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山的比重是0.9,因此可以輕易得出結論,冰山裸露在海面上的部分,只有它總體積的十分之一。人們常常用這個例子來形容一件事的高深莫測,諱莫如深。但實際上,大多數的事情,并沒有那么復雜。就像一層窗戶紙,捅破了,就什么都知道了,隔著一層,永遠都是霧里看花。
yg的楊賢碩,是一個擅長打造男團的社長,或者也可以叫制作人。公司在女團的部分有很大的短板,唯一拿得出手的,只有一個顏值‘良莠不齊’,年齡‘參差不齊’,銷量和音源不成正比的2ne1。而2ne1的成功,其實也不是女團的定位,她們的存在,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沾了bigbang的光,作為‘女子bigbang’填補了韓國沒有hiphop女團的空缺。
無論怎么掩飾,yg在打造女團方面的不成功,早已暴露無遺。這也從側面反襯出了s.m的成功,或者說,李秀滿的成功。
s.m無論再哪個時期,都同時掌握至少一支頂級男團,一只頂級女團。這不是偶然,而是路線的成功,李秀滿對于藝人的遠期規劃,在韓國范圍內,無人可與之匹敵。
yg只有一個拿得出手的女團,所以楊賢碩格外珍惜。同樣,外界也都知道楊賢碩只有一個拿得出手的女團,所以在狙擊yg的時候都會拿2ne1下手。
樸春因為出演《roommate》得到關注,馬上就有負面消息爆出。從粗口罵人到神經性藥品,攻擊接連不斷,已經逼到死角。楊賢碩這兩天焦頭爛額。每天都在忙著和公關部門開會,但似乎對方是有備而來,無論是公司澄清,社長出面澄清,對方總有招數應對,甚至逐漸產生了‘越描越黑’的感覺。
今天又在開會,但每個人都緊鎖眉頭。互相瞄眼色,誰也不開口。
“都啞巴了?”楊賢碩的嗓子因為著急上火已經啞掉了,熬夜的雙眼滿布血絲。看起來非常瘆人。
“沒辦法了,社長,趁著還沒到不可收拾的階段,先讓樸春歇幾天吧?!?br/>
“是啊。社長?,F在如果還讓樸春繼續出演節目。會給輿論一種我們在挑戰他們的感覺。這樣對我們非常不利,還是先避讓一下,先讓事態平息,躲過這次風頭。”
“附議……”
楊賢碩沈著臉聽著,突然‘啪’地一聲,拍了下桌子:“你們的意思,是讓我雪藏藝人?”
“現在讓樸春下車,不就等于我們承認了么?根本沒有的事情。為什么我們要妥協?!”
“社長,現在不是承認或者不承認的問題?,F實是輿論已經不站在我們這邊了。如果輿論站在我們這邊,就算是有,我們也可以說沒有,因為有人相信。輿論不在我們這邊,我們就算拿出一萬個證據,人們也不會相信,這是沒辦法的事情。”
“沒辦法?”楊賢碩站了起來,雙手拄著桌子,盯著說話的人:“你說沒辦法,我要你們是干什么的?出了事情,指望你們想個辦法解決,你們告訴我沒辦法。那好啊,我把公關部門撤掉好了,反正有你們和沒你們沒有任何區別!”
所有人都不說話了,但也沒有人緊張,楊賢碩的脾氣他們都清楚,他是不會為了這種事情把人趕走的。
果然,咆哮完了,楊賢碩冷靜了下來,擺擺手,嘆了口氣道:“讓我再想想,先不要和樸春說?!?br/>
“是,社長?!彼腥硕计鹕黼x開了會議室,楊賢碩揉著發脹的太陽穴,微微閉著眼睛休息。他不是不知道現在最好的辦法就是雪藏樸春,但他不想那么做。當年的徐太志和孩子們,反復遭遇雪藏,雪藏的痛苦,他再清楚不過。他在做經紀公司的的時候,有一個初心就是不想讓自己經歷過的不平等再讓自己帶出的藝人經歷一遍,但這些年下來,為了自己的利益,為了股東的利益,他已經在不斷踐踏自己的初心了。這個感覺非常痛苦,現在就連最后的底線也要突破嗎?
“咚咚……”
敲門聲響起,楊賢碩抬起頭,看到來人忙起身:“鉉哲,你怎么來了?”
“好久不見,一起喝一杯?”徐太志微笑說道,楊賢碩微微愣神,忽然他有一種感覺,徐太志的微笑,似乎二十年不曾變過。
走神只是一瞬,楊賢碩立刻點頭:“好,找地方喝一杯。”
倆人從會議室走出來,路上遇到的工作人員和練習生都紛紛躬身問號,楊賢碩和善地回應,但徐太志還是那副微笑著的樣子,好像沒有看到這些人一樣,眼神沒有焦點。楊賢碩心里一嘆,還是老樣子,這個人,對和自己無關的人,永遠不會有哪怕一點關心。
楊賢碩和徐太志基本維持一個季度見一次的頻率,一個月通一次電話。除了多年老友的關系之外,還是合作伙伴,徐太志也是yg的股東,非公開股東。
倆人來到了一家日本料理店,這家店是倆人常來的地方,才剛坐下,‘老樣子’一套就已經端了上來。
徐太志給楊賢碩倒了杯酒,楊賢碩也給徐太志倒了一杯,兩人一飲而盡,如往常一樣開始了談話。因為老友和伙伴的關系,徐太志是楊賢碩為數不多可以完全信任的人,所以遇到什么苦悶的事情,他也不會對徐太志隱瞞。徐太志多數時候都只是安靜的聽,偶爾說幾句,也無關痛癢。這些年來,他從來沒有真正意義上參與過yg的經營。
“……現在所有人都告訴我,最好的辦法就是把樸春雪藏,但是你知道我,我不想這樣做!”楊賢碩說著語氣有些激動:“這個社會總要有點進步吧,我們二十年前經歷的事情,還要二十年后的孩子們再經歷嗎?”
“我曾經發過誓,如果我成為了社長,我絕對不會做我討厭的那種人。但是現在我發現我還是變成了那種人,鉉哲,你說我是不是很失敗???”楊賢碩已經有點喝醉了,抓著徐太志的手,抒發著心中的苦悶。
徐太志白凈的臉上浮現著一團酒醉的酡紅,輕輕抽出了自己的手:“放心吧,會好起來的?!?br/>
“呵呵,你總是那么淡然,真羨慕你啊,鉉哲啊……”
徐太志自斟一杯,瞇起了眼睛。(未完待續。。)</d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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