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一二章</br> 諜戰</br> 做完這些,帶著面具的白發‘博士’才放開了他,隨手將一次性注射器扔進了垃圾桶內。</br> 黑狐爬了起來,貌似癲狂地拍打著胳膊上的針眼,無比恐慌道:“你們給我注射了什么?你們到底給我注射了什么?”</br> “沒什么,一種新藥物而已,以后每個月打一針便沒事,否則你會心肌梗塞而死,死的時候會很痛苦,千萬別忘了打針。”白發面具博士陰**。</br> “啊!”黑狐一聲尖叫,爆發了,一下撲了過去,揪住‘博士’的衣領怒吼道:“你一定有解藥,給我解藥。”</br> 老實話,他只是倒霉而已,真正的刺殺實力根本沒有發揮出來,四大殺手之一也沒這么菜。當然,貼身肉搏也不是他的強項,更何況是和林子閑交手,這才一不小心落在了林子閑的手里。</br> 盡管想加入‘國際閑人’的想法是真實的,但是已經收了人家的錢和凱撒交手了,他正在興頭上,林子閑不把他打服了,他怎么可能這么乖乖投降。他現在只是想低頭先過了這一關再說。</br> 然而這伙人壓根不給他僥幸的機會,也懶得判斷真假,對這種以殺人為樂的人也沒什么好客氣的,先在他體內留下后手再說。</br> ‘砰’白發博士一腳將他踹翻在地,抬腳踩住他的腦袋,陰聲道:“萬分抱歉,解藥還在研制過程中,再給我一年時間。在此期間,你的命掌握在你自己的手里。”</br> 黑狐四肢上本就挨了幾槍,幾乎沒了還手的能力,哪是‘博士’的對手。傷口上又滲出了血來,腦袋被踩在地上直喘息。</br> 博士‘善意’地警告過后,收腳站在了一邊,又從腰包里掏出了另一支針管,拔掉針套,輕輕推壓出里面的空氣。</br> “魔鬼,你們都是魔鬼……”喘息詛咒中的黑狐突然身體一縮,手捂住自己胸口的心臟部位,呼吸斷斷續續起來,臉色也漸漸發白起來,臉上漸漸有細密地汗珠滲出。</br> 他躺在那張開著嘴巴,身體不停的抽搐,貌似異常的痛苦,伸手向博士虛抓了兩下,異常艱難地說道:“我的心臟…救我,救我……”</br> 在他兩眼翻白之際,博士抓住了他的手腕,針頭扎入他的靜脈,將針管中的清澈液體推入了他的體內,拔針后,陰陰說道:“藥效只能維持一個月,下個月別忘了打針</br> 聽這話倒像是一個負責任的醫生。話說完后便回了餐桌繼續吃自己的東西,其他人對這一幕視若無睹。</br> 藥效很快,沒一會兒,黑狐抽搐的身體便緩解了下來,縮在地上的身體也舒展開了。</br> 不過他卻不愿再動了,靜靜地躺那,臉色死灰,腦中幾個凌亂的念頭徘徊……一個殺手的性命掌握在了別人的手里,已經不能算是殺手了,只怕接下來還要做一件殺手界最不恥的事情,出賣自己的雇主……</br> 他想得沒錯,林子閑已經一把將他揪起來,問道:“怎么和你的雇主聯系?”</br> “我有他的聯系電話。”黑狐徹底妥協了,實際上也沒得選擇。他想過尋找某些研究所來解除體內的毒素,但是怎么的也要過了眼前這一關。</br> 聽說有聯系電話,林子閑看了游戲女‘精靈’一眼。m.</br> 精靈放下酒杯下了桌,把茶幾上的幾臺筆記本移動到一邊,從沙發底下拉出了一只銀色手提箱,打開箱子后,里面也有一本筆記本電腦,不過看起來比一般筆記本復雜好多。</br> 將其啟動后,拿出了一支衛星連線電話朝林子閑晃了晃。</br> 林子閑把黑狐扔到了沙發上,精靈把話筒遞給了黑狐道:“盡量拖延通話時間,你應該懂我的意思。”說完十指飛快在銀色手提箱里的鍵盤上操作起來。</br> 餐桌上的黑人呵呵笑道:“看來今晚有活動了。”</br> 拿著話筒的黑狐忽然盯著林子閑說道:“你這幾天之所以消失就是想引我出來,隔壁那個女人其實是你利用的誘餌……你怎么肯定我一定會來這里?我完全有可能在外面將她給劫持。”</br> 事實上他已經在外面動過手,只是倒霉地碰上了希爾教授才沒有得手。</br> 林子閑冷冷掃了他一眼,這事的確有些對不住蒙子丹,因為的確把蒙子丹當成了誘餌。</br> 可對付藏頭縮尾的殺手,你在明處人家在暗處,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和美惠子較量過的林子閑深知這些殺手的難纏和危害,不用手段很難將其給揪出來,事實證明l家族和教廷雙雙出手都沒能抓住這家伙。