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好玩。”
    周歡看著志得意滿的副臺長，突然笑了，這個人太精明了，他唯一的錯誤，就是搞錯了周歡和葉湘云的關系。
    從來就是攻擊方占據主動，尤其是對方敢在高考上對周歡下手——膽子這樣大的對手，自然有把握在環宇影業身上撕下一塊肉。
    所以，副臺長選擇了趁火打劫環宇影業。
    “你覺得我們沒有勝算嗎？”
    周歡一邊說，一邊拿出手機，翻閱著網上的情報，環宇影業和幾個相關股票的成交量暴增，好在股價沒有大幅下跌。
    “勝算我不清楚，但對方敢這樣下手，必然有把握，我都可以說出好幾種打壓你們的手段。
    副臺長以一幅精英的嘴臉，點擊著畫面，“現在股價沒有跌，因為接盤的就是那些腦子不靈活的人，真的相信你能夠揭開費馬大定理的人，或者覺得你會為國爭光等等，然后跑進來支持你，或者覺得這是利好，但實際上，好的可以被人說成壞的。”
    “嗯，我明白了，話語權的問題。”
    周歡點點頭，副臺長還真是一針見血。
    戰爭要攻擊敵人的突出部，打擊股價要從最耀眼的地方開始，周歡最后的表演，看起來震撼異常，但實際上是個破綻。
    用武俠的名詞來說，最強一擊出來之后，就是最弱的時候，不久之后，就會有反彈出現了。
    其實周歡這種裝逼不算什么，能讓大家看的震撼不過是因為別的瘋子，那些想要出名出瘋了的民科，沒有機會出現在衛星臺的大舞臺上，普通觀眾也不會有機會欣賞這種瘋子一樣的表演。
    到網上搜索一下吧，這樣的人非常多，他們自稱解決了四大基本力，他們用最簡單的方法證明了xx猜想，他們可以更改宇宙常量，他們可以拳打牛頓腳踢愛因斯坦——敢這樣說的人，普通民眾直接將他們劃歸到了傻x的行列！
    近代以來的科學史上，從來就沒有“徹底推翻”這樣的事情，所有的主流理論都是漸進的，包容的。
    牛頓建立了力學大廈，愛因斯坦站在了牛頓的肩膀上，但是相對論并非推翻了牛頓力學，而只是將其變為了低速情況下的特例而已！
    科學大廈到如今已經非常堅固了——會有新的數學工具被找到，會有新的無法解釋的現象指出現有理論的紕漏，但是大方向決不會錯。
    這是一項添磚加瓦的工程，一步步完善和改進的工程，而不會出現什么突然推倒重來的災難。
    這次直播，大家驚訝，不過是因為從來沒有人在這種正式場合，以周歡這種身份，做出這樣的事情！
    很快會有人來攻擊周歡，用個這樣的手段，說他是民科，想出名出瘋了等等。
    什么，為什么不找數學家來看周歡證明的過程對還是不對？
    花上一晚上時間，然后幾大數學家站出來說周歡是正確的什么，然后周歡馬上爆紅，成為了最年輕的xxx？
    呵呵，審閱數學證明是沒有所謂“權威機構”的，往往是幾個或者更多的數學家讀了證明，大家反反復復討論之后，都覺得可以理解方法，覺得沒有問題，那么就算是成功了。但是這個非常花時間，就像是陪審團的審議一樣，甚至比陪審團的審議還要麻煩，因為真正的數學家可以誰都不鳥，請人家熬夜幫你看文章？
    呵呵。
    花時間，需要找到合適的人，這就是目前周歡的致命點，就像是某個人發明了一個好東西，然后市場上卻惡評如潮，說這東西完全無用等等，敵人不給他成長的機會，直接弄死。
    “你真是一個很現實的人呀。”
    周歡嘆了一口氣，副臺長能夠這么年輕就身居高位，實在是很厲害。
    “過獎過獎，周先生想的怎么樣？”
    他覺得已經勝券在握了。
    “這樣呀，你們七個過來一下。”
    休息室中，除了周歡、胡芳菲等人之外，還有幾位普通的工作人員，負責端茶送水。
    “你們是不是很奇怪為什么錢院士推薦我嗎？來，這位小哥，讓我替你把把脈。”
    周歡的手按在了一位服務的脈門上，三分鐘之后，他點點頭，對著大家說道。
    “你今年二十四歲，目前身體健康，不過在六個月前，右腿受過傷，并且大量失血。”
    男服務員診斷完，周歡的手按在了另一位服務員的脈門上。
    “你一年前動過手術，位置在腹部，應該是闌尾，你最近睡眠很不好，感覺頭痛的厲害，以為是頸椎出了問題，但實際上因為高血壓。”
    前兩位被診斷之后，是第三位，那個人主動將手腕送到了周歡的面前。
    “你的肺部有問題，前一陣子，應該是三十天前，劇烈咳嗽過，不過這幾天感覺好多了，你覺得病快好了，可惜事實并不是這樣，你的病更嚴重，趕緊請假，到醫院里面檢查，如果我診斷沒有錯的話，肺癌。”
    周歡的話讓那個人腳差點軟了，他不由的信了周歡，不僅僅是周歡準確的說出了前兩個人的病情，也說出了他的麻煩。
    “我……”
    那個人還想說什么，周歡攤開了手，”我沒有執業醫師證，能為你診療已經是極限了，別的請去正規醫院，他們更專業，更準確，快點治療，不是什么大事的。”
    整個休息室里面，已經是啞然無聲了，胡芳菲不由自主的握住了拳頭，她一直很奇怪，為什么錢啟銀等人會推薦周歡，周歡完全不符合常理，而且就算是錢啟銀等人推薦，也不應該這么快走完流程，兩三個月就讓周歡拿到執業醫師證。
    她現在才知道為什么，因為一個人醫術入神，憑著把脈就能夠如此簡單的診斷出病情的話，那么會有很多人捧著他，要讓他拿到醫師證。
    當年推行執業醫師證制度，如果不開放后門給那些老中醫，恐怕第二天衛生部的大門就會被人打爛，然后官員們一個個被叫到別的辦公室談心——名醫是緊缺的資源，多少老人老領導都需要他們，放開后門給那些老中醫，不是因為優待，而是需要人家。
    第四名，第五名，然后第七名，周歡很快的為七名工作人員把完了脈，一個個身體狀況說的頭頭是道，還為其中兩人指出了身體的問題。
    這一手，就連那個副臺長都看的眼睛都直了，第七個人才診斷完，副臺長連忙將手腕伸過去。
    “加個塞，等下我請你吃飯，我們衛視的紅燒兔頭和清蒸白鰱味道非常的不錯。”
    周歡也沒有拒絕，伸出手。
    “至于你？”
    周歡的手從副臺長手腕上離開，聲音中有些惋惜。
    “肝部有些問題，血壓比正常人高一點，脊椎不太好，但都不是什么大事，只要好好的鍛煉，活到七八十歲不成問題，我還以為能在你身上檢查出重病，然后裝個逼呢。”
    “這就好，這就好，周大夫你真的讓我太驚訝了，條約我們可以讓步一些，不考慮合作嗎？”
    “不用了，相信不久之后，你會因為失職而丟掉這份職位的，原因就是得罪了環宇影業和今天做錯了事情，至于說胡芳菲小姐，真可惜，好好地到醫院檢查身體吧，你的身體明年這時候就會好起來的。”
    說完這一席話，周歡施施然的走出了衛星臺。
    古代的時候，如果名醫對一個人說，你的病到了春天就會好轉，那么不好意思，趕緊準備棺材吧，這個人活不過冬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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