺,或者說少的那個人壓根就被大家注意過,這讓我想到一個人的存在價值與他的作為息息相關,被大伙認可就要做出點事業來證明自己,證明自己不是個小人物,不過我寧愿當小人物,過著安逸的生活。額,扯遠了。</br>
回到煙酒店時已經7點了,高權在忙活晚飯,三個姑娘依舊在打下手,客廳里大家都在擺碗筷,準備開飯,我也加入到干活的行列當中。</br>
只有馮彥坐在沙發上,一句話不說,面無表情,不知道在干什么。</br>
酒足飯飽,收拾完碗筷,大伙一個不少的在客廳里找座位看電視。</br>
馮彥打開大燈,往桌子上甩下厚厚一沓錢,面無表情的說道:“今天我發了5萬塊錢,其中1萬塊錢給小琪當做生活費,其他的都上交組織。”</br>
眾人都愣住了,尤其是我與魏琪,馮彥哪里來的這么多錢?據我所知,他只是搬水泥的工人,從哪里搞到這么些個錢?莫非跑去賣腎了?賣腎也不可能賣這么低的價錢啊,除非他的腎……額,又扯遠了。</br>
“不要這樣看著我!”馮彥吼道。</br>
“我不要你的錢。”魏琪冷冷道。</br>
“你必須要!”馮彥強硬道。</br>
“我說了我不要我就不要!”魏琪生氣了。</br>
“行了行了這個以后再說。”我打圓場道。</br>
“你閉嘴!”馮彥猛地轉過身來指著我道。</br>
“咳咳!”老大咳嗽了一聲。</br>
馮彥才意識到自己有點激動了,便一屁股坐在沙發上不說話了。這時電視里傳出來一段話:本臺直播,今日下午本市數百家家庭被盜竊,盜竊者每家拿的錢財不多,但是性質惡劣,還提醒廣大民眾要做好防范措施,出門前一定要鎖好門窗……</br>
我們大家的目光同時扭向馮彥,馮彥看了看,喝道:“看我干什么?你們以為是我做的?”</br>
眼鏡兄一揮手:“哎,我們什么都沒說呀!你激動什么?”</br>
“我……”馮彥頓住了,然后說道,“我累了我先回去睡了。”</br>
“你們說是不是他啊?”辛藏好奇起來。</br>
“別談論這個了,”眼鏡兄阻止他道,“他現在肯定正準備使用能力來窺探我們呢,所以咱們還是不要談的好。”</br>
辛藏趕緊捂住嘴安靜的看電視了。</br>
又換了個頻道,上面邁克爾杰克遜正在瘋狂的跳舞,老大嘆了一口氣:“唉,毛阿敏真是越來越難看了……”</br>
我們大家:……</br>
眼鏡兄趕緊換頻道了,上面正是關于瘋人院的新聞:于今天為止,從本市最大的瘋人院逃出去的病人仍然沒有找到,于是國家準備派遣特殊部隊去尋找那些病人,否則如果放任不管,會鬧得人心惶惶,給社會帶來危害……</br>
畫面一轉,幾輛后面有筐的車穿插而過,車身寫著兩個字:城管。</br>
“換頻道換頻道。”大家催促道。</br>
眼鏡兄又換了一個頻道,上面著名“打假斗士”方舟子正在吐沫星子亂飛的說些什么:剛才23頻道講的實在對不起社會,把城管搬出來充當特種部隊,太假啦太假啦……</br>
老大心血來潮道:“小琪,你不是會預知嗎?現在你預知一下這個方舟子看看。”</br>
魏琪說好,便開始閉上眼睛鎖定目標,我心說小琪隔著電視都能鎖定目標真夠牛的啊!只見她雙手合十,盤腿而坐。我們大氣不敢說一句,生怕影響了魏琪的施法!</br>
過了一段時間,魏琪按著太陽穴道:“好了,哎呦好累啊,方舟子在2012年寒假時期會與大作家韓寒吵起來,原因是方舟子質疑韓寒以前出名作品是有人代筆寫的,稱之為‘代筆門’。”</br>
我們嘩然。眼鏡兄搖了搖頭:“怎么可能,韓寒可與我是老交情了,怎么可能代筆!不可能不可能!”</br>
我托起下巴:“我們怎么確定你說的是不是真的?”</br>
老大雙手一攤:“那就等到那個時候咱們在確認小琪預知的正確性吧!”</br>
不知為何,我總覺得有些別扭……</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