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前面兩位貌似年紀太大了點，后面看似最年輕的那個卻是一口齙牙……反正六位道姑相貌平平。</br> 從外表上看，林子閑眼睛都看傻了，也沒辦法分辨出哪個是自己老婆，總之是一個都不合他胃口。</br> 自己老婆不會真的是其中的一個吧……這廝叼著煙往樹杈上一靠，長嘆一聲，認命了。</br> 靈霄四子等人一進院子，立刻開始布置起來，門口懸掛紅燈籠，拉扯起了喜慶的紅布掛飾，擺放香燭瓜果酒水之類的，里里外外的快速忙碌。躺在樹杈上的林子閑心想這是鬧哪樣啊，怎么感覺跟回到了古代一樣。</br> 等到天色漸暗，庭院之內已經是張燈結彩，喜慶味道也烘托了出來。</br> 之前兩位年紀稍大點的道姑中的一位，快步走出了院子左看右看，找到樹杈上的林子閑后，走了過來，朝樹上的林子閑拱手笑道：“新郎官，快請下來沐浴更衣吧。”</br> 林子閑已經認命了，也沒什么好說的，不如早點完事早點解脫，遂直接跳了下來。</br> 道姑一路將他引到了后院的廂房里，推門而入，一只裝滿了熱水的木澡盆子就在眼前。</br> “新郎官沐浴完后招呼一聲就行，我就在門外等著。”道姑笑著出去了，順手把門給帶上了。</br> 林子閑看著澡盆子發了發呆，搖頭苦笑了笑，很自覺地扒拉掉衣服。舒舒服服地泡了進去，躺在里面翹個二郎腿。</br> 也不知道泡了多久，就在他差點迷迷糊糊睡著之際，外面又響起了敲門聲，道姑的聲音傳來，“新郎官好了沒有？別錯過了吉時啊。”</br> 林子閑清醒過來，爬了起來迅速拿起毛巾隨便擦拭了一下身子，又重新把衣服給穿上了。才喊道：“好了。”</br> 門嘎吱打開了，這次進來的是兩個道姑，一個年紀大點的是之前的，還有個年輕點的。林子閑掃了兩人一眼，也無意過問兩人的名字，暫時將兩人定位為道姑甲和道姑乙。</br> 兩位道姑相視一笑，各自伸手攙扶上了他的一條胳膊。把他給拖到里面，摁坐在一張凳子上。</br> 二人手腳麻利的很。迅速將林子閑的頭發給打散了重新梳理得整整齊齊。用紅布條綰在頭頂，上了根玉簪子。</br> 接著二人又將林子閑給拉了起來，動手給他寬衣解帶，林子閑嚇了一跳，捂著身上的衣服警惕道：“你們想干什么？”</br> 年輕一點的道姑乙噗呲一笑，從一旁抱了套紅袍子過來，笑道：“當然是給新郎官換喜服。儀式從簡，把外套脫了就行。新郎官不用緊張。”</br> 老子緊張個屁！林子閑腹誹一句，張開了胳膊。道姑甲迅速幫其把外套給脫了下來。然后二位道姑手腳麻利地拉扯開了那件喜慶的紅色禮服，儼然是一件寬大袖袍的古式漢服，迅速幫他套上了，拉系腰帶。</br> 林子閑看看自己身上，有些無語了，不知道這么短的時間內，哪弄來這樣的衣服。</br> 殊不知，婚事訂下來后，如云真人就開始默默操辦這些東西了，盡管婚事在林保的意見下提前了差不多一個月，可現成的家伙拿出來就是，根本不麻煩，無非是從簡而已。</br> 打扮完以后，林子閑張開雙臂看看身上，再摸摸自己頭頂的發髻，發現自己完全就是一個古人裝扮。</br> 兩位道姑圍繞他前前后后檢查了一遍后，滿意地相視一笑。道姑甲對道姑乙笑道：“我在這里陪新姑爺，你去看看新娘子那邊和外面準備得怎么樣了，一切妥當后速來通知我。”</br> 道姑乙笑著點頭而去，道姑甲則指著一旁的椅子笑道：“新郎官請耐心等待，儀式從簡，不會讓你等太久的。”</br> 林子閑看看門外，背個手回頭問道：“新娘子叫什么名字？”</br> 道姑甲呵呵一笑，順手奉了杯熱茶給他，說道：“新姑爺真會開玩笑。”她心想你怎么可能不知道新娘子叫什么名字。</br> 林子閑哭笑不得道：“沒開玩笑，我是認真的。”</br> 道姑甲也不管他是開玩笑還是認真的，總之沒必要瞞他，笑吟吟道：“自然是我們掌門如云真人的女兒司空素琴。”</br> 滿心無奈中喝了口茶水的林子閑一怔，剛進嘴的茶水‘噗’地噴了個道姑甲滿臉開花，還把自己給嗆得直咳嗽。</br> 道姑甲頓時笑不出來了，瞪大了眼睛看著他，臉上有水嘀嗒，神情直抽搐，不帶這樣的……這道姑也倒霉，誰說出真相都沒事，就她說出來被噴一臉。</br> “咳咳…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林子閑迅速找了塊毛巾過來幫她擦臉。</br> “沒事，沒事。”道姑甲僵笑著接過毛巾自己來。