</br> 最穩妥的辦法就是自己從明轉暗,讓對方由暗轉明,這樣主動權就會在自己手里。</br> 這樣做雖然會給蒙子丹帶來不可預料的危險,可對方的目標是自己,只要不找到自己,對方也不大可能殺害蒙子丹,否則就是掐斷尋找自己的線索。</br> 他有了準備,就算對方不來這里,哪怕將蒙子丹劫持了,自己也有辦法找到這廝。因為住在蒙子丹的隔壁很方便,蒙子丹的身上已經被自己裝了跟蹤定位器,蒙子丹的行蹤隨時在自己的掌握之中,一旦有什么異常,自己立馬能鎖定目標。</br> 為了穩妥起見,他甚至招了幾個老朋友來協助,就是為了以防萬一,確保蒙子丹的安全。</br> 當然,這些話沒必要說出來,雖然是為了蒙子丹好,可萬一傳到蒙子丹的耳朵里,知道自己把她當成了利用的誘餌,還不知道那女人會怎么想。</br> 女人的心眼有時候很小,感情細膩得不能容任何沙子,哪怕你是對的,有些事情也不能說,說出來肯定就會傷感情。作為男人,有些善意的隱瞞是必須要對女人做的。</br> 林子閑的槍口頂上了黑狐的腦袋,淡然道:“打電話,該怎么說不用我教你。”</br> 黑狐那叫一個郁悶吶,自己怎么說也是地下世界的堂堂四大殺手之一,可游戲才剛開始,性命就掌控在了人家的手里。他有點出師未捷身先死的感覺。</br> 他抱著電話報出了雇主的號碼,精靈飛快在鍵盤上輸入電話號碼,敲了一個回車立馬連線成功。面具后面的藍色眼眸盯著顯示器,十根手指游走在鍵盤上。</br> “該輪到我們動手了。”黑人伸了個懶腰站起道,轉身來到了陽臺上,身子一躍,直接從三樓跳入了黑暗中。</br> 餐桌上的幾個人也陸續站了起來,都走向了陽臺。</br> “等等。”盯著顯示器的精靈突然朝幾人招了招手,有點奇怪地‘咦’了聲道:“是公共電話。”</br> 大家不由面面相覷,雇主怎么把公用電話當固定聯系電話,難得還要一直守在公用電話邊上等電話不成?</br> 這邊,黑狐手上的電話已經接通了,銀色手提箱里的擴音器里傳來沙啞的聲音,“時間很晚了。”</br> 黑狐本著盡量拖延時間的原則,稍微等了一會兒,才用一根手指捅在了自己脖子上的聲帶部位,同樣聲音沙啞道:“做我們這一行的,本就見不得光,黑夜比白天更可愛。”</br> 對方怔了一下,忽然呵呵笑道:“黑夜比白天更可愛,我喜歡你這句話……這個時候打電話給我,難道是有什么好消息嗎?”</br> “我想你可以把剩下的錢打到指定的賬號上了。”黑狐看了林子閑一眼,抱著電話說道。</br> “呃……”對方的聲音明顯變調了,顯然也用了變音的手法,有些詫異道:“你真的成功了?”</br> 黑狐頓時有點郁悶了,聽這話的口氣,好像不認為自己有成功的可能,既然是這樣,你還找我干什么?</br> 不過還別說,人家的懷疑是正確的,自己已經落到了目標的手里,現在目標的槍正指著自己的腦袋。</br> 郁悶歸郁悶,還是配合著說道:“是的,我的任務已經完成了。”</br> 對方有些欣喜道:“怎么證明?”</br> “我可以把目標送到你指定的位置,讓你親自驗證,不過驗證后,別忘了把剩下的錢打過來。”黑狐說道。</br> “好。”對方興奮道:“看來四大殺手果然名不虛傳,你把目標送到……”</br> 話還沒說完,他那邊忽然響起‘嗚嗚’的警報聲,盯著顯示器的精靈臉色也隨之一變。</br> “黑狐!你竟敢耍我,我會讓你付出代價的。”對方已經反應了過來,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憤怒地掛了電話。</br> 聽著電話里的忙音,黑狐愕然看向精靈道:“怎么了?”</br> 不但是他,連林子閑他們也一樣對精靈露出了詢問的眼神。</br> 跳下了樓,又重新爬了上來的黑人也問道:“精靈,到底是怎么回事?”</br> 精靈抓過黑狐手中的衛星電話掛掉,迅速切斷了追蹤信號,這才指著銀色手提箱里的設備說道:“對方很狡猾,估計在公用電話上搞了什么設置,利用公用電話轉撥到了網絡虛擬通話信號上,而且他那邊還設置了反追蹤的高級防火墻,我剛切入那邊,立刻引發了他那邊的防御報警系統,根本沒辦法追蹤到對方的位置。唯一能肯定的是,雇主的確在巴黎。”</br> 一伙人面面相覷,那位紅酒女郎微微笑道:“看來這位雇主還真不是一般人。”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