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婦怔了一下，“她就是宋家找回來的那個流落在外的千金啊，難怪能做副總。”
    韓若星抿唇笑了笑，并不生氣，“不好意思秦太太，我確實不太了解情況，多有怠慢，您想試哪個系列的香，我幫您安排。”
    貴婦見她態度還不錯，語氣也好了些，淡淡道，“就你們新調的那個云天，我想試試，要是真有你們描述得那么好，我打算訂一批，作我兒子婚禮的伴手禮。”
    韓若星不知道【云天】這款香水，眼神詢問程月。
    程月低聲道，“韓總，【云天】不能賣，這是陸夫人早前定制的，陸夫人最忌和別人撞香，我們是簽有協議不會二賣的，而且【云天】的一味地原料也很珍貴，醇化過程也更復雜些，至少得三個月，就算秦太太看得上，也無法保證能在婚禮之前做出來。”
    韓若星擰眉，“既然這么珍貴不能二賣，秦太太怎么會知道這款香水？”
    程月語塞，因為她也不清楚，到底是誰把【云天】泄露了出去。
    秦太太上門要來試【云天】，如果直接告知對方不能試，勢必是要得罪她，畢竟她能來，肯定是有人告訴她可以試。
    看程月對秦太太的態度，想來這個客戶對蘇婉琴來說極為重要，蘇婉琴不可能在明知道香水不能賣的情況下還通知秦太太過來試香，一下子得罪自己兩個客戶，蘇婉琴沒那么蠢。
    這事兒多半和宋家玉有關，擺明了要她來得罪的。
    這個蠢貨！一榮俱榮一辱俱辱，要真是因為她失去了這個大客戶，利益受損是整個公司的事！
    秦太太見她們倆嘀嘀咕咕的，頓時有些不悅，“你們倆說什么呢？”
    韓若星回過頭，腦子飛速運轉，“秦太太若星要給新人選伴手禮，【云天】可能并不太合適。”
    秦太太面色狐疑，“為什么？”
    韓若星說，“【云天】是香味比較特別，它很適合出席一些重要的場合使用，如果作為伴手禮，成百上千的往外送，用的人多了，非但不能提現它的獨特，反倒頻繁撞香會讓人覺得這份伴手禮不夠用心。”
    秦太太一怔，忽然覺得有幾分道理。
    韓若星見她表情松動，又說，“您想要定制香水作為伴手禮，可以多選幾個系列，比如年輕一些的賓客，就可以用一些前調比較熱烈活潑的；年紀稍長的，用一些相對溫和穩重的；忙于工作的，可以選有安神功效的……諸如這樣，多分幾個系列，既避免了大范圍撞香，還又能體現您對伴手禮的重視……”
    韓若星話沒說話，緊接著就有人接嘴道，“更重要的是，這些系列的價格都比較實惠，沒有【云天】那么貴，性價比更高一些。”
    宋家玉笑著看向韓若星，“我說的對吧，韓總。”
    韓若星眼神沉了沉。
    秦太太本來已經有些松動，但聽到“貴”和“性價比高”這樣的字眼，臉色頓時難看下來，“什么意思？不讓我試，是怕我買不起嗎？”
    韓若星低聲道，“絕對沒有那個意思——”
    秦太太卻已然聽不進去，沉著臉道，“我就要試【云天】，我告訴你，只要東西好，能撐起我們秦家的門臉，多貴我都付得起！”
    韓若星試圖解釋，“我絕對不是那個意思……”
    秦太太打斷她，不耐煩道，“我不想在這兒廢話，我就問你一句，這香我到底能不能試？！”
    韓若星攥緊手，露出一個得體的微笑，“當然可以，我幫您去拿。”
    說罷微微點頭，轉身離開了會客廳。
    一出門，韓若星的臉色就沉了下來，宋家玉這個腦子里裝狗屎的蠢貨！虧她想得出來！
    她火速聯系顧景琰，跟他說了來龍去脈，讓他幫忙出主意。
    顧景琰聽完，一邊安撫她冷靜，一邊喊她先去看看那瓶【云天】有什么特別的地方。
    韓若星到了囤放香水的陳列柜，找到了那瓶名為【云香】的香水，打開瓶子的一瞬間，一股清冽的香味便溢了出來。
    那是一種很寧和的味道，并不濃烈，就像是某種植物的味道一樣，非常天然和自然，如果有人用這款香水從她身邊經過，她可能大概率會以為那是那人本身自帶的體香。
    喜歡香的人，追求的就是一種極致的自然，她敢肯定，秦太太一定會看中這款香水，因為她也喜歡。
    “難怪他們會用這款香水吸引秦太太過來，太獨特了，”韓若星小心地擰好香水樣品，煩躁道，“這怎么辦？不然我去告訴她，這個香制作周期長，跟不上她兒子的婚禮？”
    顧景琰說，“要是一開始，她說要試的時候，你直接這么接沒準就糊弄過去了，現在你再回去說做不出來，我要是客戶，肯定會以為你不愿意賣給我，商場上最忌諱這個。”
    “那不然，我給蘇婉琴打電話？她女兒腦子有坑要毀她的客戶，她肯定坐不住，讓她去勸那個秦太太。”
    顧景琰搖頭，“阿星，這件事對你來說是考驗也是機會，如果可以絕地反擊，將秦太太拉攏為你的客戶，這便是你在caline的第一份戰績，有了這份戰績，別人看到你的能力，才會重新考慮站隊。人都是關注自身利益的，大部分人并不在乎誰做老板，他們更關心自己能拿到手的工資和未來這份職業的前景，所以你必須拿出你的本事，明白嗎？”
    韓若星苦著臉道，“我明白，但我現在腦子一團漿糊。”
    顧景琰笑了一聲，“你拿捏我的時候，那么有辦法，怎么輪到別人反而束手束腳起來了？”
    韓若星沒好氣道，“你好拿捏是因為你在乎我，怎么都會讓著我，秦太太是客戶，人家哪里會讓我。”
    韓若星說著，忽然瞥見陳列柜里別的香水，她身形一頓，忽然道，“我好像有辦法了。”
    顧景琰溫聲道，“放手去做，我精神上支持你。”
    “你閉嘴吧。”
    秦太太等得有些不耐煩的時候，榮胥回到會客廳，邀請秦太太前往試香室試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