</br> 她正拿毛巾擦著臉，林子閑已經是忍不住再次問道：“你剛才說新娘子叫什么名字？我沒聽清楚，能不能再說一遍？”</br> 道姑甲看了眼他手中的茶杯，稍微退開了一點，才笑道：“掌門的女兒司空素琴，新姑爺不會真不知道吧？我聽說你和琴師妹可是認識的。”</br> 林子閑如遭雷擊，徹底僵在了原地，表情不是一般的精彩，他想到了林保的話，還有司空素琴自己也承認了……他想不通為什么他們說的自己不信，為什么這個道姑一說自己就信了。</br> 道姑甲見他呆成了這個樣子，心里不由忐忑起來，這新郎官好像真不知道新娘子是誰，那么大家為什么要瞞著他呢？看這樣子，不會是嫌棄師妹是寡婦吧？不過也是，一般頭婚的年輕男人有誰會愿意娶個寡婦，尤其是有點選擇條件的男人，聽說師妹比他年紀還大上不少，也難怪。</br> 道姑甲自然是站在武當的立場幫自己人說話，她也不介意剛才林子閑噴了自己一臉的茶水了，在那笑著寬慰道：“琴師妹可是我們武當最漂亮的女子，又是我們掌門的女兒，可謂是才貌雙全，又有家世背景，多少男人想求都求不到，姑爺真是好福氣啊，簡直是羨煞天下男子。”</br> “呃……好福氣，好福氣。”林子閑干笑著應承兩聲，在那猛灌茶水，心里在罵娘，多少還是覺得有些不太可能。</br> 就在這時，道姑乙笑著推門而入道：“師姐，新娘子那邊和外面都準備好了，儀式可以開始了。”</br> 道姑甲主動拿走了林子閑手中的茶杯，伸手相請道：“新姑爺，跟我們去請新娘子吧。”</br> “走！看新娘子去。”林子閑大手一揮，已經搶先出門了。他倒要看看到底是不是司空素琴，因為他想不通司空素琴怎么會變成自己老婆，無論從哪個方面來說都不可能啊，不會是這幫家伙聯手涮老子開心吧？</br> 他哪知道這件事情的最終起因是羽休想占林保的便宜，想做林保的長輩，才極力促成了這事。</br> 兩位道姑一追出門，立刻著急喊道：“姑爺，錯了，走錯了，不是外面，往這邊走，你怎么能一個人跑出去，要出去也得帶上新娘子一起啊！”</br> 大步走向前廳的林子閑一愣，剛一轉身，兩位道姑已經追來把他拉向了另一個方向，趕緊搶了回來直埋怨，“姑爺，你一個人跑到禮堂去是鬧哪樣啊，總不能你一個人去拜天地吧？到時候讓掌門怎么看我們這些辦事的人，你這不是坑我們嘛。”</br> 林大官人頓時巨汗，不熟悉這里的地形是個原因，主要是對這事沒經驗。</br> 庭院屋檐下都掛上了喜慶的紅燈籠，兩位道姑把林子閑領到貼了一雙大紅喜字的主臥門外后，道姑甲敲響了門，笑道：“開門，新姑爺來接新娘子去拜堂咯。”</br> 房門嘎吱打開，又有兩位年紀稍大和稍微年輕的道姑站在了門后，看著林子閑微笑點頭。</br> 林子閑實在沒心思和她們啰嗦，又把他們定位成了道姑丙和道姑丁，同樣微笑點了點頭后，便夠了個腦袋往屋里探尋。誰知道姑丙笑道：“新郎官不要著急，稍等。”</br> 嘎吱，門一關，差點沒撞林子閑鼻子上，害林大官人吃了個閉門羹。</br> 稍過一會兒，門又打開了，道姑丙和道姑丁扶著一個身穿鳳冠霞帔的女人出現在門后。新娘子頭上蒙著紅蓋頭，嬌軀籠罩在大紅袍里面，那叫一個從頭紅到腳，壓根沒辦法看清是誰，而且這裝扮也看不出體態是不是司空素琴。</br> 林子閑正狐疑之際，道姑丙已經捧了一條中間盤著大紅花的紅布條過來，一頭放在了新娘子的白皙玉手中，另一頭則遞到了林子閑的面前。</br> 林子閑盯著遞來的紅花布帶，滿臉疑惑地問道：“干什么？”</br> 此話一出，新娘子籠罩在大紅袍里的嬌軀不由動了動。</br> 道姑丙更是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道：“牽上啊，牽新娘子去拜堂啊？”</br> 林子閑恍然大悟，隨手拽上了紅布，心想搞這繁文縟節干什么，直接牽手不就完了。</br> 道姑丙和道姑丁立刻慢慢扶著新娘子出了門，誰知林子閑也湊了過來，嘗試著喊道：“司空，司空是你嗎？”</br> 新娘子這個時候正是裝靦腆的時候，哪是和他扯閑天的時候，自然是保持著應有的矜持沒理他。</br> 扶著新娘子的道姑趕緊伸手攔住了林子閑湊近，低聲訓斥道：“有話拜完堂再說。”</br> “我先看看新娘子。”林子閑低了低腦袋，看不清紅蓋頭下的真容，毫不猶豫地就伸了手過去，想揭開紅蓋頭。</br> 四位道姑巨汗，全都急了，慌忙齊齊出手攔住了他，兩人伸手擋住他，兩個趕緊拽住了他……)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