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
    柳如瀲已經在徐真的院子里待了整整三天，但很尷尬的是，在劍道與劍意的比拼當中，她一次也沒有贏過。
    她的雙眼中已經布滿了血絲——這證明了她的目盲是視網膜或是視神經方面出的問題，眼球功能還很正常——盡管雙眼看不見，但是很努力地瞪著徐真。
    “柳姑娘，還打嗎？”徐真笑吟吟地看著對方。
    三天鏖戰對金丹修士來說不算什么，尤其徐真作為一直贏的一方，根本不需要多費腦力，這時候精力還相當充沛。
    “不打了。”三天的慘敗之后，柳如瀲終于有了些泄氣的意思，不過她的“劍心”還是很堅定。
    她用正經的神色說道：“你這樣習劍，沒有一顆劍心作為依托，劍道修為遲早不進反退。”
    盡管聽起來很像是輸急眼之后找面子的話，但徐真知道她所說的其實是肺腑之言，而且很可能也是實際情況。
    只是徐真的情況非常特殊，他在劍道上的長進根本不靠自身，而是靠“洞察”這個天賦。
    “洞察”的特性就是觀察到越是層次高深的物件，越容易獲得相應的收益，而徐真只要能大量獲取劍道上的高深功法、高人遺物，劍道的長進就根本不是問題。
    這也是徐真選擇剝離劍道的原因之一，因為這些感悟如果是屬于他自身，那還會受到他本人心性、境界等諸多因素的影響，而如果是放在千絲劍上，那就沒這么多問題了。
    他可以盡情地搜羅天下劍術，通過洞察來培養自己的本命法劍，他將這種修行法門命名為“外劍道”。
    或許在若干年后，徐真的法劍會成為一尊真正的無上劍修……而他本人還忙著修秩序大道呢。
    而如果徐真要拿到大量高階的劍道物品，還有什么地方比潁川更合適？
    可惜，洞察的冷卻還有十幾年……但話說回來，其實徐真在哪修行都是一個樣，他其實并不介意在潁川待上十幾年，等到“洞察”的冷卻結束。
    只不過這些話，徐真沒法對柳如瀲說，他只能如是回答道：“多謝姑娘提醒。”
    柳如瀲見他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不由微微皺眉：“你都不擔心嗎？還是說，你早有應對之策？”
    “當然。”徐真知道裝傻糊弄不了對方，干脆說道，“以徐某在劍道上的無上天資，縱然分心他用又有何妨？終究不是凡夫俗子能比得上的。”
    “……”
    盡管柳如瀲是個瞎子，但她還是很想猛翻幾個白眼。
    再沒有跟徐真多廢話的興致，柳如瀲轉身告辭，順便告訴徐真，她會為對方尋找更多新的對手，來驗證他的劍道究竟是否正確。
    徐真對此當然是歡迎之至，他的“外劍道”還只是在草創階段，要是能有更多的對手作為磨煉對象，絕對是大大的好事。
    ……
    理越辯越明。
    在經過和柳如瀲一連數日的論道后，徐真確實也收獲不小，除了自身意境之外，他最有收獲的無疑是“外劍道”的逐漸成型。
    只有深入了解過傳統劍修的修行法門、心理建設和意識形態之后，徐真才越發堅定了自己要走的道路。
    軀體可以轉生，但一個人對世界的認知很難被改變，徐真就是一個高度唯物的人。他可以理解劍意的存在，因為那本質上是神識的異化體，但他理解不了“不敗的劍心”。
    那不就是精神勝利法嗎？
    徐真理解不了，所以他選擇換一條路，讓千絲劍代替自己成為劍修，發揮出劍修戰力無敵的特性，而自己則專心研究“秩序”規則。
    在接下來的日子里，徐真就干脆泡在了柳氏的領地當中，學堂成了他最常去的地方。
    盡管柳氏的很多劍術秘要只對內部人員開放，但不妨礙徐真專門找人交流，他幾乎把柳氏年輕一代的精英們挑戰了個遍。
    理所當然地，其中幾乎沒幾個人是徐真的一合之敵，但這里面有著為數不少的金丹修士，他們在劍道上的感悟和理解，還是給徐真帶來了不小的收獲。
    “可惜洞察還沒冷卻完……”徐真不得不再度感慨，他的神級天賦冷卻時間之久。
    “洞察”確實對徐真有著很大的影響，自從體驗過那種飛速突破的感覺之后，再想回頭來安心修行，難度不是一般的大。
    幸好徐真時刻謹守道心，每天依舊保持著課業從不間斷，這才沒有迷失了本心，因為洞察的存在而徹底放棄修行。
    在柳家待了近一個月后，徐真徹底成為了柳家內部的名人，不僅年輕人們談“徐”色變，就連老一輩們都有好幾個著了他的道。
    柳三榮、柳君毅等學堂內的金丹修士，早就被徐真逐一挑戰過去，一開始是劍道上的切磋，后來則發展到意境上的探討。
    因為徐真很快發現，柳如瀲的看法確實是對的，他將劍道放置在千絲劍上之后，進步速度就明顯放緩下來，所換取的則是幾乎沒有瓶頸可言。
    以千絲劍為劍道載體，意味著徐真可以將劍意無限疊加上去，劍本身是沒有瓶頸這種說法的。
    不過由于進展緩慢，徐真自然也就不再將精力放在這上面，琢磨自己的意境才是正理。
    另外，他還順便研究了一下劍閣神符。
    成為正式成員之后，徐真在劍閣內的權限大增，不僅可以兌換大量的功法和知識，而且有了自己發布委托的權限，不再只能求購物資，而是可以委托其他成員幫忙做事。
    同時，他還擁有了查看劍閣成員名單的權限，可以知曉劍閣如今擁有正式成員也不過百余人，外圍成員倒是數量不少，少說有一兩千名修士。
    當然，這個數量分散到大周的十四個州部去，其實平均每個州也就百多人，而且其中大頭肯定都在中州和潁州。
    別的不說，柳氏內部恐怕就有大把的外圍成員，徐真甚至在正式成員的名單里，見到了柳如瀲、金敏之等人的名字，倒是柳家老一輩的人要少一些。
    徐真原本以為，他會就這樣在柳家待個兩年，等到星云劍宗的人過來交流。
    沒想到短短幾天后，柳如瀲便又找上門來，還帶來了一件他意想不到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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