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旁觀周歡對女孩的按摩。
    然后想起了一個典故。庖丁為文惠君解牛，手之所觸，肩之所倚，足之所履，膝之所踦，砉然向然，奏刀騞然，莫不中音。合于《桑林》之舞，乃中《經首》之會。
    文惠君曰：“嘻，善哉！技蓋至此乎？”
    女孩的身體，在周歡的手中行云流水一樣被敲擊、扭捏、推動，一系列行云流水卻有充滿了藝術感的手法，仿佛她就成了莊子筆下那只被庖丁解的牛一樣。
    就像是黯然銷魂手下面的那塊叉燒一樣，就像是小國之于大國一樣。
    從心所欲、換著花樣卻又非常有技巧。
    或者是，只有擁有最高信心，最強記憶的人，才能這樣以這種
    以無厚入有間的方式，做到了這一點。
    最后之時，周歡的拳頭虛握，在女孩的腰眼上一瞧，結束了這次治療。
    女孩發出了幸福的呻吟聲，旁觀的人也長長的出了一口氣。
    有些東西，只要看到，就知道是美的，比如精密的工業品，比如大自然的鬼斧神工，比如工匠做出來的小工業品，比如一些大師全神貫注的工作狀態。
    葉玉香看著周歡的行動，從頭到尾雙眸都在發光。
    外行人看熱鬧，內行人看門道，作為一個武打明星，葉玉香對于按摩一點都不陌生，她甚至養了兩個專門的按摩師，來為劇組服務，周歡的手法，她當然能看懂，但是……
    你聽說過有人將籃球從賽場的一邊扔進另一片的籃球框嗎，而且他還是連續的扔進去的！
    這就是周歡現在的所作所為，他的手法完全建立在對于人體和自身完全的掌控之下。
    “能不能治好姐姐？我不知道，錢氏綜合征是一種病毒性疾病，但輔助療法一定會有一定的效果的！”
    葉玉香聚精會神的看著周歡的動作，這樣回答道。
    人體是一個大的系統，驅邪治病千百年來被無數的例子證實了，周歡現在做的，其實就一種驅邪固元，強身健體的手段。
    如果人體一直健康，非常健康，那么還會得病嗎？
    等一會等周歡干完了，她一定要求周歡，為姐姐好好地調理身體。
    遠處有醫生嫉妒的說周歡可能就這樣一種絕活，葉玉香嗤之以鼻。
    看看周歡行云流水的手段，這樣的人絕對……她想起了自己拜的一個師傅，七十多歲的老人，一輩子沒有上過正規的學院，除了傳授拳法之外，除了在跌打損傷方面成為權威，還能配藥幫助親朋好友養身治病。
    用他的話說，一法通，萬法通。
    “真可惜，你看他穩定的手，還有對人體的了解，如果他報考醫學院的話，一定會成為一個非常有名的醫生。”
    “可惜不可能，他的跑步成績足以讓他功成名就，加上電影……這家伙現在都已經是人生贏家了，怎么可能走醫科這種人嫌狗不愛的行業。”
    “是呀，我要是他，現在一定許許多多的女朋友了，體育明星、娛樂明星的生活實在是太讓人羨慕了。”
    有人在議論紛紛道。
    ……
    愛德華教授摘下了眼鏡，揉了揉有些發痛的眼睛。
    他是猴子論壇的常客，也是巴黎高等師范學院的一位教授，雖然巴黎高等師范學院這個名字聽起來很一般，但實際上這個學校是可以鄙視全球幾乎所有大學的，尤其是數學系。
    愛德華教授正在思考著，不久前K在猴子論壇上提出的問題。
    猴子論壇本名不是猴子論壇，但當有人自嘲自己不過是聰明一點的猴子的時候，這個名稱就流傳開來。
    愛德華教授相信自己絕對是猩猩一樣的存在，但K不久前在數論方面提出的一個疑問，卻讓他有點捉摸不透。
    在數學界，高質量的疑問，有時候比解答更加的重要，尤其是能夠在一個大家都已經完美解決的問題中，提出了新的疑問。
    K的帖子還懸在了那里，愛德華教授還是感覺到有點不對。
    他雖然解答了K的疑問，但……
    這個問題問的太刁鉆了，就像是你辛辛苦苦的花了幾百萬制造了太空圓珠筆之后，有人問，為什么不用鉛筆？
    當然，研究太空圓珠筆是非常有效的，推進了許許多多的事情，但某些情況下，鉛筆還能解決問題。
    或者這樣形容吧，大家一直用燒煤，但有一天，有人突然問，你們為什么不用煤做鉆石寶石？俺尋思這樣理論上可行，實際上也能做到呀？
    K的疑問不是短短幾句話，還包含有他的推斷，里面的東西似乎捅破了什么東西。
    K的帖子下面已經有別的人跟帖了，大家對于K提問，還有后來的解決思路都很感興趣。
    科學是沒有國界的，而科學家則是有國界的，至于說某些最尖端的領域，大家都知道是誰在研究，那個教授是什么風格、什么學派都一覽無余。
    K不是其中任何一派的弟子，他的數學基本功非常扎實，帖子有些短看不出他的最高水平有多高，但靈氣十足——好幾個觀點都是愛德華教授未曾想過的，雖然有些異想天開，但也是智慧的結晶。
    好吧，再說直接一點，就是有點民科，但絕對還可以挽救的哪一種。
    愛德華教授當然不知道，周歡現在的數學水平，是格尼薇兒等人教導出來的，自然有些地方他看起來有些奇怪不符合主流。
    但是，這幾個想法真的是錯的嗎？
    愛德華教授皺起了眉頭，看對方提出的數據。
    歷史上有名的泊松光斑，數學家泊松興高采烈的以完美的紙面推斷，證明了菲涅耳是個廢材，證明光不是波動的！
    泊松贏了，飛龍騎臉了，因為他的結論是完全正確的，推斷手段是完全正確的，然后公開演講，公開發表等等，然后……菲涅耳和阿拉戈精心設計了一個實驗，確認了這一亮斑的存在，證明了神對手的神助攻。
    那么……K的提問和他列出的方程式呢？自己提出的解決辦法，真的是那樣的完美嗎？
    想了想，愛德華教授給K發了一封郵件。
    “閣下的數學造詣很深，但沒有經過專業系統的學習，有沒有興趣到巴黎來一趟學術訪問？我們好好的交流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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